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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渝州拿起桌上的詩琴把玩。五根線的古豎琴,呈牛角狀兩邊均等,輕輕撥動。低沉單調的音律,最原始的和弦,彈不出什麼華美樂章,但配上詩人的吟唱,就能講出最動人的故事。

  「還記不記得,那個犯事的南國氏附庸,叫趙謙的。」抱著這把琴,夏渝州覺得自己說話都抑揚頓挫了起來。

  周樹:「他在酒吧里喝酒,賣酒女被咬了,這你說過。所以呢?」

  夏渝州打開手機,點開那張標註禁獵區的地圖:「70度酒吧在鐘鼓酒吧街,這條街今晚被劃為禁獵區,說明這裡曾經有狼人出沒。這跟咱仨沒關係吧,你倆去泡過吧嗎?」

  陳默:「我未成年。」

  周樹:「我抽菸、打遊戲、燙頭,但我知道,我是個不泡吧的好男孩。」

  夏渝州斜瞥他。

  「是狼人咬的賣酒女,」陳默從被子中發出悶悶的聲音,「那趙謙是無辜的?」

  夏渝州搖頭:「不,恰恰相反,他一點都不無辜。趙謙去酒吧玩耍,礙於領地法則沒敢捕獵,但他為了儘快脫罪撒了個小謊。」

  周樹:「什麼?」

  兒子瞬間反應過來:「他說不認識賣酒女郎,其實他認識。」

  夏渝州撥了兩下琴弦,彈出個「bingo」的聲響:「沒錯!賣酒女之所以會被瘋狗誤傷,是因為沾染了趙謙身上的味道。」

  小朋友沒明白:「什麼味道?」

  這下,周樹倒是秒懂:「少兒不宜。」

  夏渝州坐在窗台上,單腳支在旁邊,側身看著樓下草坪上停著的車:「昨天趙謙來過這棟房子,並且是被大騎士帶過來的。而大騎士的交通工具,就是我們坐的那輛車。」

  周樹躺到床上,把大侄子當靠枕:「這麼說是趙謙引來的狼人,他們西方種內訌了?」

  夏渝州打開手機,繼續翻看積分兌換欄目:「那就不知道了。也許有人在趙謙身上做了標記,想藉此找到血族的棲息地;也或許,他比別人更好吃吧。」

  與此同時,一樓大廳。

  司君對大騎士說:「去找趙謙,看著他,一步也不許離開酒店。」

  「是。」

  消防隊已經到來,拿出專業工具驅趕、捕捉瘋狗。大騎士開車離開,別墅里陷入一片靜謐。

  作為遊戲高手,周樹翻看積分兌換欄目的速度比哥哥快多了,並準確找到了帶圖的兌換細則。「我頭回知道有這麼多種蚊子,大學生物白學了。」

  夏渝州看得也是一頭霧水。十幾張「病蚊」的圖片,都是拍出來的照片,纖毫畢現。有純黑的、黑白相間的、大肚子的、花腳的、甚至還有牛虻一樣的巨型蚊,各自還有名稱。

  【流感蚊 1蚊=1積分】

  【肝炎蚊 1蚊=3積分】

  【腦炎蚊 1蚊=5積分】

  ……

  周樹難以理解:「捉蚊子換積分,西方種是蝙蝠嗎?」

  夏渝州琢磨:「你別說,還真有點像。」又是捉蚊子,又是冬眠的。

  周樹:「這好辦,咱明天晚上找個水溝,放上滅蚊燈,一晚上就能攢齊。」

  「咚咚咚」,房門被輕輕敲響,兩人立時收了聲。

  夏渝州過去開門,是管家。

  「廚房做了一點蒜粉黃油烤麵包,要來嘗嘗嗎?」

  昨天管家問他喜歡吃什麼點心,不愛吃甜食的夏渝州絞盡腦汁才答出這麼一個還能吃的西點。雖然管家聽到「蒜粉」兩字的時候,臉頰控制不住地抽搐,還是認真記了下來。

  夏渝州這才想起來,西方種應該是不吃蒜的。現在做這個,明顯就是特意給他準備的,不吃有點說不過去。

  餐廳里燈亮著,有刀叉觸碰餐盤的輕微聲響。轉過拐角,就看到正坐在主位上的司君。

  兩人四目相對,皆是一愣。

  管家拉開座位,請夏渝州坐下,給他端了一份散發著濃郁香味的烤麵包片。蒜粉加的非常少,黃油倒是很足,滋滋冒著熱氣。

  司君看了管家一眼,沒說什麼,低頭繼續吃飯。

  夏渝州捻起一片金黃酥脆的麵包,咔嚓咔嚓地嚼:「你還沒吃晚飯?」

  「下班之後去處理了些事,沒來得及,」司君端起酒杯,輕抿一口紅酒,「要喝嗎?」

  「嗯哼。」夏渝州把面前的空杯子推過去。

  管家不知道去了哪裡,司君只得自己拿起酒瓶,給夏渝州倒了一點。

  夏渝州晃晃手中的水晶杯,用血牙試了試。本以為是什麼血制飲料,結果竟然是真紅酒:「你什麼時候學會喝酒的?」上學那時候,這人是滴酒不沾的。

  司君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跟他隔空碰杯:「冰島好玩嗎?」

  「那麼回事吧,到處都是冰。」夏渝州敷衍道。

  司君低頭切牛排:「開診所需要牙科行醫資格,你有國內的證嗎?」

  夏渝州:「有啊。」

  司君:「你的牙怎麼回事?」

  「我……跟人打架打斷了,」夏渝州把血牙探進杯子裡喝一口,酒液流過血牙內里敏感的食管,激得他打了個冷戰,「你知道的,我這人就愛跟人打架。狂災的時候,還跟病人家屬打起來了呢。」

  司君眼睛微微發亮:「你還記得。」

  「記得一點點,當時被那王八蛋敲成腦震盪,前後的事都想不起來了,」夏渝州撓撓下巴,「就記得你抱著我,生拉硬拽的抱得死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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