第一百六十八章 奇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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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曉萱幾乎不敢相信,周恆就這麼輕輕鬆鬆的把松鼠拎起來,就像撿了一片樹葉子一樣。

  她驚喜地問道:「你是怎麼做到的?教教我啊,教我教我!」

  周恆按戳戳地把臉伸過去,示意很明顯,來,親一親再說。

  江曉萱很配合的單手握拳並揍了過來,慢鏡頭出拳的即視感。

  周恆一幅被打的慢動作把臉偏向一邊,說道:「那我看你是不想學了,那就這個拍了就沒有了。你快吃你的,小松鼠。」

  松鼠似乎這時候才回了神,張著它的大門牙開始啃咬橡子,嘎吱嘎吱,吃得很香的樣子。

  別看松鼠的嘴小,吃相斯文,但如果這裡有一堆吃的的話,它會塞很多東西進它的腮里,塞得鼓成兩隻球才走。

  它的腮就是它的空間戒指,能容納整個乾坤。

  眼下,它在周恆的手裡安心的吃著它的橡子,兩隻爪子配合著嘴巴,吃相很有趣。

  江曉萱一邊拍攝,一邊嘀咕:「我就不相信,你這就是瞎貓撞到死耗子了,這隻松鼠跑不動了,所以才能被你撿回來。」

  周恆把松鼠放到地上,說道:「我讓你看看,它跑不跑得動。」

  然後一拍松鼠屁股,這傢伙回頭看了周恆一眼,然後一溜煙的跑了,一路踩著地面的枯葉,沙沙作響。

  江曉萱正拍得起勁,還以為周恆在陪著自己搞笑,結果……結果小松鼠真的跑了!

  她呆呆的看著鏡頭裡的松鼠漸行漸遠,直到消失。

  她頓時快哭了:「你……你賠我的松鼠……那是我發現的……」

  周恆很欠揍的大笑,然後說道:「等會兒遇到了,再捉回來。」

  江曉萱不信,怎麼可能還能遇到!

