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不醉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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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是與世隔絕的幻想鄉

  明明是妖怪們的樂園,但為什麼會有人類的存在呢?

  可能是妖怪們也需要人類吧,但也僅僅如此了,如果這些妖怪離開幻想鄉的話,那麼外界才會遭遇動盪吧,與其掀起連天的戰爭,倒不如各過各的。

  就結果而言,貌似是將妖怪趕到這裡的人類的勝利,然而外界早已經遺忘了妖怪的存在,或許會有文學作品提及,但也僅僅是虛幻構造的而已。

  就如同一開始的妖精長相醜陋,就如同一開始的神明也奇形怪狀,人類信仰會不斷的變化,適應的神能生存下去,就連妖怪也要適應相應的法則。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怎麼了嗎?臉色不是很好看?」

  「說起來幽香,博麗神社那邊的宴會還要持續幾天呢?」

  踏著青草,迎著微風,身旁伴著美人,行走在如詩畫般的平原上,這難道不就是人生的終極嚮往嗎?有房有田,有老婆也有孩子,平平淡淡的生活·

  這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也是最難以達到的生活·

  「如果你想的話,明天就會結束」

  風見幽香的嘴角維揚,隨後攬住了張哲的手臂,小小的腦袋緩緩的靠在了張哲的肩膀,而張哲也隨之減緩了步伐,雖然她可能是強悍的大妖怪。

  但就算是她身若鋼鐵,自己也會放慢步伐,畢竟這種被人需要的感覺真的··真的很開心。再加上風見幽香身上傳來的香味,或許這就是男女朋友之間的關係吧?

  安潔莉娜失去了記憶,就如同外國劇一般的狗血,藍毒聽從自己的任何話語,雖然很喜歡她,但卻失去了一番活潑,而風見幽香則完全不同。

  有進有退,知道什麼時候該依靠,知道什麼時候該站出來,自己毫不介意和她成為好朋友,但要成為更進一步的關係還是有點··

  「不是都說半個多月嗎?不著急的,我可以等·」

  張哲停下了腳步,望著近在眼前的魔法森林,並不是他對森林產生了陰影,而是在不遠處的空中有一個小小的人偶,

  手握著與身形相差甚遠的騎士槍,似乎是在站崗一樣,就在它看到張哲沒有多久便沖回了森林,似乎是發現了目標一般·

  「那個是?」

  張哲皺起了眉頭,那個人偶做的很精緻,但它的長槍確實貨真價實的,它究竟是什麼人創造出來的?誰也不知道,但魔理沙還在裡面。

  更何況,自己身邊還跟著一個可靠的朋友、

  察覺到張哲停下腳步之後,風見幽香睜開了眼睛,血紅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殺意,仿佛是在尋找是那個不長眼的阻攔,但看到周圍並沒有妖怪之後。

  閃爍殺意的眸子也變回了往日的平淡,淡淡的看著身旁的男子,似乎是在以後他想要做什麼?

  「怎麼了嗎?」

  「好像有個人偶··不過幽香,你這個抱著我真的沒問題嗎?」

  「我們是朋友」

  我們的確是朋友

  但問題是這已經超過了朋友的範圍吧?

  你就見過那個女孩子會對她的朋友做出這種事情?男閨蜜?別開玩笑了,怎麼可能存在男閨蜜這種花里胡哨的設定?

  張哲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明明幽香和琪露諾對自己的好感都很高,但為什麼那些男性妖怪看到自己就相當生氣呢?難道說自己天生帶著磁鐵BUFF?

