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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了一圈,陶澈才咬牙問到,「然後呢?」

  「然後...等娘生了,身子好些,官家來退婚,梁芷也不用再做掩護,我帶著輕陌離開這裡,流浪漂泊,說不定會偶遇桃花源,就此銷聲匿跡。」

  陶澈呼啦一下子站起來,胸腔震的如同打鼓,他來來回回十分焦躁的踱步,把草地落葉踢得揚起,陶澄也撐起身子,背靠在樹幹上看他瀕臨爆發,決定要不要先發制人把他打趴下,以此要他冷靜。

  「嘭」一聲,陶澈一拳捶在另一樹幹上,樹太粗壯,一抖沒抖。

  陶澈回過身,眼角都紅了,氣的要命,「私奔?」

  陶澄被莫名取悅,混蛋到底了,「私奔。」

  「你就這麼護著他?從頭到尾把他護在身後,哪怕讓一個姑娘來頂替他?」

  「十幾年了,執念太深,容不得他再受委屈。」

  陶澈低吼,「你不是因為他挨了十大板子,跟他分道揚鑣了嗎?不是也厭惡他嗎?」

  陶澄靜默了小片刻,「裝的,裝的我心肝都疼。秦良是我的眼線,他走了之後,再沒有人跟我念叨輕陌...我曾深更半夜去偏院的屋頂上掀瓦片偷看他。」

  陶澈徹底失去了言語。

  第二十九章

  自小樹林不歡而散。

  不歡的只有陶澈,他甩袖而去,多一眼都不想看到他哥哥一般,逃命奔走。

  陶澄倒是心情舒暢,把玩著光禿的樹枝慢悠悠晃到街上,心裡還在琢磨著是先回去水榭小院,還是先去官家楊府再碰一鼻子灰,腳上卻已經朝著青樓院的方向去了。

  這約摸也能叫身不由己。

  陶澄暗暗自嘲,路過甜食鋪子再出來,手上的樹枝換作了一碗石花粉,上面鋪滿花生碎,白糖粉,櫻桃肉,楊梅汁,盛在青花瓷碗裡,晶瑩剔透,稍稍一晃就顫得水淋淋的,顫得陶澄這披著君子皮囊的浪蕩鬼心猿意馬。

  輕陌還不知道自己的兩瓣屁股要遭殃,他獨自一人在湖邊站了半晌,野鴨三五成群的叫喚也沒能擾他半分,一門心思全在想喬二奶奶生了。按照他們的計劃,待喬晴生產完恢復些時日,他們就要戳破所有假象和謊言,就要遠走高飛了。

  可未免太巧合,下午陶老爺來尋他算命,晚上回去就和喬二奶奶爭吵,會不會在氣頭上說出些什麼來,畢竟他連自己兒媳婦都敢心思不正,而陶澄這趟回去又會不會節外生枝... ...

  輕陌越想越擔憂,甚至想到了萬一陶澄被囚禁在家,直到要和官家女兒成親了才能被放出來,那他是該月黑風高揣著榔頭砸個狗洞去救人,還是該尋個鋒利的長矛大槍把勢頭造足?

  哀聲嘆氣,輕陌愁的不要命,喚杜六兒去找個香爐來,他要磕頭拜佛。

  杜六兒連聲應,走前不甚放心,他只當是青樓可人終究等來了被金主拋棄的一天,他怕小主子想不開投湖自盡,「公子,你還是往裡站站,當心湖水濕了鞋。」

  輕陌心煩意亂,趕他走,接著不顧腰腿的酸軟和乏力,懷抱著木梯歪歪扭扭的朝屋後挪蹭,齜牙咧嘴一副可憐樣兒,好不容易將梯子搭到了鳥窩下,又吭哧吭哧往上爬,拆了機關,把包袱拿出來叼在嘴裡,又復原機關,拍拍木盒,從鼻子裡嘆出一口氣,怎麼還沒有鳥兒來住呢?

  陶澄就悄默聲的抱胸站在木梯下,輕陌攀下了兩階才餘光瞟到,登時嚇的趴在了梯子上,嘴被占著,便豎起一雙眉毛罵他。

  陶澄恨不得當下就扒了他褲子,露出那兩瓣滑膩膩顫呼呼的白糰子來,他湊近前去伸開手,也不說話,輕陌瞭然的又下了幾階,隨後被打橫抱在了熟悉的懷裡。

  「我再晚來一炷香,你是不是就卷著銀票浪跡天涯去了?」陶澄打趣他,抱著人放進躺椅里,輕陌一骨碌撐起身,捉住他衣擺,「別說笑,到底如何?」

  陶澄反身端過石花粉,餵過去一口,勺邊刮刮輕陌下唇,「吃個涼粉都能漏,叫我怎麼放心你一個人浪跡天涯。」

  輕陌睜著兩溜圓兒的眼睛瞪他,陶澄莞爾,「別說天涯了,你這小身條只能在我懷裡浪。」

  真是不要臉不要皮了,輕陌摸摸嘴角,嘟囔到,「漏還不是被你捅的...不知輕重...」

  陶澄聽罷就有點兒上頭,放了青瓷碗,不由分說把人擄到身上跨坐著,痒痒了一路的兩隻手終於是如願的探進了衣褲里,揉的輕陌一聲悶哼,「你要白日宣淫麼!」

  「不宣淫,宣我掛念你。」一句話就安撫成功,輕陌沒點骨氣的就任他揉捏了,陶澄不再言其他,將他與陶澈坦白之事說了,「先拉一人『入伙』,將來萬一發生了什麼也好內外有個照應。」

  「萬一!萬一二少爺他轉頭又告訴喬二奶奶了呢?」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輕陌對陶澈提不起多大的信心。

  「放心。」同語調一致,手上也放輕了力道,輕揉慢捻的,陶澄埋首到輕陌的頸間,又說起混帳話,「真不知輕重麼,只要你吃了一半進去...」

  一半也夠折騰人了,輕陌嘟唇,胡亂推搡了幾下,「你還想都進來不成麼,那我不得一命嗚呼了啊。」

  陶澄愉悅的低笑,舌尖捲起小桃核含著,吐字模糊,「下回試試?」

  杜六兒抱著香爐顛顛歸來時,正巧瞧見他家小主子的一巴掌招呼在陶大公子的肩背上,嚇的他趕忙遮住眼睛原地止步,「兩位公子,香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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