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最後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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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來!」

  一道清亮的聲音在會場響起。

  眾人的無數道目光,也是循聲而去。

  只見得,在最左側左邊站起來一位年輕的女子,女子約莫二十三四歲,烏黑的長髮束起來放在肩後,一雙柳葉眉,肌膚但是沒有那麼白皙,但是卻恰恰給她增添了一種英氣。

  讓人看起來非常的清爽利落。

  但是看著女子,很多人都疑惑了。

  「這是誰啊?」

  「這美女要上場?」

  「我不認識啊!」

  「那你認識誰?」

  「我認識你妹啊!」

  「我妹?可是我沒有妹妹啊!」

  「我說有就有!」

  「我有沒有我還不知道嗎?」

  「你不相信去問問你媽,肯給你有的,只是你不知道。」

  「.....真的?」

  「.......」

  雖然很多人都不認識年輕女子,但是他們卻認識前者旁邊坐著的人。

  「那不是馬研教授嗎?」

  「就是在二十七歲被評為北大最年輕女教授的人?」

  「對啊,就是她!」

  「她給有個外號叫「好勝女王」啊!」

  「好勝女王?」

  「這麼吊?」

  「不過她不久前在元宵節猜燈謎輸給靳長歌了!」

  「那這麼說,這個漂亮姑娘也是一位大學教授!」

  「不可能,什麼時候大學教授這麼不值錢了?」

  「這根本不可能,一個二十三四的女孩當教授,這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學校領導也不會同意這麼荒謬的決定!」

  「也是哈!」

  .......

  另一邊。

  馬研看著站起來的孔依依,美眸也有些複雜。

  再來之前,她就猜測到了這種結果。

  要不然,依她這個妹妹的性子,這種場合是不會來參加的。

  而現在,前者不僅參加了,還不停的詢問靳長歌的信息。

  這就證明,她這位妹妹,也起了好勝之心。

  台上的賈不假看著孔依依,疑惑說道:「你是.......」

  年輕女子直接說道:「我是誰不重要,請問我可以參加嗎?」

  「這.......」

  賈不假有些猶豫起來了。

  這一關他們原本也已經找好了人。

  沒想到會突然跳出這麼一號人。

  而且看年齡,似乎還不大。

  「怎麼,你剛才不是說只要是會場中的人都可以參加麼,難道還有限制不成?」

  年輕女子大帽子一扣,賈不假也不好回答,只能說:

  「當然可以了!」

  「那就好!」

  年輕女子點了點頭,然後直接邁步向台上走去。

  李懷清笑道:「原來是這個丫頭啊!」

  旁邊的一位中年人好奇問道:「這是誰啊?」

  「孔老的孫女!」

  那人詫異道:「孔羨老爺子?」

  李懷清點頭,「這丫頭我倒是好幾年沒見了!」

  那人也感嘆道:「是啊,真是女大十八變。」

  .......

  台上。

  工作人員正在置換一下宣紙之類的東西,這次比試的是書畫,所以四方桌什麼的都不用搬。

  靳長歌也好奇的打量著面前這個年輕姑娘,然後他又偏頭看了眼台下的馬研,忍不住猜測道:

  「難道這是她妹妹?」

  不過雙眼在倆人臉上打量了幾眼,這模樣,長得也不太像啊!

  「你看什麼?」

  孔依依聲音有些清冷的說道,不過在話語間,靳長歌聽到了一股傲氣。

  靳長歌挑了挑眉,這容貌雖然不像,不過這性格倒是挺像的!

  「你是誰?」

  孔依依嘴角一掀,「沒想到你也會問出如此俗的問題!」

  靳長歌輕輕一笑,「我本來就是一個俗人,自然要問一點俗問題!」

  「行了,廢話別說了,我是誰等我贏了我就告訴你!」

  看到東西已經準備好了,年輕女子率先走到一張四方桌前,輕輕研起墨來。

  靳長歌笑道:

  「書法將就心平氣和,正如王陽明所說「「物理不外吾心,外吾心而求物理,非物理矣。」,他的意思是說,舉筆不在輕易下筆,而是凝思靜慮,先在心中勾勒出字的形狀和筆畫,這樣開始慢慢通達書法之道。」

  聞言,年輕女子翻了個白眼,「用你教我?」

  靳長歌無奈一笑,伸出手說道:

  「好吧好吧,算我沒說,你繼續!」

  研磨。

  鋪紙。

  提筆。

  運氣。

  等一切準備好之後,在一道道目光中,年輕女子美眸微凝,在某一刻,執筆落字。

  一橫。

  一長橫。

  一撇。

  一捺。

  在宣紙最左側便是出現了一個字——「天」!

  很多文學界的人看到那字,都是微微感嘆。

  「沒想到這個女子也懂書法!」

  「行家一出手,就只有沒有!」

  「一看就是練習了很多年,這有功夫啊!」

  「竟然寫的比我還好!」

  「真是不能小瞧女子啊!」

  就算是一些文學界前輩,此時也是讚嘆一聲。

  「好字!」

  只有靳長歌雙手背在身後,微微搖頭。

  若是換作以前的他,肯定也會為年輕女子的字驚嘆,不論是從結構還是技巧方面,前者已經寫的極好了,但是現在不同,對於書法,他曾經玩「輪盤」的時候,還真是抽到了不少關於它的書籍,也學會了不少,所以這個時候,這個時候他的眼界也自然今非昔比。

  說話間,年輕女子已經寫完了。

  在那宣紙上,四個大字款款落在上面———「天道酬勤」!

