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六冉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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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異族在古代對於漢家天下影響甚大,一直以來都是所有天子內心的一大患。對於異族無論那一位皇帝只能打服他們,從來沒辦法真正的解決。尤其是到了朝代末期,這些異族就會再次露出那在殘酷環境下鍛鍊出的本性……宛如狼子。

  清晨,趙韙帶一千人來到城下。城牆上面的冉駹一身虎裝,可以看得出來那是一頭上好的虎皮,不過外面批了幾層鎧甲就有點不倫不類了。趙韙單槍匹馬來到城牆遠處喊道「爾等蠻夷,見我漢家大軍還不來降?」這話說的當真是正氣十足……

  劉璋遠處聽的臉一黑,不是說好的辱罵?這算是什麼?可就是這種話,城牆上面的人卻吼道:「爾等漢人欺我異族,仗著人多欺負我等。爾等可敢與我比試?」說著那冉駹居然爆脾氣的就沖了下來,不一會就打開城門騎馬沖了出來……

  趙韙居然也拍馬追了上去,就在城下面打了起來。劉璋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兩個人你來我往打的不亦樂乎。城牆上面的士兵看的很是認真,居然沒人放冷箭?劉璋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吐槽了,換作後世早就一槍崩了你,還個人英雄主義?要不得,要不得……

  雙方你來我往,那冉駹明顯強於趙韙,艱苦的生存環境下他練就了一身的腱子肉。力量比趙韙要大很多,體格也要比趙韙大。更別說那一身高超的馭馬之術,更是擅長。

  「主公,趙大人要敗了……」張任策馬趕了過來,他一眼就看出來趙韙處於劣勢了,那冉駹明顯優於趙韙,不過卻並沒有下狠手而已……

  「那個蠻人有意思啊,並不是真的想打。等下趙韙敗的時候你就去接過他,比斗之時你問他可願降我?如果他願意降我,不如來我下面做個司馬如何?」你只管這麼說就可以了,劉璋覺得只要不是什麼生死大仇,奪妻之恨的,都可以坐下來好好談嘛,實在不行在動刀動槍……

  劉璋話落,前方的冉駹猛地挑搶,連續刺出三下,趙韙直接從馬上掉落下來,鎧甲的帽子也翻飛出去。張任立刻提槍上馬,飛馳而去。那冉駹看到一年輕小將飛馳而來,提槍迎了上去。

  冉駹大喝一聲:「來的好啊,漢將也不過如此?」說完他力壓張任。可是張任和趙韙不同,這個可是實打實的悍將,還是那種出身背景很強的。後世張任又困又累之時,尚且可以和趙雲打的五五開,對付這個異族卻是簡單。

  張任根本不搭理他,挑了兩下冉駹,給趙韙找了機會跑回去之後一個衝鋒就來到冉駹跟前:「爾等雖是異族,然我主公卻並不歧視爾等。我蜀郡蠻人從山中而來,全部居住於蜀郡城內,主公給他們生計,給他們錢糧,安排他們過活。你等今日守在這裡阻礙我主公大業,不過螳螂擋車,不足為慮。如若速速投來,也可以來我主公坐下謀個司馬,來日一展所長豈不是男兒所為?」過招的時候,張任對於冉駹的力量當真是讚嘆,可惜終究是蠻族技巧和槍法不過爾爾……

  冉駹聞言立刻問道:「你可騙我?劉大人當真如此對待我等?漢使從不曾這般?」這天下是姓劉的,劉璋這麼做冉駹當真不信。

  張任冷哼一聲說道:「我家主公堂堂漢室皇族,你等不過山野之人?為何質疑我家大人?」張任對於劉璋可謂是忠心耿耿,哪怕是以前的劉璋張任也是忠心耿耿。此刻聽到冉駹如此之說,當真是勃然大怒。

  長槍宛如銀花,一朵朵的在冉駹身邊綻放。疾風驟雨般的攻擊當真是冉駹疲於應付,冷汗連連之後,冉駹連忙說道:「可否與你家主公一談?」如果真的按照張任所說,冉駹動心了,別人都以為異族強大,人多。可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羌族三十六支,每一支都並非齊心協力。

