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當堂對質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花榮來到大堂之上,看見一個非常英武的年輕人高坐在上首,兵馬都監黃信坐在左首處,而文知寨劉高則坐在右手,氣氛有些不對。花榮心中狐疑地上前來,朝陳梟抱拳道:「不知大人大駕光臨,末將有失遠迎,還望贖罪!」

  陳梟笑道:「花將軍不必多禮。」

  劉高突然喝道:「花榮,你知罪嗎?」

  花榮眉頭一皺,怒聲質問道:「劉高,你想幹什麼?」

  劉高冷冷一笑,「花榮啊,花榮,你做的那些事情別以為我不知道!」花榮冷笑道:「你是不是又要說我與宋江和周圍的賊寇有關係?」劉高昂然道:「不錯!」花榮看向陳梟,「大人相信嗎?」

  陳梟道:「這種事情關係重大,口說無憑,得看證據!」

  花榮看向了劉高,冷聲道:「劉高,你若有證據就拿出來,若沒有,休要血口噴人!佛則休怪花某的弓箭饒不得你!」劉高面色白了白,一臉兇狠地哼了一聲,拍了拍手。隨即,幾十個刀斧手從大門和側門湧進了大堂,圍住了花榮。

  花榮見狀吃了一驚。

  陳梟站了起來,走到花榮面前,對花榮道:「花榮將軍,實不相瞞,我和黃信此來,並非是來調解你和劉高的文武之爭,而是調查劉高告你的罪狀。」

  花榮怒聲問道:「我有何罪?」

  陳梟道:「劉高告你窩藏朝廷侵犯,並且勾結清風山等地的土匪意圖不軌!」花榮瞪向劉高,怒罵道:「劉高,你血口噴人!」

  劉高得瑟地一笑,「若沒有真憑實據,我也不敢上報知府相公。你昨天在外面忙了一天是做什麼呢?是不是在找你的宋大哥啊?」花容一驚。劉高笑眯眯地道:「你可能還不知道,你的那位宋大哥其實早已經落入我的手中了!」

  花榮急聲道:「他是我的親戚,姓劉,你莫要含血噴人!」

  劉高冷哼一聲,從懷中取出宋江畫押的那張供狀,展示在花榮面前,「你不用否認了!你的宋大哥全都招認了!」花榮仔細看了看那張供狀,大驚失色,原本憤怒強硬的神情變得慌亂起來。

  「你是不是想要你的宋大哥當堂指認你?好,我就滿足你的願望!來啊,去把宋江給我提上來!」劉高收回了供狀得意洋洋地道,就好像一隻耀武揚威的大公雞一般。一個親信應了一聲,奔了下去。

  劉高和陳梟回到座位上坐下。劉高一臉得瑟地看著花榮,心裡爽快到了極點,覺得這幾年一直想要實現的心愿今天終於得以實現了,真是大快人心啊!陳梟面無表情,看不出在想什麼,而黃信則一臉惋惜的模樣。被眾刀斧手圍在中間的花榮內心中翻江倒海慌亂非常,既難以相信人人敬仰的宋大哥居然會把他招供出來,又擔心宋江和自己一家人的命運。

  片刻之後,劉高派去提宋江的親信慌慌張張地奔了進來,急聲道:「不,不好了!宋江不見了!」

  劉高霍然而起,「什麼?!你說什麼?」花榮也感到非常意外。

  那親信咽了口口水,「看守地牢的幾個獄卒都被人打暈了扔在角落裡,原本關著松江的牢房牢門大開,宋江已經不見蹤影了!」

  劉高面色煞白,半晌回不過神來。

  花榮冷聲喝道:「劉高,你分明就是故意做作,想在兩位上官面前混淆視聽!你的最終目的無非是想陷害我花榮!你不會得逞的!」

  劉高流露出兇狠之色,「花榮,你別得意!就算宋江不在了,我還有人證!」隨即對那個親信道:「去把夫人請來!」親信應了一聲,又奔了下去。花榮急忙朝陳梟抱拳道:「大人,劉夫人是劉高的妻子,這一次事件明顯是劉高陷害於我,他妻子的話如何能夠取信?」陳梟微笑道:「姑且聽一聽吧。」

  劉高連忙附和:「就是!大人自有大人的判斷,何須你來多言!」

  花榮氣憤地質問陳梟:「大人莫不是與劉高沆瀣一氣了?」

  劉高大怒,「大膽!你這是公然污衊上官!……」

  陳梟阻止了還想要叫罵的劉高,微笑著對花榮道:「花將軍稍安勿躁。此事是非曲直終究會真相大白的!」華容哼了一聲,一臉不屑的神情。

  劉高的親信跌跌撞撞地跑了回來,「大,大人,夫,夫人也不見了!」

  劉高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尖著嗓子叫道:「你胡說什麼?夫人也不見了?這怎麼可能!」「是,是不見了!夫人的婢子被人打暈了,放在床上。屬下把她搖醒了詢問,她卻說不出任何情況來。」

