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要不要老婆
這是一個兩國分割大陸，皇權統治世界的農耕時代。
在陳國和白賀國的交界處，沅江城管轄區域的一個偏遠小村莊。
四水村，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村落。
山腳下，一座半新青磚瓦房，內里實則家徒四壁的院子。
此刻院門咚咚咚的響著，一五六十歲的老漢在門口邊敲邊扯著嗓子喊。
「老許！開門，快開門！」
後院的許鎮正忙著洗衣服，隱約聽到有人敲門，停下動作，側耳仔細聽。
「老許！我是你王叔！你在不在家！」
這回許鎮聽清楚了，是村上的里正，王叔。
他連忙起身跑出去，濕手在衣服上隨意揩拭。
「來了！王叔你等等，我這就開門!」
大門板咯吱一聲，院門開了。
王里正忙把身體往裡面鑽，邊念叨著，「你在屋裡幹啥呢，大白天的，咋把門鎖上了。」
許鎮理了理袖子，因為沒及時給人開門，略不好意思的說，「我在後院洗衣服。王叔你請坐，我給你倒杯茶。」
一會兒功夫王里正抱著茶盅，精神抖擻的眼睛在屋裡頭四次張望，嘀咕道：「啥都缺，是窮了些。」
許鎮沒能聽清，疑惑的問，「王叔，你剛剛說什麼？」
王里正輕咳一下，「沒說什麼，叔來是有事問你。」
許鎮：「你說。」
王里正：「你之前定的親事，是不是在你娘死了沒幾天就吹了？」
許鎮嘆了口氣，「確實如此。」
許家早些年還有多餘的銀錢建房，供他讀書，可幾年前爹死了，沒多久娘又得了重病。
為了湊湯藥費和學費，家中能換錢的東西早拉出去賣了。
一個多月前許母藥石無靈，撒手人寰，隨後未來的岳父就上門退了婚事。
說他們家閨女快十七了，等不起再一個三年。許鎮也知道因為他爹的死，守孝三年已經委屈了人家姑娘，這次娘又死了又得三年。
實在不該再耽誤人家出嫁，便同意退婚，歸還了信物。
王里正支著身子過來，「那你要媳婦不要？」
許鎮一懵，「什…什麼？王叔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婚事都退了，哪裡的媳婦。
王里正：「只要你開口，我立馬給你送來。姑娘是你王嬸前兩天在路邊撿到得，長的可標緻了，就是腦袋有些不靈光，到時候你多看著點。」
王里正噼里啪啦說著，好似許鎮已經應下了一樣，跟著忙起了身，小跑出去要把人帶來。
許鎮在他身後連叫了幾聲都喊不住。
大概小半個時辰，王里正又來了。
「老許！人我跟你帶來了，要不是我兒子成家的早，我一準讓他把人娶了，不然那有你這等好事。」
門半掩著，姑娘還在外頭沒進來。
王里正推了推許鎮，催促道：「你去看看，去看看，滿不滿意。人家姑娘害羞，你一個大男人害臊個什麼勁兒!」
許鎮無奈的往外頭看了一眼，還沒看清人便出口拒絕道：「人家好好一姑娘，王叔你怎麼隨意往我這一送，這對姑娘家名聲有礙。你快給領走，我不能要。」
王里正語氣強硬，「我送來的時候鄉里鄉親已經睜大眼睛看著了，我再領走也一樣！她必須留在你這裡。」
許鎮轉身踱步，「這於理不合！男女婚嫁當三媒六聘，明媒正娶才是，讓姑娘家不清不白的就進家門，實非君子所為！」
王里正臉色一板，「叔知道你是村里唯一的讀書人，有文化！」
隨後語氣一轉，苦口婆心的勸說道：「但這姑娘在這邊沒個家人也沒個親戚，說不定逃荒來的無籍流民。改明我婆子嫌她吃的多，把人趕出去挨餓受凍死在外邊，那才是造孽！你正好缺個媳婦，她又需要個住處，這不剛好嘛。」
許鎮還欲說什麼，王里正一錘定音，「就這麼辦！我走了，你好好跟人家姑娘相處相處。」
王里正出了門，走到姑娘面前，「丫頭，以後你就住這裡了。」
秦染收回看風景的視線，回頭打量了眼前的瓦房，以她這兩日見過的房子來看，這座算是村上最好的房子了。
「好啊。」秦染隨口應到，房子越好，住的就越舒服，她向來不會委屈了自己。
