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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瞿杉每一個動作都給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她的動作十分靈活,有時候僅僅一個躍步,感覺就像是腳下無物似的,好像重力場對她沒有束縛作用一樣。

  因此即便是赤手空拳對葛鄞,她也毫不在意,相比於葛鄞認真得不得了的模樣,她反而看起來還挺樂在其中,好像死不死傷不傷什麼的都不重要。

  秦愈絕對沒有必要去幫他,場地有限的情況下,葛鄞一個人應付瞿杉綽綽有餘。

  瑪格麗特魂歸詭畫,那裡面的怒火也就衝破了畫框,不斷往下掉落。餐廳一半都被摧毀得不成樣子,熱浪灼燒著皮膚,有人的頭髮被點燃了,空氣中有肉被燒焦了的味道。

  葛鄞的臉上出了一層汗,順著鬢角流下來。周圍的溫度越來越高,火勢蔓延很快,要是再在這裡浪費時間,他們是真的逃不出去了。

  看得出來葛鄞不想讓別人摻和進他與瞿杉的爭鬥中去,秦愈也就不去攪和,他把伊莉莎白的屍體放在地上,然後走到麗薩身邊。

  神訣遲遲未出現,只有一個可能。

  ——他們的任務還沒完成。

  而最後的鑰匙就在麗薩身上。

  一個漂亮的側身,瞿杉跳到了餐車上,然後伸手把旁邊高大的巨型花瓶推向葛鄞。肯定是造不成一滴傷害的,她也清楚,她的目的只是想限制一下葛鄞的行動。

  她蹲下身子,手指沾了一點醬汁送到嘴邊。

  「差點。總是差一點,我殺人也差一點,你殺人也差一點,那咱誰也別看不慣誰了,打完就算是沒這回事,行不行?喲喲喲,瞧這臉色,開心點成嗎?打架多叫人興奮的事情啊,別這麼不高興。」她隨意蹲著,撩開頭髮的一刻,一道黑色的印記在太陽穴附近出現了那麼一秒鐘。

  秦愈心一下被提了起來。

  她也擁有聖痕。

  葛鄞肯定看到了,不過他看上去沒怎麼被影響,不知是不在乎還是因為他的能力完全可以忽視這些。總之,葛鄞一臉冷漠,穩得不行。不愧是做軍官的人,氣勢端得很足。

  秦愈這才想起,他還不知道葛鄞的能力是什麼。

  「秦老師還說你倆沒關係呢,我覺得吧,你們就是在唬我。還是說,臨時的交好有人當真,而有人沒當真?唉,說點八卦聽聽唄,我閒得很呢。」瞿杉嗦了兩下手指,朝著秦愈挑眉:「要說你倆什麼都沒有我可不信,找刺激我又不是不能理解,追求背德感嘛我見過不少,但是像你們這樣睜眼說瞎話,窗戶紙都捅爛了還死不承認的我還是頭一次見。」

  葛鄞:「……」

  秦愈刻意避開葛鄞的目光,聽著瞿杉的話,他有些頭疼。

  「還有一個秘密,你沒有發現。」秦愈把麗薩脖子上的銀十字取下來,握在手心。「要是你別那麼著急露出真面目,興許什麼時候我們還有機會再見一面。」

  瞿杉誇張地撇下眉毛笑了笑:「真的啊?那也太可惜了——」

  忽而她又換了個表情,半拉著眼,那眼裡暗動的欲潮正蠢蠢欲動:「可惜,我可不是為了什麼利益才殺了伊莉莎白,純粹是想殺人而已。秦老師我一直覺得你很親近啊,咱倆都是虹溪人,你沒聽說過美院那一條街,有個愛亂殺人的神經病嗎?我告訴你吧,我乾的。」

  「有所耳聞,只是沒想到你居然在這裡。」秦愈回想一下,的確有這麼個人。他笑了笑,伸了個懶腰道:「警察找了你很久,可是你就是憑空消失了。」

  「是的,我可得好好感謝神訣,給了我這麼一個自在的地方。」她的手指在膝蓋骨上有節奏地敲著。

  「他們之所以把這裡稱作烏托邦,正是因為它能夠滿足人們的虛無幻想與欲望,比如我,我可以殺害這裡的人,而不受到任何阻攔與制裁。」

  葛鄞掐著她和秦愈交談的時間,往餐車上蹬了一腳,瞿杉的反應力驚人,在餐車移動的一刻就跳了下來。

  她將地面的碎瓷片往葛鄞面上掃去,想著一般人都會因此而躲開,兩秒鐘的時間她就能抓住秦愈。

  擒賊先擒王,葛鄞把秦愈看得比她想得重要,那麼肯定沒錯了。

  但沒料到葛鄞也是個狠人,碎瓷片砸到額頭只是眨了眨眼睛,葛鄞踹向瞿杉小腿彎,然後她就跪了下去。

  葛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很快就把瞿杉按在地上。

  「停停停好了,我輸了。」

  瞿杉投降的速度快到難以置信,刀鋒壓在她的頸邊一厘米不到的地方,刀刃上血色寒光,殺人者也懼死亡。

  她還在笑:「我很好奇,最開始是哪裡讓你覺得不對勁了?」

  「少說話。」

  秦愈把泛著銀光的十字架攥在手心,為免它掉落,於是把那銀鏈也纏在手上。

  他慢條斯理道:「那就再等等吧,你會知道的。」

  這句話,相當於也是讓葛鄞別那麼著急,生者不能殺害生者,現在吃點虧也沒什麼。

  「看起來,秦老師胸有成竹?那我可得好好討教討教,如何用眼睛騙人。下次我就不會犯錯了。」

  她一邊和秦愈說話,一邊把從袖子裡掉出一把鋒利的餐刀,笑盈盈地狠狠向著葛鄞的大腿扎去。

  葛鄞料到瞿杉會使壞,還沒等刀完全握住,「咯」一聲,他將她的手腕狠力後掰,餐刀應聲而掉。

  瞿杉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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