  劉高疾步衝到花榮面前,一把揪住花榮的衣襟,歇斯底里地叫道:「一定是你!一定是你!」

  花榮一把將劉高推翻在地,冷聲道:「你一而再再而三含血噴人,真的當花某是好欺負的嗎?」劉高想起宋江的供狀,連忙坐起來,取出供狀,揮舞著大聲道:「我還有宋江的供狀,照樣能夠定你的罪!」

  花榮不屑地道:「這樣的供狀任何人都做得出來,誰知道是不是你偽造出來陷害我的!」

  陳梟站起來道:「劉知寨,你所聲稱的兩個重要的證人均莫名其妙的失蹤,單憑一紙所謂的供狀只怕無法定罪。」

  花榮道:「大人這話倒還算是公允之言。」

  陳梟走到劉高身旁,蹲了下來,問劉高:「劉知寨,你還有沒有別的什麼證據?」

  劉高呆了半響,「沒,沒有了!」

  陳梟皺眉道:「這樣的情況,你說知府大人會如何想?」劉高面色一白,急聲道:「下官,下官絕對沒有誣陷他!」

  花榮冷聲道:「無憑無據,不是誣陷又是什麼?」見眾刀斧手還圍著自己,憤怒地瞪眼道:「滾!」眾刀斧手嚇了一跳,紛紛抱頭鼠竄,劉高手下的這些人還真是上不了台面的渣渣啊!

  陳梟扶起劉高,劉高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陳梟嘆了口氣,拍了拍劉高的胳膊。轉身走到花榮面前,抱拳道:「花榮將軍,剛才真是得罪了。」

  花榮瞥了一眼劉高,抱拳道:「大人言重了,我知道此事與大人無關。大人,要是沒有別的什麼事情的話,末將便告退了。」說著便要離開。

  陳梟握住花榮的手腕,微笑道:「不要著急。我還想擺一桌酒宴為兩位和解呢!將軍不會不給面子吧?」

  花榮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面有不安之色的劉高,點了點頭。陳梟大喜,便握著花榮的手腕往外面走去。黃信則請劉高一道離開了大堂。

  陳梟在清風寨最好的酒館的包間裡擺下了一桌酒菜,黃信、花榮、劉高在座。陳梟滿斟了四杯酒,端起酒杯來,微笑道:「文武之間素有齟齬,這也算是我朝的常態吧。兩位看在我和知府大人的面子上,喝下這杯水酒,盡釋前嫌如何?」

  劉高連忙端起酒杯,一臉討好地看著花榮。

  花榮卻沒有端起酒杯,扭頭對陳梟抱拳道:「按說,大人和知府大人的面子末將不能不給!只是這一次劉高欺人太甚,末將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陳梟點了點頭,「也難怪花將軍如此氣惱。」看向劉高,「劉知寨,你這一次是做得太過分了!文武之爭沒什麼,可是拿這種大逆不道的罪名做文章就過頭了!」劉高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陳梟道:「劉知寨,我看你就向花將軍賠個罪道個歉吧!畢竟這一次是你理虧在先啊!」

  劉高無法,只得端著酒杯離座朝花榮深深地鞠了一躬,苦大仇深地道:「老弟啊,這一次是我錯了,是我糊塗,是我混蛋!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陳梟微笑著對花榮道:「花將軍,我看劉知寨也算吸取教訓了,就原諒他這一次吧。」

  花榮猶豫了一下,拿起酒杯來,把酒一口乾了。

  陳梟哈哈笑道:「好了!兩位言歸於好,知府大人一定非常高興!」

  ……

  花榮氣鼓鼓地回到家裡。花母和花小妹見狀,很是不解,花母問道:「兒啊,你為何一副悶悶不樂的模樣?」花榮心中煩惱,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花母見狀,更加憂心了,準備繼續詢問。就在這時,老管家奔進來,稟報導:「外面來了一個人,就是之前來過的那個陽穀縣縣令,想要求見將軍。」

  花榮眉頭一皺,「他來做什麼?」隨即問母親:「娘,他曾經來過我們家?」

  花母點了點頭,「那是差不多十來天前的事情了,說是仰慕你,特來拜望你。」花榮感到有些意外。

  花母對老管家道:「快把客人請進來。」老管家應了一聲,奔了出去。花母站了起來,對花榮道:「兒啊,你招待貴客,我和你妹妹到後面去了。」花榮連忙抱拳拜道:「母親慢走。」花母在花小妹的攙扶下,從側門離去了。

  老管家領著陳梟來到大廳之上。陳梟笑著抱拳道:「花將軍,冒昧到訪,還請恕罪啊!」

  花榮請道:「大人請坐。」

  陳梟在左首處坐了下來,花榮則在右首處落座。侍女送上茶水,然後退了下去。花榮問道:「不知大人大駕光臨有何貴幹?莫不是還懷疑末將什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