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比拼畫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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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廳。

  所有人都是瞪大了眼睛看著倆人。

  「我這.....」

  靳長歌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好了好了,我明白了,我倒是忘了你的身份還是一個明星,怎麼可能跟我來學作畫.....」

  老者搖了搖頭,然後問道:

  「這麼說你也不認識我?」

  靳長歌輕輕點頭,「在此之前不認識。」

  「你倒是說了句實話。」

  老者一笑,然後說道:「既然你不是文學界的人,咱們也不廢話了,那就直接來吧。」

  「好。」

  老者原名叫黎鎮,其實他算是屬於「大器晚成」之人,他在十八九歲才開始接觸繪畫,這個年紀學習已經很大了,當時所有人都不看好他,只有文學界一位繪畫前輩周清明看到,將他收為弟子。

  果然......

  弟子沒讓他失望,雖然入行晚,但是黎鎮卻是極有天賦,在短短几年內,就在繪畫界展露頭腳,然後更是一發不可收拾,其獨特的山水畫征服了無數人,尤其是他擅長畫竹,他畫的竹子並不是像別人那樣筆挺的立在那裡,而是各有姿態,但是每根柱子都仿佛活了一般,可以展現出它們的那種高尚聖潔的品質。

  老者轉身回頭的那一刻,靳長歌還看到前者微微搖頭,輕聲嘀咕道:

  「挺好的苗子,可惜了.....」

  看到倆人終於上台,周圍的人也熱鬧起來了。

  「終於上台了!」

  「激動人心的一幕開始上演了!」

  「我倒是非常的期待啊!」

  「廢話,誰不期待!」

  「這次我看黎老肯定手到擒來啊!」

  「話別說那麼滿,你沒看到這個靳長歌也很有本事兒嗎,人家可已經過了三關了!」

  「對啊,這人你可不能按照常理來推斷,剛才你沒聽他說的麼,人家說的那麼專業,肯定也是有本事兒的!」

  「我其實倒是看好這個靳長歌,你也不看看已經有多少人栽在他手裡了!」

  「是有些邪門!」

  「.......」

  另一邊。

  孔依依偏頭問道:「馬研姐,你說他繪畫嗎?」

  馬研吃了一顆櫻桃,搖頭說道:「鬼知道呢!」

  「聽剛才他的番了解,我覺得這人肯定也研究過規劃.......」

  孔依依自顧自的點了點頭,然後偏過頭,又問道:

  「馬研姐,那你說他會畫什麼呢?」

  馬研將櫻桃籽吐出來,伸手指了指天,說道:

  「天知道呢!」

  .......

  夏雪美眸看著台上的年輕身影,問道:

  「張彪大哥,他真沒學過繪畫啊?」

  「這個這個.......」

  張彪摸著腦袋,猶豫了幾下,最後無奈說道:

  「我現在也不知道了啊!」

  「那肯定就是會了!」

  夏雪篤定的點了點頭。

  看著滿臉堅定之色前者,眾人都是神色各異。

  .......

  台上。

  在一張四方桌前。

  看這一邊研墨,一邊說道:

  「其實我們一些行,尤其是約畫的人,率先要學的不是所謂的技巧,更不是那些什麼素描,難道沒有素描基礎的人就不做畫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那我們學什麼?」

  靳長歌很適宜的問了一句。

  「文房四寶。」

  老者開口說道,「正所謂「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們要先把我們手中的工具給認全乎了,這樣你才能心裡想要什麼,手裡才能畫出來,一定要學會用「心」來支配工具,用「手」一般是很難畫好的,至於我所說的文房四寶,大部分人可能都知道——就是紙墨筆硯,這個說法其實只對一半,我為什麼這麼說,因為這只是一般意義上的說法,作為內行人,你一定要明白,不管是書法還是繪畫,還是別的什麼東西,「文房四寶」都是各不相同的。」

  然後他拿起桌上的毛筆,說道:

  「就說繪畫所用的筆,一定要有大、中、小狼毫毛筆各一支備用,一定要選硬毫的筆毛。破筆一支,將筆毛打散成散毛狀,或刮成扁鋒,不要刮成尖頭。禿筆一支,用中狼毫將筆毛剪去一半長度,只留一個禿頭,禿頭要平整。刀筆一支,用刀片將中狼毫筆毛削成象手術刀一樣備用。鈍筆一支,用中狼毫將筆毛尖剪去一點備用。錐筆一支,將筆毛削成錐狀備用,如商家能製作些異形筆更佳。」

