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夜探水雲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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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紅玉看著陳梟的背影,心情十分複雜。待看不見陳梟了,轉身走到陳梟剛才坐的那塊大青石前坐下,也情不自禁地不斷拿起石塊扔進水中。水面上蕩漾起一個個漣漪,心湖也蕩漾起一個個漣漪。

  許貢回到臨安,向皇帝報告說,陳梟已經接下來了聖旨。皇帝信以為真,十分欣慰。隨即問許貢:「朝中多有人說燕王日後必反,你覺得燕王會反嗎?」許貢斬釘截鐵地道:「燕王忠貞不二,怎麼可能造反?那些說燕王壞話的人,無非是嫉恨燕王罷了,望陛下千萬不可聽信!」皇帝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秦檜大步走進御書房,拜見了皇帝。

  皇帝指著許貢笑道:「許貢剛剛從汴京那邊回來,燕王陳梟已經接下了朕的聖旨!」

  秦檜朝許貢拜了拜,「許公公真是辛苦了!」許貢連忙回禮:「不敢不敢,丞相為了陛下為了國家日夜憂思,才是真正的辛苦呢!」

  皇帝呵呵笑道:「你二人都是朕的左膀右臂,都是社稷之臣啊!」兩人連忙向皇帝自謙。皇帝笑了笑,看向秦檜,「丞相此來,可是有事?」秦檜道:「臣是為了岳飛謀逆之事,特地來請示陛下的!」「哦?」

  秦檜道:「岳飛岳雲均不肯招供,想要得到他們的口供,只怕是不可能的事情。而如今輿情囂囂,此事若再久拖不決,對於陛下,對於社稷,絕非好事!臣以為,如今證據已經確鑿,不必非要得到岳飛父子的口供就可以定案了!」皇帝想了想,點頭道:「那就由愛卿全權處置吧!」秦檜暗喜,「多謝陛下信任微臣!如果陛下沒有別的什麼吩咐,微臣便告退了!」皇帝點了點頭,「愛卿去忙吧!」秦檜躬身退了下去。

  皇帝流露出猶豫的神情,看向許貢,「你說朕對岳飛父子所做的一切究竟是對是錯?」

  許貢道:「俗話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就算岳飛父子無罪,陛下賜其一死,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只是陛下,是否定要處死岳飛父子還須慎重啊,老奴實在擔心賜死會對陛下的聲望造成影響!」皇帝皺起眉頭來。

  當天晚些時候,秦檜興沖沖地來向皇帝報告:「陛下,岳飛父子謀反案已經定案了。」隨即將案卷呈上,「請陛下硃批勾決!」

  皇帝接過案卷,看了看,皺眉道:「愛卿啊,此事是不是有些不妥呢?」秦檜驟然聽到這話,不禁大驚,「陛下為何會有這種想法呢?陛下仁慈,可是此事對於陛下的前途,對於大宋的江山都有絕大的影響!如果不處死岳飛父子,必將激怒金人。如果金人將欽宗皇帝遣回,那些岳飛、韓世忠等武將必將遵奉欽宗皇帝,那時陛下將如何自處?」皇帝心頭一凜,皺眉道:「愛卿所言極是啊!」

  秦檜拜請道:「就請陛下硃批勾決,臣好去行刑,以免夜長夢多啊!」

  皇帝還是有些猶豫,說道:「愛卿處處為朕考量,朕豈有不知之理!可是朕看這案卷上的證據實在是不夠充分,難堵天下悠悠之口啊!愛卿莫辭辛勞,再去搜集一些證據來,務必將此案定成鐵案,如此天下臣民也將無話可說了!」

  秦檜心裡暗罵了一句,抱拳道:「陛下所慮甚是,是臣做得不夠細緻,臣再去收集證據!」隨即上前,雙手接過案卷,告退而去。

  臨安的碼頭上,一支金人模樣的商隊登岸了。周圍的百姓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這支商隊兩百多人的樣子,都是身材強壯的大漢,領頭的那個老闆,是一個皮膚黝黑滿臉鬍鬚的傢伙,他們帶來了許多只有北方才出產的上等皮貨和長白山雪參。

  一行人暢通無阻地進入了臨安城,按照條約,宋國現在已經是金國的附屬國了,宋國的軍士自然不敢對上國人士無禮。

  眾人在悅來客棧安頓下來。

  當天晚些時候,一個教書先生模樣的中年人來到客棧中,走進了那個金國老闆租住的房間。見到了那個皮膚黝黑滿臉鬍鬚的金國人,中年人立刻拜道:「屬下拜見教主!」原來這個所謂的金國老闆竟然就是陳梟假扮的。而這個教書先生模樣的中年人則是明教的光明左使婁敏中。前文已經說過了,婁敏中早就被陳梟派來江南負責處理江南的明教事務了。