「哎！好，你進去吧，叔我也該走了，回去還有很多事呢。」王里正說完，轉身匆匆走了，腳步快的仿佛怕什麼人追上去似的。
秦染抬腿走向大門，這時許鎮剛好出來，見到她後一愣，呆在了門前。
秦染不覺得奇怪，村里見過她的人，沒一個不愣神的，怪她長的過分天生麗質。
她一把推開堵在門前的人，毫不客氣的走了進去，舉目四望，臉色驀然沉了沉。
這屋子在外面看什麼都好，裡面一看居然什麼都沒有。
三條腿的桌子被一根柴火勉強支著，兩個茶盅一個有花紋一個沒花紋，順便還缺了個口，角落裡隨意堆著幾個破木桶和柴火，旁邊則放在兩雙破破爛爛的布鞋。
除了些破舊的家具，竟然沒有一個多餘的東西。
所有財產加起來，還趕不上王里正家裡一個屋子的東西值錢。
秦染立刻轉身往外走，再次推開又堵在門口的人，徑直往外大步流星的離開。
許鎮被推的一踉蹌，心下還在驚訝一個姑娘家力氣怎麼如此大，結果就見她一刻不停的直接走了。
他連忙叫了聲，「姑娘，你這是要去何處？」
這句話讓秦染邁出去的步伐猛然頓住。
對啊，她要去何處？
這裡乍一看和她原來的世界差不多，可到底不會有一個家等著她。
隨後，許鎮便看見那姑娘一臉沉重的倒了回來。
到門口時，美目瞥了一眼他，許鎮下意識的往旁邊一站，讓出路來。
秦染進去後，一屁股坐在唯一一個好的椅子上，望著院子裡的小菜園目光放空，發呆。
其實她失憶了。
也不算失憶，只是她在強行跨過時空裂縫的時候，被空間能量反噬，導致有些記憶被封印了起來，僅記得的東西也是極其混亂，不連貫。
她目前知道的，一是自己叫秦染，二則，她來這個世界，是為了找一個人。
這個人是誰，叫什麼，為什麼自己要找，她全然忘了。
只記得，他對自己來說，是個很重要的人，重要到午夜夢回時分，總能閃過他的影子。
許鎮慢吞吞的進來，不甚自在的看了眼沒把自己當外人的秦染，默默的把門關上。
彼時，已經臨近中午，許鎮瞧見她一直盯著大白菜看，以為她餓了，便說。
「我做飯給你吃吧，中午就吃這個大白菜。」
在陳國和白賀國的交界處，沅江城管轄區域的一個偏遠小村莊。
四水村，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村落。
山腳下，一座半新青磚瓦房，內里實則家徒四壁的院子。
此刻院門咚咚咚的響著，一五六十歲的老漢在門口邊敲邊扯著嗓子喊。
「老許！開門，快開門！」
後院的許鎮正忙著洗衣服，隱約聽到有人敲門，停下動作，側耳仔細聽。
「老許！我是你王叔！你在不在家！」
這回許鎮聽清楚了，是村上的里正，王叔。
他連忙起身跑出去，濕手在衣服上隨意揩拭。
「來了！王叔你等等，我這就開門!」
大門板咯吱一聲，院門開了。
王里正忙把身體往裡面鑽，邊念叨著，「你在屋裡幹啥呢，大白天的，咋把門鎖上了。」
許鎮理了理袖子，因為沒及時給人開門，略不好意思的說，「我在後院洗衣服。王叔你請坐，我給你倒杯茶。」
一會兒功夫王里正抱著茶盅，精神抖擻的眼睛在屋裡頭四次張望，嘀咕道：「啥都缺，是窮了些。」
許鎮沒能聽清，疑惑的問，「王叔，你剛剛說什麼？」
王里正輕咳一下，「沒說什麼，叔來是有事問你。」
許鎮：「你說。」
王里正：「你之前定的親事，是不是在你娘死了沒幾天就吹了？」
許鎮嘆了口氣，「確實如此。」
許家早些年還有多餘的銀錢建房，供他讀書，可幾年前爹死了，沒多久娘又得了重病。
為了湊湯藥費和學費，家中能換錢的東西早拉出去賣了。
一個多月前許母藥石無靈，撒手人寰，隨後未來的岳父就上門退了婚事。
說他們家閨女快十七了，等不起再一個三年。許鎮也知道因為他爹的死，守孝三年已經委屈了人家姑娘，這次娘又死了又得三年。
實在不該再耽誤人家出嫁，便同意退婚，歸還了信物。
王里正支著身子過來，「那你要媳婦不要？」
許鎮一懵，「什…什麼？王叔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婚事都退了，哪裡的媳婦。