  「我的問題是接下來我們要進森林了,這樣走起來會很累的·」

  「好的」

  雖然沒有繼續抱著張哲的手臂,但風見幽香還是牽起了張哲的手,就仿佛情侶在林間散步一般走進了魔法森林。

  魔法森林因為之前某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冰之妖精的原因,所有的樹都仿佛被淋了一邊一樣,原本青蔥的樣子也變成了暗綠色,看上去得花費一段時間才能夠恢復。

  在這種情況下,夜晚的魔法森林會更加嚇人吧?已經可以成為恐怖遊戲的場景了

  尋著道路走了許久,張哲終於看到了那一間魔法點,房屋略顯破爛,並且濕漉漉的就好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門前幫著一個小圓桌。

  兩位少女正坐在上面喝茶聊天,看著空餘的兩個座位,那個人偶的主人八成就是魔理沙身旁的那個女孩了吧?說起來還有點眼熟·

  「喲,張哲··早上好」

  「魔理沙早上好,還有愛麗絲」

  張哲也沒有跟魔理沙客氣,魔理沙的性格偏向一點男孩子氣,所以適當的表現出利落的動作會得到她的更多好感,畢竟還要麻煩她幫自己製作掃帚。

  跟在張哲身後的風見幽香沒有說話,而是淡淡的走向了最後的哪一個座位。

  「魔理沙,御主和羽毛我都湊齊了,能麻煩你嘛?」

  張哲剛一坐下就迫不及待的對著魔理沙說道,羽毛和御柱自己也已經集齊了。再過幾天自己就得離開幻想鄉了吧?嘛··遲早會回來的。

  從口袋中掏出羽毛與御柱,張哲遞給了正在喝茶的魔理沙,愛麗絲正在和風見幽香對視,似乎是在聊天一樣,雖然她們並沒有說話,但張哲感覺就是這樣·

  「哦,效率很高嘛,這羽毛的質量不錯啊,應該是挺厲害的妖怪的,你稍等一下··我這就去給你做,愛麗絲你先招待著他們啊」

  接過羽毛的魔理沙直接放下了茶杯,打量了一眼羽毛與御柱之後,對著愛麗絲說了一聲便急忙忙的跑回了霧雨魔法店中,看上去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伴隨著一身房門的碰撞,張哲好像如釋重負般的鬆了口氣,勝利的法則已經確定了啊。

