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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時候?”

  “我母親帶我去冰島追極光的時候。”

  其實那時的魏安鳶和言易旻的婚姻已經走入了低谷,言寧澤年紀雖小卻也能看出兩人的沉默。

  他在冰天雪地中仰頭,看向那片綠意盈藍的光帶,哈出口的熱氣凝結成了白霧。

  事後魏安鳶偷偷給他餵了點酒暖身,現在想來,那個味道其實已經變得不甚清晰了。

  “懷念?”

  “算不上。”言寧澤沉默了片刻,才冒出了這個答案。

  “為什麼?不美嗎?”

  垂下眼睫,捏了捏手腕上的轉運珠,這是出門時,言寧佑給他綁上的。

  紅繩金珠,看起來倒是有著幾分喜慶的味道。

  “已經,不能,去了。”

  無論是追逐極光、還是攀爬雪山、亦或者在綠茵場上飛奔。這些看起來很簡單的事情,早已在那場車禍中分崩離析。

  他被放進了一個狹小的匣子中,如同一個等待臨幸的婊子。

  他厭惡言寧佑的出現,卻又在空曠靜謐的公寓中,期望有人相伴。

  懷念已經失去的東西,只會顯得自己更加卑微。

  “可以再給我一杯嗎?”言寧澤翹起唇角,輕聲細語地問道。

  女醫生在他墨色的眼眸下微愣,抬手把杯子和酒瓶遞過去後,她才醒悟般嘆了口氣。

  在接觸病人前,她會了解對方的一切。

  過去的言寧澤,穿著高定三件套,梳著整齊精緻的背頭,他走過人群總會帶來一種高人一等的窒息和優越。

  可現在的言寧澤卻像個表面布滿裂痕的瓷器,微長的中發擋住雙眼,他喝了足足半瓶才停下,握著杯口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紅。

  喝完酒,自會有保鏢來把人接走。

  女醫生對著電腦遲疑片刻,然後敲了一封郵件給自己老師。

  第09章

  言寧佑給言寧澤找的心理醫生,是他現在治療師手下的博士。

  把人送去前,言寧佑還仔仔細細地過篩了一下對方的資料。

  到了下班時間,早已坐不住的言寧佑自己開車打包了兩份海鮮粥。趕回公寓的路上,保鏢發了信息,表示人已經安全送到。

  言寧佑鎖好車門,單手抽下領帶,一圈圈繞上指骨又一圈圈解開。

  走進屋內時,他正好繞到第三圈,屋裡敞亮的光線灼燒過眼球。

  言寧佑放下餐盒一個個房間看去,發現言寧澤把所有燈都打開了。

  頂燈、花燈、壁燈、檯燈,甚至還有套套的玩具反應燈。

  鬆開領口的扣子,言寧佑在東邊的側臥找到了正在發呆的言寧澤。

  之前他說要把這裡改成收藏室,所以床和柜子都搬走了,拍賣會上買來的蝴蝶標本被掛上牆頭。言寧澤正拿著個手搖電筒一下下地上著勁。

  手電筒里照出的光線長長短短,言寧佑順著光線看去,發現言寧澤居然是在打摩斯密碼。

  抱著手臂靠在門邊,言寧佑興致盎然地看著,本以為言寧澤會打出什麼句子,可看了半天卻都是些零碎的字母,拼了許久才冒出一個HELP。

  大腦放空地按了十幾分鐘,等手指酸了,言寧澤停下了無意義的舉動。言寧佑走過去把手電筒拿起來看了看,發現自己居然沒有見過。

  “哥哥從哪買的?”

  蹲下身和言寧澤平視,言寧佑撩了撩對方額間的碎發,發現言寧澤的氣色不錯,觸手的皮膚也溫度正好。那掃過鼻尖、顴骨的血氣,讓他看上去多了幾分溫度和色彩,至少不是死氣沉沉的了。

  “嗯。”歪過頭的言寧澤,眼上焦距渙散,出口的氣息帶著淡淡酒味,他盯著手電筒想了一會,眉頭漾起一絲困惑,“不記得了。”

  “那哥哥剛剛,想說什麼?”言寧佑沒想到對方會喝酒,而且好像還喝了不少,手掌順著臉側撫上脖頸,因為酒精而舒展開來的毛孔,在輕觸下酥麻。

  言寧澤皺起鼻尖哼了哼,那模樣是難得的乖順,看得言寧佑下腹一緊,手掌按住男人的後頸把言寧澤濕紅的唇瓣壓到眼前。

  言寧佑啃咬著言寧澤口中的芬芳,他把對方看成了一塊香味沁脾的軟糕,咬下一口,則滿嘴芬芳。他含住言寧澤的舌尖,舔舐著牙槽上殘留的餘味。

  雖然味道很淡,不過言寧佑認得伏特加的熱辣,嘴唇拉著細碎的銀絲分開,言寧佑又啄了兩下言寧澤的臉側,見對方沒有反抗也沒有推拒,那木木的神色中透著一絲遲鈍。

  言寧佑彎下腰,像個穿著人皮的灰狼,他把言寧澤的衣服解開,露出大片大片白皙的胸脯。感受到冷意的言寧澤從酒精的紛擾中甦醒,他推了推言寧佑的肩膀,可手指綿軟如同拉扯——拉扯著對方再靠近點。

  敞開的毛衣下,兩點肉粉色的豆粒被手指採摘,言寧佑刮著寧澤的乳尖,看著肉豆充血硬挺,如同兩顆冒頭的石子。他張嘴咬上言寧澤上下起伏的喉結,手指順著胸口滑到腰腹,勒在肚上的鬆緊壓出了一圈小小的肉皮。

  言寧佑回憶著言寧澤曾經的模樣,對方穿著運動服打網球時,飛起的衣服下,是緊實平整的腹肌。他曾為自己所看到的場景而興奮,激動得幾乎沒法起身,不過現在的言寧澤卻是個褪去光環的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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