  墨跡還未乾,上面的墨痕還在慢慢向裡面滲透。

  當下筆後。

  孔依依轉過身,美眸看著靳長歌說道:

  「你剛才搖頭,莫非是瞧不上我這幅字?」

  靳長歌笑著擺手,「沒有,只是有些遺憾而已。」

  「遺憾?」

  聞言,孔依依柳眉一挑,「有什麼可遺憾的?」

  靳長歌突然反問一句:「你說說你為什麼要寫書法?」

  孔依依雙眼微眯,「喜歡!」

  「喜歡?」

  靳長歌重複了一聲,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你說得也沒錯,寫書法的人一定愛好書法,看你的字中,也應該是下了不少功夫,而且可以看得出來,你受到唐代顏真卿的影響,但不可否人的是,在你喜歡之外,還對書法有一種欣賞,這件作品從作者的思想情操到藝術造詣,只有在長期的欣賞臨學中,接受這種高度真、善、美的感染和教育,這種由衷而來的仰慕之情和美的享受,潛移默化,才能夠開闊人的胸襟、驅逐人的雜念。與此相反,再拿江湖騙子那種不學無術、矯揉造作、譁眾取寵、欺世盜名、騙人騙錢的假、惡、丑作品看看,只要有一點藝術識別能力,就會產生憎惡鄙棄的感覺。」

  對於靳長歌能夠一眼看出她的字受顏真卿影響,孔依依也有些驚訝,不過她還是淡淡問道:

  「那又如何?你又為什麼說遺憾?」

  靳長歌不答,轉而笑道:

  「其實欣賞一幅書法作品,很簡單,只要從最本源處著手就可以了。」

  「最本源處?」

  孔依依疑惑眨了眨眼。

  「就是說字、筆、墨、結構章法幾個方面來看,這個「字」不用多說,就是首先它必須是正確的字。它既是千變萬化的,但又必須是正確的字。我們從歷代名跡里可以看出,同一個字,千姿百態,但都是正確的,其次是用筆,就是用筆墨寫在紙上,這些線條的運動方法和效果美不美。杜甫稱讚張旭寫字說「揮毫落紙如雲煙」。這就是說張旭筆下的線條運動像雲菸捲舒那樣舒展自然。」

  看到靳長歌說得似乎很有道理,都側耳聽去。

  就算是孔依依,此時也沒有打斷前者說話。

  「而從用墨方面來說,老米雲「使毫行墨而已」,線的運動有輕重急徐,表現為濃淡乾濕。行墨的效果正是對用筆好壞的檢驗。然後就是從結體、章法了,所謂結體、章法,就是看線條運動的痕跡、所構成的字的結構形狀和通篇結構的畫面美不美。書法藝術中字的結構美,就是在一般實用文字結構的基礎上加以變形的美。例如唐人寫經就是唐代一般實用文字的簡單化,是點畫勻稱的結構方法。不同名家的字就有不同的變化。書法藝術的章法美,也就是對一般實用文字簡單化整齊排列的那種章法加以變形的美。」

  突然靳長歌話音一轉,「但是,這四個方面都表現在技巧方面,真正懂書法的大師,還注重最後一個最為重要的方面,它凌駕於其他之上,被稱為「神」!」

  最重要的方面?

  「神」?

  很多人相互看了一眼,最後孔依依替眾人問道:

  「那是什麼?」

  靳長歌也不賣關子,微微一笑,看了眼眾人,緩緩說道:

  「我所說的「神」,不是天上那個「神仙」,而是書法的「神韻」,所謂「神採氣韻」主要表現於字裡行間的節奏變化,點畫使轉的一切微妙的動作。這正是人的氣質、思想感情的表現。如同人的舉止、談笑的氣度一樣,都是一些出於自然的微妙動作。書如其人就是這樣體現出來的。這就是藝術技巧和人的氣質的高度統一。」

  看到有些人迷惑的眼神,靳長歌進一步解釋道:

  「簡言之,書法的「神韻」內就是人的內在因素透過技巧方法呈現出來的藝術效果。最完美的書法藝術作品應該是出於高尚而有素養的人,由於他長期磨鍊、學習、體會而養成的優美的、正確的書寫習慣。在特定條件下,心靈的美在無意中流露在書法作品裡而成為書法藝術的美。這樣的作品就更加動人,這就是藝術品的魅力。我們從古代的書法藝術珍品里尋找這樣的精華傑作,例如王羲之的《蘭亭序》、顏真卿的《祭侄文稿》、蘇東坡的《寒食帖》都是當之無愧的。」

  「正所謂,書法的技巧是「式」,而上升一個層次,則被稱為「神」。達到後者層次的作品,才稱為真正大師的作品!」

  這下,很多人都聽明白靳長歌的意思了。

  孔依依自然也聽明白了。

  只見得她挑著柳眉,「你是說我寫得這幅字沒有「神韻」?」

  靳長歌笑眯眯看著,沒有答話。

  不過他的態度已經表明了他的意思。

  孔依依冷哼了一聲,

  「你說這麼多有什麼用,有種親自上來試試!」

  靳長歌嘴角一勾,上前幾步,「那就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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