王里正：「只要你開口，我立馬給你送來。姑娘是你王嬸前兩天在路邊撿到得，長的可標緻了，就是腦袋有些不靈光，到時候你多看著點。」
王里正噼里啪啦說著，好似許鎮已經應下了一樣，跟著忙起了身，小跑出去要把人帶來。
許鎮在他身後連叫了幾聲都喊不住。
大概小半個時辰，王里正又來了。
「老許！人我跟你帶來了，要不是我兒子成家的早，我一準讓他把人娶了，不然那有你這等好事。」
門半掩著，姑娘還在外頭沒進來。
王里正推了推許鎮，催促道：「你去看看，去看看，滿不滿意。人家姑娘害羞，你一個大男人害臊個什麼勁兒!」
許鎮無奈的往外頭看了一眼，還沒看清人便出口拒絕道：「人家好好一姑娘，王叔你怎麼隨意往我這一送，這對姑娘家名聲有礙。你快給領走，我不能要。」
王里正語氣強硬，「我送來的時候鄉里鄉親已經睜大眼睛看著了，我再領走也一樣！她必須留在你這裡。」
許鎮轉身踱步，「這於理不合！男女婚嫁當三媒六聘，明媒正娶才是，讓姑娘家不清不白的就進家門，實非君子所為！」
王里正臉色一板，「叔知道你是村里唯一的讀書人，有文化！」
隨後語氣一轉，苦口婆心的勸說道：「但這姑娘在這邊沒個家人也沒個親戚，說不定逃荒來的無籍流民。改明我婆子嫌她吃的多，把人趕出去挨餓受凍死在外邊，那才是造孽！你正好缺個媳婦，她又需要個住處，這不剛好嘛。」
許鎮還欲說什麼，王里正一錘定音，「就這麼辦！我走了，你好好跟人家姑娘相處相處。」
王里正出了門，走到姑娘面前，「丫頭，以後你就住這裡了。」
秦染收回看風景的視線，回頭打量了眼前的瓦房，以她這兩日見過的房子來看，這座算是村上最好的房子了。
「好啊。」秦染隨口應到，房子越好，住的就越舒服，她向來不會委屈了自己。
「哎！好，你進去吧，叔我也該走了，回去還有很多事呢。」王里正說完，轉身匆匆走了，腳步快的仿佛怕什麼人追上去似的。
秦染抬腿走向大門，這時許鎮剛好出來，見到她後一愣，呆在了門前。
秦染不覺得奇怪，村里見過她的人，沒一個不愣神的，怪她長的過分天生麗質。
她一把推開堵在門前的人，毫不客氣的走了進去，舉目四望，臉色驀然沉了沉。
這屋子在外面看什麼都好，裡面一看居然什麼都沒有。
三條腿的桌子被一根柴火勉強支著，兩個茶盅一個有花紋一個沒花紋，順便還缺了個口，角落裡隨意堆著幾個破木桶和柴火，旁邊則放在兩雙破破爛爛的布鞋。
除了些破舊的家具，竟然沒有一個多餘的東西。
所有財產加起來，還趕不上王里正家裡一個屋子的東西值錢。
秦染立刻轉身往外走，再次推開又堵在門口的人，徑直往外大步流星的離開。
許鎮被推的一踉蹌，心下還在驚訝一個姑娘家力氣怎麼如此大，結果就見她一刻不停的直接走了。
他連忙叫了聲，「姑娘，你這是要去何處？」
這句話讓秦染邁出去的步伐猛然頓住。
對啊，她要去何處？
這裡乍一看和她原來的世界差不多，可到底不會有一個家等著她。
隨後，許鎮便看見那姑娘一臉沉重的倒了回來。
到門口時，美目瞥了一眼他，許鎮下意識的往旁邊一站，讓出路來。
秦染進去後，一屁股坐在唯一一個好的椅子上，望著院子裡的小菜園目光放空，發呆。
其實她失憶了。
也不算失憶，只是她在強行跨過時空裂縫的時候，被空間能量反噬，導致有些記憶被封印了起來，僅記得的東西也是極其混亂，不連貫。
她目前知道的，一是自己叫秦染，二則，她來這個世界，是為了找一個人。
這個人是誰，叫什麼，為什麼自己要找，她全然忘了。
只記得，他對自己來說，是個很重要的人，重要到午夜夢回時分，總能閃過他的影子。
許鎮慢吞吞的進來，不甚自在的看了眼沒把自己當外人的秦染，默默的把門關上。
彼時，已經臨近中午，許鎮瞧見她一直盯著大白菜看，以為她餓了，便說。
「我做飯給你吃吧，中午就吃這個大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