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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聽見兩聲拍掌,桌前明亮了許多,那盞被摔碎的提燈完好無損出現,不過是被人提在手裡的。

  那是被剜去雙眼的鄭彬,他慘白的臉在燈光照射下更加駭人,血順著臉頰淌下,保持著安然神色,似乎被挖去眼睛並被刺穿顱骨是毫無痛苦的。

  葛鄞親眼看到秦愈抿緊了嘴唇,然後圓桌另一邊,出現了那個被拔舌的女孩。

  秦愈的臉有些發白,他想要閉上眼睛,但卻被林杏強行睜開:「幹什麼呢?見到他們,你不開心嗎親愛的?」

  她扭曲著左手,指向鄭彬,放緩語氣:「我賜予他的是,光明。」

  葛鄞手指抵著顴骨,觀察著秦愈的神色。

  魏亭模樣要比鄭彬慘,她的下頜被整個卸下,松松垮垮憑著兩邊碎肉連接,一大灘粘稠的血從她的口中溢出,女孩臉上還有未乾的淚水。

  她雙手捧著一個精緻的八音盒,機械地轉動發條,八音盒裡面傳出一段緩慢的音樂。

  林杏又扭曲著右手,指向魏亭:「我賜予她的是,聲音。」

  忽而她抬起頭,夾著腥氣的吐息灑在秦愈嘴唇上:「既然小帥哥都加碼,我也加。若我輸了,你就自由了,那個八音盒拿去吧,就代替我,送給羅蜀的女兒。」

  秦愈目不斜視盯著對面的葛鄞,話卻說給林杏聽:「我希望你永墜地獄。」

  林杏發出笑聲:「開始吧。」

  代替酒瓶的是一隻紅色絲帶綁住的棍狀物,秦愈一眼就認出來那是教鞭,這種東西,也不是沒人用,但出現在這裡著實令人吃驚。

  女士優先,葛鄞讓林杏先轉,她就讓秦愈代勞了。

  林杏暫時停止了融合,秦愈得了喘息的空隙,力氣恢復了一些。他伸出手去,撥動了那根教鞭。

  教鞭緩緩轉動起來,最終轉向的是——

  葛鄞。

  林杏嬉笑著拍手:「選一個?」

  「真心話。」葛鄞想也不想就道。

  「那我問了,哥哥你喜歡我嗎?」

  林杏透過秦愈的雙眼,看過去的是葛鄞藍色的眼睛,不知是誰的心臟跳動得厲害,秦愈覺得反正不可能是他。

  是真的。

  「我不喜歡女人。」

  葛鄞回答的很快,秦愈反應過來時他的手已經放上教鞭。

  第11章 有關「愛好」

  另外一邊。

  謝評也和嚴安站在一間裝飾得溫馨可愛的房間裡。

  他們一路上來後,就沒有見過秦愈,於是鄭彬提出他和魏亭一組,四人分成兩路,前去尋找秦愈行蹤。嚴安本就看不慣這些新人,提出別去浪費時間,他們兩個直接去明晚的生日會的地方看看。

  謝評也默許了這個提議。

  14—35關著門,當然這很正常。可關鍵就是,他們看著那個門從裡面打開,葛鄞走了出來,一眼都沒有看他們就自顧離開了。

  嚴安試圖攔住他,可葛鄞壓根不搭理,氣得嚴安就要再跟上去,謝評也不想惹事,於是一把拉住了她。

  14—35房間很大,這裡布置明顯有別於其他病房和房室。而且顯然已經裝飾過一番,彩帶掛滿吊燈,粉色的氣球已經吹了一大半,牆邊的沙發上面,還擺放了很多禮物盒。

  牆上用了氣球拼出幾個字「生日快樂」。

  「他把什麼東西拿走了?」

  被謝評也一說,嚴安就沒再敢亂動什麼,她看著謝評也一個不落地查看了所有東西,生氣道:「我們還在這裡帶著幹嘛,線索都沒了。」

  桌子上雜亂無章地放著許多彩帶和賀卡,有的是空白的,有的上面寫著有意思的話語。

  謝評也拿起一個,向著嚴安招手:「過來瞧瞧。」

  嚴安走到桌前,接過那張:「『祝願小月身體健康,永遠快樂,家宅安寧』……這不就是張很普通的卡片嗎?有什麼——誒,等等,」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重複了一遍:「『家宅安寧』?!」

  「落款是『楚楚阿姨』。」謝評也又拿起另外一張:「這一張,『希望小朋友儘快成長,比媽媽和小阿姨還要美麗動人』。」

  落款人是錢源生。

  那個分屍的廚子。

  一分鐘後,他們在那堆雜物中找到了數張類似的賀卡,其中有很多沒有署名,但是內容無一是真心實意對小孩子的生日祝福。

  裸露的欲望,惡毒的詛咒,還有幸災樂禍,都能從這些字眼裡看出。

  能夠發現,這羅月的父親私生活十分不檢點,那些惡毒的言語,大抵能猜到是被羅蜀騷擾過的女性所寫,而且這兩夫妻生活不睦到幾乎人盡皆知。

  「這個小阿姨是誰?」嚴安對那個沒有名字的女人,很是好奇。「難道是羅蜀的那個情人?」

  謝評也將那些卡片放回桌子上,說道:「看來這羅蜀臭名昭著到連自己女兒都要被牽連,這麼多——他和他妻子都沒有發現嗎?」

  他回頭時,嚴安正拿起來一個雪花玻璃球,搖晃了幾下。裡面的亮片像雪花一樣紛紛落下,裡面的小人咧開嘴笑得很燦爛,伸出手像是在去接住「雪花」。

  「別亂動。」謝評也輕聲提醒道。

  「嘭」

  一個氣球爆炸在她腳邊,嚴安嚇了一跳。

  手一抖,玻璃球沒拿穩,啪嗒掉了下去。謝評也眼急手快伸手擋了一下,這才沒直接摔地上,減緩了衝力後,玻璃球咕嚕咕嚕在地上滾了兩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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