  「接下來就是等待了,那個··你們兩個是在玩大眼瞪小眼嗎?」

  張哲端起茶杯看著身旁的二人,風見幽香的話還可以理解,畢竟她的性格即便是和她接觸過一段時間的自己都不清楚,而另一個愛麗絲的話。

  雖然和風見幽香一樣都是好人,甚至偶爾她還會去人間之里給孩子們表演老套掉牙的人偶劇,但不得不承認她想當的漂亮·

  「··」

  「··」

  兩人都沒有回覆張哲,依然還在對視著,一直到張哲將杯子中的茶水飲盡之後,她們兩人才停止了對視,隨後愛麗絲撥動了幾下手指。

  一隻相當可愛的人偶就飛到了桌子上,懷中抱著一個大大的茶壺,隨後給張哲重新填滿了水·

  「口袋裡的圓盤,是做什麼的呢?」

  空氣有些尷尬

  最後還是有風見幽香開口打破了這詭異的寧靜,只見她將手伸進了張哲的口袋中,隨後掏出了個圓圓的物品,差不多有正常人的手心大小。

  上面還散發著奇特的光芒,奇怪的紋路斑駁在上面,仿佛不像是這個世界的科技一般·

  「這個圓盤啊,這個圓盤是傳送門,是連接著我曾經去過土地的傳送門」

  張哲將茶杯放下,第二次添的茶水已經失去了茶葉的味道,可能是愛麗絲和魔理沙她們已經喝過多次了吧?茶葉都沒有味道了··

  而風見幽香聽聞話語之後便將圓盤放到了桌子上,即便是曾經被狼妖殺死之後,醒來的第一個動作也是確定圓盤的安危。

  不知道他的想法是怎麼樣的,但外界的科技還沒有強大到這種地步吧?跨越空間的能力,即便是在妖怪中也相當的稀少。

  「是嗎?外界的科技··已經這麼發達了嗎?」

  「不,這只是我拜託一個特殊的人幫忙製作的,那個人可是相當的厲害哦,雖然可能再也見不到面了,但我真的很感謝她」

  張哲臉上的笑容沒有作假,這是他發自內心的笑容,說實話··過去了數年,對於家的印象已經被單薄到了一種程度,但不知道為什麼。

  心中的執念卻還在驅使著自己,或許這就是家的力量吧。對於幫助自己這麼大的時無暇,即便在她看起來這是交易,在自己看起來這也算是幫助。

  「特殊的人?」

  「相當特殊的人,幽香你也打不過的那種哦」

  「是嗎?」

  張哲伸出手捏了捏風見幽香的臉,風見幽香似乎還真的打不過時無暇,兩人應該屬於兩種極端,風見幽香在強大也沒有超越這個世界。

  然而時無暇··

  從來沒有展示過她如何攻擊別人,就好像是一個普通的研究員一樣,但··普通的研究員不可能不注意自己安全的。

  風見幽香沒有牴觸張哲的動作,而是同樣伸出手捏向了張哲的臉,在一旁喝水的愛麗絲都驚了,不僅是她,就連剛剛做好掃帚,打開房門的魔理沙都愣住了。

  難道說那個花之暴君真的迎來了春天嗎?

  不,這種事情還是不要亂說為好。

  「咳咳」

  魔理沙故意咳嗽了兩聲,隨後才走出了房門·

  「張哲,你的掃帚我已經能做到了,可以自動充能,如果是白天的話理論上是無限飛行,晚上的話最多兩個小時。」

  風見幽香將掃帚扔給了張哲,接到手中之後張哲打量了一眼,掃帚的主體是用御柱製造的,然後再加上羽毛和一個奇怪的連接裝置。

  應該說不愧是魔法師啊,居然這麼簡單的就做了出來·

  「謝了魔理沙,那我也不打擾你了,幽香,我們走」

  「··」

  「··」

  等到張哲帶著幽香離開之後,魔理沙才緩緩的轉過頭看著愛麗絲,那個花之暴君會那麼聽話嗎?這··是不是放錯碟了啊?

  愛麗絲摸了摸一旁的人偶,隨後點了點頭·

  「愛麗絲,張哲他·」

  「不要說了,他與幽香姐的相處方式,我們學不來的」

  幽香姐?

  魔理沙聽到之後不由得有些疑惑,不過也沒有什麼詢問的必要,風見幽香和自己是兩個世界的存在,沒有什麼碰撞在一起的可能·

  -

  人間之里

  風見幽香在張哲回到人間之里後便離開了

  用她的話來說就是,她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去做,所以才會選擇將張哲送回人間之里,畢竟之前發生過一些不愉快的事情,風見幽香也有些擔心張哲再碰到妖怪。

  「啊,有些無聊啊」

  張哲行走在人間之里的大街上,來來往往日復一日,或許這就是人間之里人類的生活方式吧,雖然簡單單調,但不得不承認沒有任何其他的煩惱。

  每天做一些農活,然後和朋友們一起聊天喝酒,到晚上呼呼大睡或者造人,非常單純的生活·

  「張哲?這幾天過的咋樣啊?」

  一隻手拍了拍張哲的肩膀,回過頭去確是那一臉清爽笑容的沃德天,幾日不見,他依然還是那副模樣,笑嘻嘻的··沒心沒肺,雖然能了解他有一段艱辛的過往。

  但在這裡他應該已經忘卻一切了吧?張哲的視線緩緩下移,隨後情不自禁的自嘲了一聲,過去那是那麼容易放下去的?

