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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予低聲跟夏渝州解釋:「血族進入領地,必須跟領主報備。就算不捕獵,不拿牌照,也是要簽到的,以便受到監控。他沒有報備,就是違反領地法則,是要受罰的。」

  夏渝州已經猜到了,此時驗證了猜測,頓覺自己智商又上線了,看向何予掩藏在酒紅色襯衫下的胳膊:「那你是怎麼了?」

  「我這事比較複雜,是我應得的,」何予不打算仔細說,轉而問其別的,「怎麼樣,領主同意了嗎?」

  「他加入含山氏,與你們南國氏無關。」司君突然插話道。

  何予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看向司君:「可是……渝州他家不是吃葷嗎?」

  司君面不改色:「含山氏也可以吃葷。」

  旁邊的管家微笑著微微躬身:「容我提醒,少爺,咱家百年來都是吃素的。」

  夏渝州不明所以:「什麼葷?」

  何予:「葷是人血,素就是動物血。」

  人血!?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夏渝州趕緊澄清:「我不吃葷。」

  司君眼中頓時有了笑意,明顯高興起來:「你看,他說他不吃葷,就應該加入含山。」

  第19章 命令

  「所以,你就同意加入含山氏了?」周樹驟然提高了嗓門,壓過了旁邊賣冬瓜的吆喝聲。

  「噓——」夏渝州揍他一拳,叫他小聲點。

  好在早市本就比較吵鬧,並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只賣冬瓜的大叔瞪著他們:「你倆不買冬瓜,別擋著我生意。」

  周樹拉緊臉上的口罩,以免別人認出來。

  「放心,早市上沒人認得你,」夏渝州拽著弟弟穿過人群,把一個塑料壺遞給家禽宰殺店的老闆,「老規矩,鴨血。」

  老闆是個矮腳圓肚的男人,也不多問,利落地從籠子裡抓一隻鴨子出來,拔毛割喉,倒掛在鐵皮桶上。

  周樹還在生氣,惡狠狠地盯著鐵皮桶上掙扎的鴨子:「你是不是還惦記著他?」

  老闆正往鴨頭下面放容器,從桶里傳出聲音:「沒墊雞,雞要等人買才殺的,這些鴨殺完就送烤鴨店了。」

  周樹:「……」

  夏渝州以拳抵唇悶笑:「天地良心,真沒惦記。飯都吃不飽,哪有心思談戀愛。我這也是沒辦法,人在矮檐下。再說,何予他家吃葷的,咱們生活習慣差太遠。」

  說到吃葷,夏渝州忽然臉色一變。南國氏吃葷,昨天何予給他那三瓶血,不會是人血吧?

  「小夏又來買鴨血啊,」老闆娘出來潑廢水,跟夏渝州打招呼,「你弟弟又嘴饞了?」

  「什么弟弟?」周樹轉過頭,凶神惡煞的眼神嚇得老闆娘一哆嗦。

  夏渝州趕緊打岔:「沒什么弟弟,老闆娘去忙吧。」

  那邊掛好鴨子的老闆,顛顛地走過來撈第二隻鴨子,這回倒是聽清了:「小夏有個弟弟,特別愛吃鴨血豆腐,還必須得是家裡用鮮血現做的,不給吃就躺地上打滾。」

  周樹緩緩轉頭看向哥哥:「躺地上……打滾?」

  「這可不是我說的,這是爸說的。以前他來買的時候說是兒子要吃,我總不能說是我要吃吧。」夏渝州咬著牙只動嘴皮子,小小聲說。等老闆看過來,就仿佛沒說話一樣,依舊笑得尷尬而不失燦爛。

  灌完一壺鴨血,兄弟倆互相推擠著離開早市。

  夏渝州把塑料壺塞給弟弟,自己給何予發消息,問他那是什麼血。

  周樹嘟嘟囔囔:「你知道我這手多值錢嗎?你敢讓我提重東西。」

  夏渝州抬手給他後腦勺一巴掌:「人家司君那鋼琴大師的手,還幫我搬行李呢。」

  周樹聽到這話,滿頭紅毛瞬間炸開:「還說你不惦記他!這就念起他的好來了。」

  夏渝州很是無奈:「都說了那事跟他沒關係,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前任,咱得客觀點是不是,不能只記仇不記好。」

  「我沒覺得他哪兒好,」周樹啐了一口,「叫我給逼王打工,呸,頭給他咬掉。」

  說話間,回到了牙科診所。穿著肥大T恤的小少年陳默,正拿著貼了花花貼紙、插著吸管的玻璃瓶,一邊喝一邊跟隔壁咖啡店老闆娘說話。

  陳默:「我父母離婚了,媽媽帶我。」

  老闆娘一臉同情:「你爸爸可真狠心,這麼好的兒子都不要了嗎?」

  陳默:「根據我多年觀察,我爸可能是被綠了。」

  老闆娘:「……」

  正說著瞧見夏渝州回來,小少年:「爸爸。」

  老闆娘:「!!!」

  夏渝州快步走過去,把坐在矮牆上的小朋友拉下來,轉頭跟鄰居打招呼:「小孩不懂事,沒給你添麻煩吧?」

  老闆娘一臉菜色,同情地拍拍夏渝州的肩膀:「小夏啊,有什麼困難記得跟大姐說。」

  「啊?」夏渝州不明所以,這時候手機響了,是何予回過來的消息。

  【學長:那是素食,放心吃。成品巴氏血沒有葷的,葷菜通常都是直接吃,一定要加工的話須得自己提供原材料。】

  自己提供原材料,這場景未免過於兇殘。夏渝州再次慶幸自己沒有加入南國氏,不然看他們天天咬人放血的,時間久了肯定會出心理問題。

  昨天叫了保潔員來打掃過,診所內比先前整潔了很多。小朋友撐著吧檯的台面,利落地竄上去坐下,垂著兩隻小腿晃悠:「我好久沒這麼有力氣了!爸爸我幫你幹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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