  「這麼講究?」

  聽到一個毛筆也分這麼多種類,靳長歌不禁問道。

  老者一瞪眼,「當然要講究,你以為那麼容易啊!」

  靳長歌訕笑一聲,指著老者正在研的墨水問道:

  「這個總沒有那麼多區分吧?」

  「放屁!」

  老者直接爆了聲粗口,嗤笑一聲,然後說道:

  「你小子知道什麼,你以為墨水只要是黑的就行麼,簡直是外行話,你小子記住了,墨也分五色,是指焦墨、干墨、濃墨、淡墨、濕墨,用這五種濃度不同的墨可代替色彩表現不同的層次感,焦墨濃度相當於用墨錠作畫,干墨相當於不加水的墨汁,這二種不常用,山水多用濃、淡、濕墨。在墨汁中加入一至五倍清水為濃墨,五至十倍清水為淡墨,十至二十倍清水為濕墨。」

  靳長歌大汗!

  沒想到墨水這玩意還有這麼多種類,自己一不小心竟然丟了一個人!

  能把靳長歌噎住,老者顯然也有些得意,

  「再說這紙,熟宣不浸染,常用於工筆山水畫,歷史上的山水畫家大多也用於寫意山水畫,初學用熟宣易成。生宣易浸染,常用於寫意畫,因浸染不易控制掌握初學難度較大。此外,不同的紙畫法亦不同,熟宣通常按勾、皴、點、染的步驟,將染墨染色放在最後,這是因為,熟宣作畫筆觸顯得生硬毛刺,最後通過三礬九染,可消除毛刺,使畫面柔美滋潤。生宣可按勾、染、皴、點的順序,先染後畫,這是因為,生宣易浸,如畫好再染,往往墨色會浸到畫面外去,這叫跑墨,跑墨會破壞畫面的整體美,染後再皴再點,可根據浸染的程度進行修正,才能保證畫面整潔美觀。」

  看著不疾不徐的說著,靳長歌知道,這是老者用另一種方式來教導他。

  所以他沒有打斷,靜靜的聽著。

  「另外,生宣畫寫意採用枯筆簡約干畫法為好,此種畫法勾、皴、點而少染或不染,遠山也用勾畫法或飛白法,少用塗染法。由於塗染法不太好掌控,易使畫面浸花,所以初學者少用為宜。即便是使用塗染法,也應注意塗染面積不應過大,且應快准,落筆即成,忌諱反覆塗抹,並及時用電吹風將邊緣吹乾,現在有一種半生宣畫山水較理想。」

  「那硯呢?」

  聽罷後,靳長歌問道。

  老者低頭看了眼硯台,然後說道:

  「這玩意,其實多備幾個碟用於配色配墨好了,倒是沒有前面那些東西那麼講究,畫山水配色配墨與人物、花鳥畫有些區別,人物、花鳥畫多是干畫法,很少渲染,而山水畫因渲染用墨用色量較大,應一次多調些墨色,保證渲染時整幅畫的墨色統一。不宜一筆一筆的臨時調配。山水畫洗筆水用量也較多,可用小盆多盛一些水。」

  墨已硯開了!

  老者拿起毛筆,左手鋪展宣紙,右手執筆蘸墨,白色的筆尖入墨水後,頓時間染成一片黑色。

  他拿的是一根大型毫筆,蘸了墨水後,只見得他提了一口氣,猛得揮手而起,霎那間,在白色的宣紙上便是筆走龍蛇的畫了起來。

  老者動作大開大合,筆墨落紙,一時還看不出來他畫的是什麼,不過整個動作看起來倒是極為的瀟灑。

  他一邊畫,一邊還不忘「教導」:

  「其實剛開始學繪畫的人千萬不要學什麼素描、寫生,這些主要是西畫的方法,開始就去學這些,很容易誤入歧途,把國畫畫成西畫。國畫的正確學習方法是臨摹,應從山石、樹木、雲水等基礎景物入手,苦練筆法和墨法。可先臨摹一些較簡潔的南派山水作品,畫一些無染的素畫法,逐步過渡到少染的渲染畫法,北派山水較為複雜繁褥,要求要高些,應逐步過渡。當然,南派山水看似簡單,但畫好不易,畫出詩意味道更不易,這是綜合功力錘練的結晶。」