  「還行吧,每天過著朝九晚五的生活,你呢?你這是打算去·?」

  「我··嘛,要跟我來一趟嗎?」

  沃德天有些尷尬,而張哲卻點頭接受了他的邀請,他手中拿著一束白色的花,如果不是送給心上人求愛的話,那麼就是送給故人懷念了。但求愛的話沒有人會選擇白色的花朵。

  那麼就是送給故人以表達懷念了。

  沃德天低頭在前方走著,張哲卻只是靜靜的跟在他的身後,自己剛接觸他的時候,還以為他是一個嚴肅的人,但沒想到他確是一個看上去有些樂天派的人。

  但從喝醉酒的他口中,又得到了他曾經有一份心酸的過往,現在的他是打算告訴自己了吧?畢竟只有自己能理解他了,人間之里和外界的溝壑太深了,這已經不是時代的問題了·

  隨著他的腳步,張哲離開了人間之里,來到了一個布滿雜草的小山坡上,與高達近兩米的外圍雜草不同,裡面確是別精心整理出來的平整的草地,而草地的中央·

  一個小小的墳包映入了張哲的眼中,沃德天淡淡的走上前去將花朵放在墳前,看著墳前枯萎的花朵,似乎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一次·

  「張哲,我應該跟你說過吧,我曾經是一個大組織的分部長」

  沃德天將花放下之後走向了張哲,熟練的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包煙,這包煙應該有些年頭了吧?沃德天輕車熟路的從裡面掏出了一根地鐵了張哲。

  張哲沒有接受他的好意,反而是略顯好奇的看著那個小墳包,難道是沃德天的親人的永眠處··嗎?

  「不抽菸嗎?也好··當時我們的領導命令我們進行試驗,還派了一個富有盛名的研究員過來幫忙,我們的試驗並非是簡單的試驗,而是··」

  沃德天說到這裡頓了頓,猛吸了一口煙,吐出了煙圈·

  「人體實驗,你能想像嗎?我用一個不滿十八歲的女孩做人體實驗?說實話··我都已經是當她父親的年紀了,我也有孩子,我··難以下手」

  「於是我想辦法拖延,新來的那個研究員也不是什麼壞人,相反他很在乎那個女孩,讓我們好好的照顧她,但我已經許久沒有拿出成果了,最後我還是做出了選擇」

  沃德天閉上了眼睛·

  「那是一場災難,那是人類難以抵擋的災難,研究所的成員們接二連三的死去,因為領導的命令,因為我做出的選擇,我知道是不正確的··但我沒得選擇」

  「是嗎?「

  「我也有家人,再也回不去的家,但更令我愧疚的是那個女孩,被稱作溫蒂的女孩。從一個健康活潑的女孩,變成了一個不得不坐在輪椅上的女孩,我奪走了她的自由」

  「我能夠理解」

  「你不理解,你還年輕··在那之後她體內的能量徹底爆發了,整個支部毀於一旦,而我也本應葬身在那場浩劫之中,但卻不知道為何來到了這個世界上··」

  沃德天深呼吸一口氣,將燃燒殆盡的菸頭扔到了地上,隨後狠狠的踩滅,就好像是在發泄內心的不滿一樣。

  然而張哲雖然不能理解全部,但卻能夠理解其中的部分。

  「那個女孩,她死了嗎?」

  「沒有,但迎接她的恐怕比死還難受。」

  「那個研究員呢?那個在乎溫蒂小姐的研究員呢?」

  「他·只是一個普通的研究員,心有餘而力不足,哪怕是他的上司,極東支部的分部長來這裡也沒有用,因為我直屬的領導是主教」

  沃德天笑了笑,或許他已經可以不用在乎主教了,也可以不用再那個危險的世界生存了,獲得了新生,卻背負了整個支部的沉痛,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但··錯誤的命令,真的有服從的價值嗎?

  「沃德天,今天晚上不醉不歸?「

  「不醉不歸!」

  望著不遠處抹眼淚的沃德天,明明臉上的是笑容,淚水卻順著他的眼角划過,哪怕是像他這個年紀的男人,也會哭出來嗎?

  如果他是單純的壞人,那麼也就不需要思考這麼多了吧?他的過去自己一概不知,自己也不會去勸說他走出來,有的時候··靜靜的陪在他身邊聽他訴說。

  這··就是最好的解決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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