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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母似乎還想給他一個白眼,被秋箬擰著眉制止,只能無力地跟著自己兒子出去說話。

  丞寧也知道都是自己的鍋,他這個人設在看到秋箬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又有病,纏的死緊。

  可秋箬當時是來看自己遠方姑姑的,也不能帶著他一塊兒出去,離開了他病一犯又難受的不行,只好跟著一塊兒住醫院。

  秋母的心情他也能理解,自己好好的兒子,突然說彎就彎吧還勉強可以接受,但是丟下家裡邊剛剛走上正軌的公司,一周只去一天,這也忍了,但精神病院那是說住就能住的地方嗎?萬一自家兒子待久了也有病了怎麼辦?!

  看這個情況,秋母應該是來找秋箬回去的,不然他從來不會主動回家,不出所料,過了一會秋箬就回來了,是一個人。

  「寧寧好好待著,我回去有點事,明天早上就回來,回來給寧寧買好看的小裙子好不好?」

  他哄著丞寧,又跟他坐了好一會兒才走。

  丞寧一點沒有秋箬那樣的捨不得和不放心,相反,他終於走了,丞寧開心還來不及,一掀被子就往外走。

  他也不走正門,按照系統給出的地圖,一路避開人群,從醫院後門出去了。

  該慶幸他有異裝症,而醫院的病號服都是統一的,所以他一直都是穿的裙子,現在身上這一件雖然是睡裙,但也可以外穿,不然走在街上被人看見病號服還不得被抓回去。

  就像最開始兩個小護士說的一樣,犯罪地點距離醫院越來越近,第三個犯罪現場甚至就在醫院後面的山上。

  丞寧悄悄地摸過去,不知道是為了劇情需要,還是遊戲世界就這個樣子,案發現場並沒有被警方搜查的太細緻,甚至屍體都還大咧咧地擺在那裡,就象徵性地在周圍拉了一圈警戒線,沒什麼大用。

  那是一個看上去很漂亮的女孩子,身體被拆成一塊兒一塊兒的擺放在法陣的不同位置,軀幹上一道歪歪扭扭的縫紉痕跡貫穿全部。

  她肚子上的線已經被警察拆掉一部分了,丞寧湊過去看,正如報導上說的,女孩的身體裡全都是各種各樣的蝴蝶結,各色各式的蝴蝶結堆在她肚子裡,沾著血沫,黏糊糊的讓人不舒服。

  丞寧皺著眉,搬了一塊兒平坦的石頭放在遠一點的地方,然後小心扶著旁邊的大樹站上去。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整個案發現場,準確的說,是看現場的法陣。

  這陣法有點眼熟,但丞寧想不起來他在哪裡見過了。

  法陣呈現出倒三角的形狀,三角形中間套了一個圓環,最底下的角對著一個六芒星。

  「女兒!我的女兒!」

  聽見聲音,丞寧下意識地往身旁一藏,躲在一顆粗壯的樹後。

  一個衣衫婆娑的憔悴婦人跌跌撞撞地跑過來,涕泗橫流,也不管身後警|察的阻攔,執意要往警戒線內闖。

  「姨,姨你冷靜一點兒,我們一定會幫你找到兇手的。」一個女警拉住她,拍著她的背勸阻。

  「你們警|察這麼些天也沒抓住人,還不讓我把閨女兒帶回去安葬了,你們還是不是人?!」受害者家屬顯然已經接近崩潰,掙開了女警就往裡邊跑。

  她抱著一顆頭哭:「

  我苦命的孩子啊!你怎麼就這麼走了?你睜眼看看媽媽,媽媽再也不說你了好不好?」

  一旁的警|察也不好阻攔,總不能把頭從她懷裡拽出來吧,就只能站在旁邊看。

  家裡就這麼一個孩子,這下子突然說沒就沒了,婦人哭的越來越傷心,念叨著自己女兒的名字,聲聲泣血,只恨為什麼不是自己死。

  幾個警|察面對因為孩子傷心至此的母親,聽著她的哭訴,不知道說什麼好,一時間,現場都靜默下來。

  丞寧站在樹後,有苦說不出,他躲的倉促,腳下踩了個塑膠袋,沒人發出聲音,他們也不走,他就也不能動,畢竟一動就會被發現。

  那個婦人又哭了好一會兒才被警|察們勸走,丞寧送了一口氣,從樹後走出來。

  他一抬腳,果然,踩到的塑膠袋發出嘩啦一聲響。

  走到女孩兒的頭前,他蹲下身子從地上撿起來一個亮晶晶的東西。

  這是剛才婦人抱著她哭時候從她頭裡掉出來的,沾著血污,丞寧翻了翻自己的口袋,索性他這個人設天天把自己當女孩子,也有帶紙的習慣,他把那個東西擦了擦,露出了它的原樣。

  那是一個很精緻的小吊墜,石榴石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丞寧斂眉,低下頭輕柔的笑起來。

  【宿主你在笑什麼啊?】

  明明很柔和的笑聲,系統卻覺得自己聽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主動冒頭問他。

  「沒什麼……」丞寧沒有回答它,笑意來的快,去的也快,壓下心底那一點不屬於自己的情緒,他把吊墜又放回頭裡,離開了現場。

  他只是想起來,在失去意識,然後醒來只後,他看到了那些死去的女孩,他害怕極了,也為他們傷心,於是悄悄的把象徵著生命的石榴石塞進那些女孩子的腦子裡,天真的以為這個樣子她們就會活過來。

  在突然想起這段記憶的時候,丞寧思考了一下自己難道就是兇手的可能性,不過這個念頭只出現了一瞬間,就立馬被他判定為零了。

  雖然自己見過這些女孩,不過絕對不是兇手,因為他清楚的知道還有另一個人的出現,只是,想不起來是誰了,唯一的印象就是那是一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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