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爭鋒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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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梟跟隨秦檜回到秦府,只見一個神色倨傲的中年人迎面走來,正是金人的密使哈喇。眾人停下腳步,秦檜滿臉堆笑地道:「兩位想必是認識的!」哈喇冷冷地道:「我不認識他!」陳梟冷笑道:「我也不認識你!」秦檜見此情景,不禁一呃,連忙打圓場道:「兩位都是金國重臣,能齊聚在此,真是我的榮幸啊!」隨即叫管家擺上宴席。

  片刻之後,酒宴擺了上來。秦檜、陳梟、哈喇圍著圓桌坐了下來。

  秦檜端起酒杯,笑呵呵地道:「我敬兩位一杯!」

  陳梟和哈喇拿起酒杯,一口乾了。秦檜連忙也把酒幹了,放下酒杯,笑道:「咱們都是自己人,應當相互扶持才是啊!」

  哈喇冷冷一笑,「就怕這位不是這樣想的!」

  陳梟冷笑道:「我所作所為都是為了大金帝國的利益!」

  「哦?我看是為了四太子的利益吧!」

  陳梟道:「漢人有一句諺語,『再喊做賊』,說的就是你這樣的人!「

  秦檜見兩人說的越來越僵了,連忙道:「兩位兩位,咱們都在同一條船上,應當同舟共濟啊!切不可傷了和氣,切不可傷了和氣!」兩人冷哼了一聲。秦檜暗自抹了一把冷汗。

  哈喇道:「此事我會向朱雀大王稟報,留不留岳飛父子的性命,得看朱雀大王的!」「笑話!朱雀大王並非金國皇帝,如何處置還輪不到她做主!」哈勒瞪眼喝道:「你大膽!」陳梟拍桌而起,「你放肆!」

  秦檜連忙勸勸這個,又勸勸那個,被夾在兩人中間真是左右為難呢!

  「丞相,丞相……」管家站在門口小聲喚道。秦檜朝陳梟和哈喇告了聲罪,離座走到門口,小聲問道:「什麼事?」管家小聲說了一番話,秦檜流露出十分驚詫的神情來。揮退了管家,回到房間中坐下。看了一眼正在喝酒的陳梟,「管家來報,說天牢遭到不明身份者的突襲,所有守衛幾乎全部斃命,奇怪的是居然沒有被救走一個犯人……」

  陳梟放下酒杯,「這件事是我做的!」

  秦檜十分驚訝,哈喇冷笑道:「你們真是胡作非為呢!」陳梟瞥了一眼哈喇,對秦檜道:「我本來打算直接把人弄出來,沒想要打攪丞相的,可沒想到岳飛父子居然不在天牢中!」秦檜哭笑不得地道:「貴使啊,你,你真不該這麼做的!」哈喇看著陳梟冷笑道:「我看你是想把人救走之後交給四太子吧。這樣一來,四太子就可以岳飛父子的性命要挾岳家軍。不過我勸四太子還是死了這條心,岳家軍若真的能夠受此事威脅的話,之前就已經退出汴京了!岳飛父子是禍害,必須儘快除掉!」

  陳梟道:「之前沒起作用,不一定現在也不會起作用。目前來說,活的岳飛父子可比死的有用的多了!」

  「哼,自以為是!」打量了陳梟一眼,「我看你根本就不像是女真人!」

  「我不是女真人,我是韓常將軍麾下的偏將。」

  「哼,原來是一介匹夫,難怪做事如此莽撞!」

  陳梟瞪眼道:「幾位先帝,百戰創業,在你的眼裡是不是也就是一介匹夫而已!」哈喇吃了一驚,連忙道:「我可沒有這個意思,你不要血口噴人!」

  陳梟冷冷一笑,站了起來,「懶得跟你囉嗦了!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告辭了!」

  秦檜連忙站起來道:「貴使就留在我這裡吧,我好一盡地主之誼啊!」

  陳梟想了想,點了點頭,「也好。不過我手下有好幾百人……」「無妨無妨,我這地方雖然不大,不過住下幾百人還是沒有問題的!」陳梟道:「丞相如此盛情,我就不推辭了,我這就去把人帶過來。」說著便要離開。秦檜連忙叫住了陳梟,隨即叫來管家令其去後面取來一面令牌,交給了陳梟,「這是我丞相府的令牌,如果路上有人盤查,可出示此令牌,不管是誰便不敢為難你們了。另外將軍千萬記住,一定不可以穿著金人的服裝前來,要換上漢服!」陳梟點了點頭,朝秦檜拱了拱手,轉身離去了。

  哈喇走到秦檜身旁,看了一眼正走出前面拱門的陳梟,問秦檜道:「丞相打算如何處置岳飛父子?」

  秦檜十分為難地道:「此事,此事真叫我為難啊!朱雀大王與四太子意見相左,實在讓我這個辦事的人不知所措!不如貴使立刻寫信請朱雀大王與四太子之間協調一下,達成一致意見之後,我這邊才好辦事啊!」