  這時候,大框架已經成型了。

  眾人能夠看到,這是一都山水畫,遠處朦朧的山峰已經流露出來氣勢。

  看著筆鋒一勾,只見得一處遠山村落便是躍然於紙上。

  他接著說道:

  「學畫切不可僅重技巧,任何好畫絕不是技巧的堆徹,有三點格外重要,一是有正確人生觀而非勢利之徒,二是有正確審美觀而非搞怪獵奇,三是有深厚傳統文化功底而非不學無術之輩,畫家須有科學家之嚴謹,政治家之深邃,歌唱家之浪漫,小說家之想像,詩人之情懷。必須多讀傳統藝術理論、文學、文化、詩詞等書刊,多看多析歷代名畫,多游名山大川獲取靈感,讀萬卷書行萬里路是必備的功夫,人的綜合修養提高了才有畫品的提高。一個藝人的從藝之路要走三步走。」

  「那三步?」

  靳長歌問道。

  老者沒有立即回答,他提筆將近處的湖泊勾勒出來,然後將毫筆放在硯台中蘸墨,這才說道:

  「一是臨摹,即仿製前人的作品,摹是指將紙放在原畫上面比照原畫進行描畫,這樣能夠通過臨摹認真揣摹前人的筆法、墨法和構圖、造型規律,領悟其中奧妙,即所謂「師古人」。」

  屏幕前很多觀眾也在認真的聽著。

  這可是一位享譽「當代畫聖」說的話,就算自己不學習繪畫,那說不準家裡的子輩孩子要學習呢?

  現在的孩子,要德智體美全面發展,單純的學習考試已經落伍了!

  甚至有很多先見之明的家人,已經拿來筆記本記錄了起來。

  這可不是平常能夠聽到的。

  老者這次換了一支中型毫筆,蘸了點墨水,然後說道:

  「第二就是寫生,即深入大自然,遊歷名山大川「師造化」,去觀察自然特徵,搜集天下美景,如石濤所言「搜盡奇峰打草稿,白雪石畫桂林山水的確精到,是因為他把桂林的山水特徵真正概括提練出來了,所以畫出來很形象。」

  「至於第三,那就是創新了,即古人講求變,這是成熟畫家的必經之路,畫家絕不應該老是生活在臨摹階段,而是應創立自已的風格和畫法,這也是畫壇興旺發展的標誌。創新通常從三個方面突破,一是對象之變,有的重點畫山,有的重點畫水,有的重點畫樹、畫雲、畫瀑布、畫大海等等,畫別人沒畫過的景物。二是筆墨之變,不再拘泥於前人的運筆用墨方法,而是探索和創造自已新的筆墨語言,表現方式。三是構圖之變,即要熟悉前人的構圖造型法則,又要探索自已獨特的構圖造型法則,如史上的「馬一角」「夏半邊」「倪兩岸」等等,因每個人的畫法均不同,尤其是筆墨語言表現的不同,從而形成與他人不同的獨特風格。需要強調的是,個人風格不是刻意創造的,而是在三變基礎上自然形成。」

  說罷後,老者猛得提筆而起,又執筆在紙上畫了起來。

  「行了,說了這麼多,你也開始作吧!」

  「好。」

  靳長歌點了點頭,然後他走到四方桌前。

  研磨。

  鋪紙。

  提筆。

  蘸墨。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去。

  現場觀眾的。

  京城文聯的。

  屏幕前的觀眾的。

  李懷清的。

  汪真平的。

  賈不假的。

  安再華的。

  張彪的。

  夏雪的。

  靳爸靳媽的。

  趙莉穎的。

  ……

  終於,在萬眾矚目下,靳長歌提筆在宣紙上畫了起來。

  只見得他手腕一動,一個圈就出現在了紙上。

  「這是什麼?」

  「一個圈?」

  「這個橢圓畫的好圓潤!」

  「一看就是練過!」

  「這貨還說沒有學過呢!」

  「我就知道他在套路!」

  「哎,你們看他在圈裡又橫著畫了三條橫線!」

  「什麼橫線,你不懂,那叫藝術!」

  「對啊,這肯定是有深層含義的!」

  「我現在有些迫不及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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