  張任收手說道:「我家主公乃是仁義之君,你想見他這般穿著著實不配。」在張任看來,劉璋就是那種非常賢明的主公,對百姓好,對手下好……

  「你家主公來了嗎?如若在下立刻去沐浴而來……」的確他自己一身戎裝,聽說漢人見到貴客都要潔衣淨面,這樣表達是對貴人的尊敬。

  張任收起長槍說道:「今日已晚明日午間,我家主公設宴款待,就看你敢不敢來了。」說完張任策馬掉頭回到了軍中。

  趙韙立刻走了過來說道:「那冉駹為何突然不打?莫非是要投降?」剛才雖然輸了,可趙韙畢竟不是純粹的武將,倒也不是覺得很丟人。

  張任抱拳說道:「幸不辱命,我與那冉駹說了主公的事情,他願意明日中午前來……」張任剛才倒是有機會殺了那冉駹,不過考慮主公說的事情倒是沒有下手。

  一邊的閻圃卻是順勢說道:「恭喜主公又要得到一員虎將……」閻圃對於劉璋能不能說服這些莽夫一點都不擔心,他覺得只要這人進來基本就跑不掉了。

  翻了個白眼,劉璋不想說話。對於這些個武將,劉璋實在不想請他們吃飯,弄得每一次都像是打仗一樣。感覺上這些人吃飯都不是輪碗,而是用桶才夠。既然張任都說了,自己還能說什麼呢?

  第二天上午,劉璋在外面臨時做了個桌子,天氣還有點冷,吃什麼都不如火鍋來的實在。菜品從早上就開始準備了,張任卻是興致高昂,早上還專門沒有吃早飯?幸虧劉璋帶了兩個廚子,不然還真不夠劉璋四個人吃……

  到了中午,冉駹帶著一隊人馬來了,這傢伙居然還穿著正統的漢服?火紅色的顏色著實讓劉璋看的扎眼,這麼粗狂的人偏偏穿這種衣服?好辣眼睛啊……

  走到軍營前,冉駹看到不過十五六歲的劉璋一下就有點呆了,他原想的是這個主公最起碼也要二十來歲?按照張任的說法,最起碼也要三十來歲。可是眼前不過十幾歲,當真是讓他有點不知所措,這才剛剛及笄吧?

  劉璋一下就看出他的疑惑了:「覺得我年少?所以不敢肯定了嗎?」劉璋其實也很無奈啊,我也不想這么小,可是我也不想那麼老啊。我能怎麼辦?

  冉駹連忙說道:「大人……冉駹多慮了。」說完跟著劉璋進入了帳內,火鍋已經開始滾開了。丸子骨頭的東西已經放入其中,滿滿的一鍋不斷的冒著熱氣。張任已經開始舔嘴唇了……

  「坐吧,都是自己人別客氣,吃飽喝足才好說事,吃飯的時候不談這些。」劉璋不喜歡吃飯談公事,因為會跑偏。

  劉璋的話在後世看來很正常,都是自己人,別客氣吃吃吃。可是這話在這個時代,這些人面前就不一樣了。張任會覺得,劉璋已經把冉駹算到自己人裡面了,不能歧視。閻圃趙韙估計也是這個意思,至於冉駹就有點尷尬了,不過他本來就有這個意思也就默認了,被人這般熱情款待,對於他們異族而言當真少見……

  眾人坐下,還真有幾分後世親朋好友吃火鍋的感覺。可惜這些人都是袍子在身,當真是不方便。機智的劉璋早就脫了外衣,先給自己盛了一碗。已經學乖的閻圃趁著張任脫鎧甲的時候也給自己弄了一碗,上次和這般人渣一起吃的時候,不過舔了幾口,剩下的全被這些人給吃完了,呸,真是人渣。

  趙韙還有點迷糊的時候,張任眼角看到閻圃的動作,心中暗叫不好。這謀士果然狡詐,居然趁著自己脫衣服的時候襲擊?當真是可惡啊,一個箭步做好瞬間筷子如飛。等趙韙感覺到不妙的時候,鍋子裡面的東西去了三分之二……

  這個時候早為就明白了,還說什麼?還談什麼?趁著冉駹還在發呆的時候,趙韙快馬加鞭,鍋底已經乾淨。正在學著漢人拿著筷子的冉駹看著空空的鍋底……

  劉璋有點尷尬了,怎麼說自己都要盡一下地主之誼:「這個,冉駹頭領別和他們一般見識,這裡還有自己動手放,別當作自己是外人……」劉璋絲毫沒有覺得這種風氣是自己帶出來的?東西本來就不多,這些人一個個都是牲口,劉璋怎麼也要為自己考慮一下。

  「好……」頗有點不知所措的感覺,冉駹拿起一邊的菜餚放了進去。剛煮好,張任就嗖的夾走一個,緊接著閻圃也順手了。張任還順口說道:「冉駹頭領,別看啊?趕緊下筷子……」嘴裡還嚼著,這當真是丟人啊。

  吃到最後冉駹也不過是嘗了個味道,然後張任這群人一個個吃的賊飽。最後張任和趙韙走了出去,留下閻圃和冉駹談事情。原本來的時候還有一點壯士風采,此刻的冉駹感覺到自己受到了委屈。那麼多東西只是嘗了一口,更別說什麼吃飽了?他現在覺得自己需要安慰,需要一波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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