  「先生不必多禮,坐下說話。」

  婁敏中站了起來,走到陳梟旁邊坐下。

  陳梟拿起方桌上的茶壺給婁敏中滿斟了一杯茶水,婁敏中連忙道:「屬下怎敢讓教主斟茶!」陳梟笑道:「私下場合不必如此拘謹!」「是。」

  陳梟放下茶壺,問道:「我的那封信你收到了嗎?」「收到了。屬下一接到書信就立刻組織人手調查岳飛父子的下落。不過秦檜方面大概是問心有愧害怕有人劫獄,因此岳飛父子的關押地點始終晦澀不清,難以確定。不過屬下已經將範圍縮小到了天牢,大理寺監獄,樞密院監獄,這三個地方。岳飛父子一定就關在這三處中的一處!」

  王開道:「這可就不好辦了!如果我們弄錯了地方,只怕就再也救不出岳飛父子了!」

  陳梟思忖片刻,問婁敏中道:「以明教的勢力難道都無法搞清楚這件事嗎?」婁敏中搖了搖頭,「我們的人很難接觸到核心,而秦檜等人又故布疑陣,因此根本無法確定岳飛父子的準確所在!」

  陳梟思忖道:「明教繼續努力,我則從其它方面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有所突破!」「是!」

  兩人又聊了一陣,婁敏中告辭離去了。

  半夜時分,陳梟換上了夜行衣,帶上了全副裝備,然後悄悄地離開了客棧。整個人就如同幽靈一般在無人的僻靜小巷中快速穿行著,夜市上的熱鬧聲音遠遠傳來,好像是另一個世界一般。

  不久之後,陳梟來到了水雲庵附近的樹林中。朝前方的水雲庵看去,只見其中只有幾點暗淡的燈火;水雲庵周圍有巡邏兵,不過人數比上一次他來時少多了。

  陳梟待一隊巡邏兵走開之後,立刻奔出樹林,翻牆而入,隨即就潛入了水雲庵中的那座主樓。正在一樓大廳巡視的柳妍聽到身後窗戶一聲輕響,心中立刻升起警兆,趕忙轉過身來,只見一個黑影正從窗戶躍入。柳妍柳眉倒豎,拔出寶劍,踏步上前揮劍就刺。陳梟側身閃躲開,一把抓住柳妍的手腕,連忙扯下蒙面巾,「是我!」柳妍看清了陳梟的面孔,登時流露出驚喜的神情。陳梟來之前就已經卸去了偽裝,因此柳妍看見的是陳梟的真面目。

  陳梟放開了柳妍,問道:「二姐、小豆兒都休息了嗎?」

  柳妍點了點頭,「剛剛睡下,我去叫娘娘!」隨即轉身朝樓上奔去。陳梟跟隨在後。來到樓上之時,只見前面的紗帳後面一個婀娜性感的身影正在匆匆地穿衣,柳妍則立在旁邊。

  紗帳掀開了,久違的那張絕美容顏出現在陳梟面前,正是宋高宗冊封的神霄太后,慕容飛花。

  兩人相見,心中有千言萬語,此刻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來了?」

  陳梟點了點頭,「我來了。」

  慕容飛花紅了嬌顏,縴手一展,「三弟請坐。」

  陳梟走到茶几邊坐了下來。慕容飛花則走到陳梟的對面坐下。柳妍知趣的離開了。來到樓下,正好碰到從外面巡視完了回來的顏姬等人,於是將陳梟來了的事情告訴了她們。眾女都不禁十分驚喜,顏姬哼了一聲,「這個男人也真是可惡呢!這都距離上一次來過去多久了!」柳妍笑道:「大姐這話說的就沒道理了!那燕雲距離這裡幾千里之遙,而且燕王身份又非常特殊,哪裡能經常來啊!」

  趙香兒抿嘴笑道:「二姐這麼替他說話,莫不是愛上她了!」

  柳妍嬌顏一紅,嗔道:「亂講話!我看是你這個小浪蹄子春心動了!要不乾脆讓姐姐上去把你的心思告訴燕王吧,也免得你****夜夜地思念!」趙香兒笑道:「這就不勞二姐了,我自己會去告訴他的,就不勞二姐費心了!」

  顏姬沒好氣地道:「都別說閒話了。燕王來了,我們要提高警惕,千萬不可讓不相關的人靠近這裡!「眾女點了點頭。顏姬分派了一些,她們四姐妹分別帶領一隊奼女宮的女弟子,一隊留守一樓大廳,其她三隊則往周圍巡視戒備。

  陳梟見慕容飛花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看,笑問道:「二姐不認識我了嗎?」

  慕容飛花心疼地道:「你瘦了!」

  陳梟呵呵一笑,「我可沒有這個感覺啊!」慕容飛花白了陳梟一眼,「你們男人啊,忙起來就完全不記得照顧自己了!」隨即氣惱地道:「難道冰霜她們都不知道要好好照顧你嗎?」

  陳梟笑道:「哪能呢!我中毒之後都是他們服侍我的!」

  慕容飛花一驚,「中毒?!你什麼時候中了毒?」

  陳梟這才意識到自己失言了,笑道:「沒什麼,小事情而已!」

  「中毒還是小事情嗎?究竟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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