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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言寧佑的懷抱中滾燙,腦海里的馬路、遊船、人影、路燈開始模糊。當身體和神經達到應激的標準,保護的罩子落下,他退回了那個安全的角落,坐穩,閉嘴——一如過去的每一次一樣。

  言寧佑想自己應該是言寧澤骨肉里拉扯的鋸刀,抽出會疼,放著也會疼。在皮肉粘合的地方,言寧澤虛弱地躺下,在他懷裡睡著。

  頂著臉上花里胡哨的傷口,言寧佑抱起昏昏欲睡的言寧澤去到浴室,洗澡時手指插入的摳挖不可避免地碰到穴內的葉瓣。言寧澤閉著眼,氣息微弱地哼吟著,屁股夾著言寧佑的手指上下抽動,直到馬眼噴出淡淡的精水。

  把言寧澤從頭到腳洗完後,言寧佑感覺自己活像跑完了二十公里的馬拉松。

  站在蓬頭前胡亂抓了兩把,等言寧佑出去時,言寧澤已經抱著枕頭,蜷縮成了一個安全的姿勢,臉頰埋入棉絮的動作熱紅了耳廓和後頸。言寧佑看了看落地窗前的精斑,想到言寧澤抗拒的叫喊,心裡鼓動的氣泡一顆顆地冒騰了出來。

  他想告訴言寧澤,那是單面玻璃,外面是看不到裡面的。

  可言寧澤拒絕的話語又讓他忍不住想要大喊,喊到喉嚨腫脹、心肺撕裂。

  “可是我愛你啊。”

  他貼著言寧澤的左耳,輕聲說道。

  抱著言寧澤睡了個懶覺,言寧佑一早起來就給哈德利發了消息,對方讓他忍上一個月的辦法根本毫無作用。

  哈德利:你忍了一個月,這恰恰說明是有作用的。

  哈德利:在你的潛意識裡,你知道自己會傷害到他,所以退而求其次地嘗試分開。

  哈德利:而這個分開的時間裡你總會想著到達終點就能見面了,於是時間越來越長。

  哈德利:這是在戒斷,言,你把他看成救命靈藥,可他卻視你為致命毒藥。

  哈德利:你能適應更多的分隔時間,以後也會適應他慢慢接觸旁人,這是相對的。

  言寧佑:然後他會逃跑。

  敲完最後幾個字發送過去,言寧佑站起身走回床邊。言寧澤嘴唇微翹的熟睡著,臉頰暈紅的熱意讓人食指大動。

  他低頭輕啄過言寧澤破口的下唇,口水濕開傷口,帶出了絲絲腥甜。

  對他來說,言寧澤何嘗不是一把插進心臟的鋸刀,拉扯會疼,抽出會死。

  第16章

  一夜過後,言寧澤臉上的淤痕變得精彩絕倫。

  言寧澤縮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言寧澤對著鏡子抹了點藥,疼得牙花都出來了。

  定點送花的生活管家,今天把卡羅拉換成了紅色伊甸園。這個品種的玫瑰花葉更大更飽滿,看起來也更耐折騰。

  言寧佑接過花束顛了顛,重得出奇。

  水果換成了紅心火龍果,言寧佑抱著兩坨重物挪進廚房,正想找個花瓶插花,玩兒上癮的套套已經不請自來地跳上桌子,對著嬌艷欲滴、瑟瑟發抖的玫瑰伸出了罪惡的貓爪。

  “我是不是該給你換個新家了。”

  單手拎起套套在眼前晃蕩,言寧佑為這小妞糟踐的玫瑰默默流淚。

  “喵喵喵!”滿口流利貓語的套套,憤憤地譴責了言寧佑不正確的抱貓手法。被丟下後,套套氣呼呼地鑽進屋內,找言寧澤告狀去了。

  墜在漆黑鉛雲中的言寧澤,被一團毛茸茸的肉團拱醒,腦中戛然而止的畫面定格在了雪山崩塌的瞬間。他從魏安鳶鏡頭破碎的相機中,找到一張記憶卡,裡面留下了雪崩前15秒的影像。

  在你感慨巍峨的清巔與繚繞的層雲時,死神的鐮刀早已快速斬落。

  言寧澤眯著眼和套套對蹭了下鼻頭,小貓濕漉漉的舌苔,快速地洗刷過言寧澤臉頰唇角的乾澀。

  “早安,寶貝。”瓮聲瓮氣地薅了把套套,言寧澤翻過身來,依舊困得厲害。

  言寧佑昨晚的姿勢進得太深,到現在他還後穴酸脹、腿根綿軟,感覺動一動身後就會淌出些什麼。

  這感覺太糟糕了。他拉過枕頭蓋住腦袋,決定在夢裡將它忘掉。

  “喵喵喵!”送上香吻卻沒能喚醒自家主子,套套急得左右亂跳,恨不得言寧澤立刻起來把那個鳩占鵲巢的混蛋趕走。

  找了五個花瓶,將一大束玫瑰拆開的言寧佑,再次感慨了自己的傻帽——送這麼大一束玫瑰除了凸顯自己的土豪氣質,旁的什麼也沒有。

  可惜言寧澤做富二代的時間比言寧佑要長,什麼新奇玩意沒見過,碰上言寧佑這不動腦子的表白方式,言寧澤真的很難萌發出愛意,更何況言寧佑還是他弟弟。

  處理好玫瑰,言寧佑揉了揉肚子,開始胃疼。

  探頭看了看房間床上的言寧澤,對方換了個姿勢還沒起來。套套見叫不醒他,乾脆叼過個枕頭做窩,和言寧澤一起晝日安眠。

  電話了兩份外賣,言寧佑翻出藥箱吞了顆胃藥,可半小時後,胃部的絞痛越發劇烈。

  言寧佑扶著門框頭暈地晃了晃腦袋,等送餐的管家過來,言寧佑青白的嘴唇和五顏六色的俊臉,著實把他嚇得不輕。

  再三確定言寧佑沒有什麼問題後,管家一步三回頭地下了電梯。

  拖著灌鉛的雙腿緩步挪回桌邊,餐盒一放,言寧佑倒吸一口涼氣發現——這次的胃疼好像有點要命。

  白日夢境做了一圈,言寧澤感覺越睡越累,正想起來吃點東西,屋外噼里啪啦碎裂的聲響把他直接炸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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