  這時自己四處玩去的大黃狗來了,搖著尾巴像是很高興的樣子。

  周恆說道:「幸好放走了,要不然被它看到了,松鼠就不用過年了。」

  這傢伙什麼都追。

  江曉萱心想,松鼠不會被追上的,因為它會上樹啊。但是想想,剛剛那隻松鼠呆呆的樣子,說不定會忘記逃跑呢。

  於是,她揉著大黃狗的腦袋,說道:「答應我,松鼠那麼可愛,咱們不要追它了,好不好?」

  大黃狗在她手心裡蹭了蹭,也不知道聽成了個什麼,反正看到遠處有個什麼好像在動,又立即興致勃勃的追去了。

  那邊學生們突然開始嘈雜起來,像是在討論什麼——前面攝影時都保持著安靜,或者小聲商量的。

  現在突然大聲喧譁,不知道是什麼事情。

  周恆拉著江曉萱走了過去,看看發生了什麼。

  結果沒有想到,他們對著一些石頭開始評頭論足起來。

  他們說,這塊石頭上有一幅天然的畫。

  真是不說不覺得,一說還真是——在一塊近三米高的岩石上,有著自然形成的花紋,乍看之下不出奇,但是看久了,感覺那花紋有點像一幅畫。

  有時候石塊本身因為天然風化等等原因,的確會產生一些變化。

  這塊石塊本身是棕色糙面的,被風侵蝕得很粗糙,而下半部分有一截是亮面,可能是被水沖光滑的,這就有了對比,從而形成了圖案的感覺。

  仔細看時,那圖案越看越像一個站立的人,似乎還有一股風,將他的衣角吹起,讓圖中人有一種「卓然而立」的風姿。

  在人的不遠處,有一個圓,可以說是太陽,也可以說是滿月。

  而人的腳下則是一堆不規則的波浪形,說站在山石上也可以,說站在水面也行,總之是越看越像。

  譚松濤見周恆也吸引過來了,便笑著對他解釋:「這石頭我們也原本沒注意的,就是拍到了視頻里,看回放的時候,猛然間發現的。」

  真是越看越像。

  中國自古就有欣賞奇石的傳統,唐宋甚至出了多名「石痴」、賞石大家,據說宋徽宗就喜歡各種奇石,拍他馬屁的人,從全國各地把奇石運到宮裡給他欣賞。

  上行下效,下面的人也附庸著他的愛好,所以一時蔚然成風。

  到現在,也有各種收藏奇石的人呢。

  最出名的應該是中國四大奇石,個頭都很小,但估值最低都是一億多起步,有一塊還陳列在博物館裡。

  周恆打量著這座石頭,不知道這麼大的一塊,算不算奇石呢,也不知道能不能值錢。

  不過,這也太大了點,近三米高的個頭,底座也非常大,應該至少都是好幾十噸重了。

  不用周恆提醒,江曉萱自己就拿相機拍了起來,各種遠景加近景,儘量顯得畫面美觀,並凸顯這塊石頭上的圖案。

  看來,生活真需要一雙發現美的眼睛。

  周恆走這條路肯定不止一次了,但都沒有像這樣發現過。

  奇石貴在自然,除了擦拭灰塵外,任何的人工干預雕琢描畫之類,都不能使之稱為奇石,所以他們真的只能幹看著。

  不過,是真的越看越像,現在還覺得畫面里的人物,好像是在招手一般。

  太有意思了。

  不知道誰文鄒鄒地念了一句:「仙人撫我頂,結髮受長生。」

  其餘人便哈哈大笑。

  所謂山不在高,有仙則名嘛。

  一些常規無法解釋的事情,推到仙俠傳說里,讓故事渲染一點仙氣,總是人們津津樂道的事情。

  這些學生們的思維,也很是浪漫。

  也許他們本來就應該具有這樣的能力,要不然,思維過於僵化,那也難以做出比較有想像力的作品來。

  因為欣賞石頭的原因,今天幾個學生的拍攝拖延了一點時間,但其實這裡並不是主場,拍攝瀑布才是。

  於是周恆又帶著他們趕往瀑布那裡,又是一大通拍攝。

  到回程的時候,周恆又返回這裡來,拿回他的筲箕——先前放在這裡接蝦米來著。

  他拿起來一看,嘿嘿,果然有點收穫,一碗是有的了,裡面還有幾條小魚。

  不過從這裡拿回去有點遠,怕是還沒提到家,小魚就得缺水死掉——最主要的是小魚太少了,當配料都炒不了一碗,不如等它們再長大些。

  於是,他把小魚又扔回了溪里。

  江曉萱看著潔白到半透明的蝦米,不由得嘖嘖稀奇,說道:「沒想到還真的有啊!都這個季節了。」

  山野間的食材,永遠有著別樣的魅力。

  「這就是這個季節的,不過平時也有。以前還更多啊,以前要是接這麼長的時間,都能接一大盆子了。」周恆提起蝦米說道。

  現在真是少了,以前這東西很多,現在稻田裡都看不見這個了。

  江曉萱笑眯眯地說道:「這個可以煮蝦米瑤柱粥了。」

  周恆說道:「還是炒韭菜吧!瑤柱還得去買,多麻煩。」

  他想到一個笑話,某人撿到一把蒜苗,想著可以做紅燒肉吃了,可是一想到還要去買肉、買油鹽、買鍋灶,還得找個會做飯的女人,矮馬,那也太麻煩了,太費錢,嚇得趕緊把這敗家的蒜苗扔掉了。

  提著蝦米回到家,現在才下午時間——周瑛一家子來了。

  碰巧周末時間嘛,兩個孩子都放假了,就回來一趟。

  王思齊穿著一件粉色的呢子外套,可愛得不行,遠遠看到周恆來了,飛奔著撲過來:「舅舅舅舅……」

  周恆放下筲箕就接住她,一下子舉過頭頂,小丫頭樂得格格直笑。

  「今天吃蝦米,吃不吃?想不想吃?」周恆問她。

  「想吃。」小丫頭重重的點頭,快快的回答。

  江曉萱伸出一根指頭,在她鼻尖輕輕颳了一下,小傢伙頓時害羞了,笑嘻嘻的把臉往舅舅的脖子裡藏。

  一家子又熱鬧了。

  王睿現在看著長大了些,中二氣息稍微好了點,好像個頭也猛的躥了一下似的。

  周恆問他:「小伙子,高中感覺怎麼樣?」

  王睿伸手去摸大黃狗的腦袋,吹噓:「輕鬆得很,完全沒壓力。」

  說著,一家子都進了屋。

  周瑛閒著沒事,去看忙活著的馬晨,雖然不太懂他的操作,但看了一陣後,還是說道:「馬晨現在真是聽話多了,做事很認真。」

  以前他是比王睿強不了多少的,小姨也不太捨得管他,也沒讓他操過什麼心,在外面愛怎麼就怎麼。

  現在是突然間長大了。

  外面,李芸蓮問王思齊:「齊齊,上次你跟姥姥說,你想吃什麼來著?」

  王思齊頓時愣住了,一本正經的假裝開始想——其實隔了這麼多天的事情,她早就忘記得一乾二淨了。

  不過她還是裝模作樣的說道:「姥姥,我說我想吃冰淇淋……」

  反正姥姥好說話,要什麼給什麼,於是她就張嘴說了。說了之後,還偷偷扭頭看遠處的老娘,見她沒看過來,頓時放了心。

  李芸蓮一臉蒙圈,上次說的好像不是這個吧?不過,這個冰淇淋咱家裡也沒有啊,這可怎麼辦?

  於是她說道:「齊齊,現在天氣涼了,咱們不吃冰的,好不好?一會兒姥姥給你做蝦米吃,舅舅剛剛弄回來的。」

  王思齊一想,也行,反正是好吃的就行了。

  而李芸蓮還在那裡使勁的想,外孫女上次到底要吃什麼來著?瞧瞧,人年紀大了就是不行,一點點事也記不住。

  虧得人家上次還特地打電話過來要吃,結果都不能滿足她,唉,這腦子要著有什麼用啊,一點點事都裝不了。李芸蓮很是自責。

  周恆一邊淘洗著蝦米,一邊提醒她:「媽,上次齊齊說想吃薯條。」

  「什麼薯條?」李芸蓮一臉不明白的問。

  她可沒有吃過肯德基、麥當勞。

  周恆說道:「就是個炸土豆絲,再撒點鹽,蘸醬吃的。」

  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所以周恆也沒有要帶老娘去品嘗的意思。

  「還有這個吃法啊?那……那我給她做唄。」李芸蓮一臉不解,還有這麼怪的吃法?這有什麼好吃的,值得特意打個電話?

  江曉萱笑著說道:「我給她做吧,讓她也嘗嘗我的手藝,嘿嘿……」

  炸薯條對於她來說,完全沒有問題,可以做得跟麥當勞的一模一樣。

  周瑛從馬晨那裡看了一陣出來,聽說江曉萱在準備幫她女兒做炸薯條,立即非常不好意思,連連說道:「不用了不用了,她就是個孩子,想一出是一出,不用當真的。」

  江曉萱已經在切土豆條了,笑道:「沒事,做了大家都嘗嘗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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