  哈喇皺眉點了點頭,覺得此事也只能如此了。

  哈喇回到廂房,文士模樣的隨從李肯迎了上來。哈喇在圓桌邊坐了下來,微皺著眉頭,似乎正在思考著事情。李肯輕聲問道:「大人有何煩惱之事?」哈喇便將剛才的事情簡要說了一遍。李肯皺眉道:「這個四太子密使來得實在是突兀呢!?」哈喇點了點頭,「我也有這樣的感覺!」李肯思忖道:「他突襲天牢的舉動十分不合理,他完全沒有必要那麼做啊!」哈喇皺起眉頭,「你什麼意思?」

  李肯抱拳道:「大人你想,是什麼人最有可能殺入牢房武力救人?」

  哈喇想都沒想就道:「自然是岳家軍!」隨即心頭一動,急忙看向李肯,「你難道認為這位四太子的密使竟然是岳家軍假扮的?」隨即搖了搖頭,「不對不對!他有四太子的狼頭金戒指,那可是做不了假的!」

  李肯還不知道這件事情,聽哈喇說起,不禁驚訝地問道:「他有四太子的戒指?」哈喇點了點頭,「這一點可以肯定!」「難道沒有四太子的書信?」哈喇搖了搖頭,「那倒沒有。」

  李肯想了想,抱拳道:「大人,這也不符合常理啊!一般來說,四太子不應該沒有書信過來啊!」

  哈喇點了點頭,「你說的非常有道理,可是也不能說明對方就是假的。那人有四太子的戒指,這是千真萬確的,或許四太子認為有戒指作為信物就沒有必要再寫書信了!」李肯道:「也有可能是岳家軍因為某種原因得到了四太子的戒指,便以此來假冒四太子密使。如果這個假設成立的話,那麼他們劫獄的舉動就說得通了!」

  哈喇思忖著點了點頭,「四太子接連敗於岳家軍之手,不久前更是被燕雲軍殺得大敗退出了河南。兵荒馬亂之中,四太子是有可能遺失戒指的。不過這也僅僅只是一個可能,他很有可能沒有問題,確實就是四太子的密使。」「那,首先就要弄清楚他的身份。」

  陳梟離開丞相府後,徑直返回客棧。此時,街道上早已沒有了行人,一隊隊士兵在大街小巷中穿梭著,緊張的氣氛瀰漫在空氣中。有宋軍攔住陳梟等人盤查,陳梟出示了丞相府的令牌,宋軍吃了一驚,趕緊放行。一路上又遇到好幾起盤查,都因為丞相府的令牌而暢通無阻。

  回到客棧的房間裡。王開立刻迎了上來,「主人!」陳梟問道:「通知師師她們了嗎?」王開點了點頭,「已經通知到了。師師姑娘要屬下轉告主人,千萬小心。」陳梟笑了笑,吩咐道:「留幾個人在客棧里與各方面聯絡,其他人立刻隨我住進秦檜的丞相府。」王開吃了一驚,「住進丞相府?!」陳梟點了點頭,「快通知下去!」王開應了一聲,奔出了房間。

  不久之後,幾百個人便離開了客棧,進入了丞相府。秦檜將他們安排在前院的一座院子中住下了。

  第二天早朝之時,秦檜上朝,奏稱岳家軍叛逆潛入京城突襲天牢意圖救下岳飛父子,不過所有人均已被擊退了。皇帝又驚又恐,問群臣道:「岳家軍公然劫獄,分明就是造反!此事該如何處理啊?」眾文武面面相覷,半晌都放不出一個有用的屁來。皇帝十分氣悶。這時,秦檜出來抱拳道:「陛下,此事倒也不是特別難以處置!」皇帝大喜,「秦愛卿有何辦法,快快說來!」

  「陛下,岳飛父子是岳家軍的靈魂,只要岳飛父子在我們的手中,岳家軍就決不敢妄動!」

  皇帝氣惱地道:「可是昨夜已經將岳飛父子處決了!」

  「陛下,臣昨夜擅自做主,令張俊停止行刑,將岳飛父子還押大牢了!」

  皇帝聽到這個消息,大喜過望,忍不住稱讚道:「愛卿真是朕的肱骨之臣啊!」秦檜斬釘截鐵地道:「為陛下,為社稷,臣即便肝腦塗地又有何惜?」皇帝感動不已,隨即十分擔憂地道:「不過這樣的話只怕不好向金人交代啊!」

  秦檜道:「陛下不必擔心,此事臣會向金人說明,想來金人不至於為難我們。」皇帝點了點頭,「那好,此事就交予丞相了!朕有丞相,可高枕無憂了!」秦檜連忙自謙了一番。

  此時,在丞相府的一座偏院之中,哈喇正請陳梟喝酒。

  酒過三巡,哈喇笑道;「昨夜在下並非有意和將軍為難,只是身負使命,不得不據理力爭,還請將軍見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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