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憑著感覺往前一步,誰知居然會有人在墓地里布陷阱,天色太暗,秦愈根本就沒注意到腳下的不對勁。落葉鬆軟,往下就是一個深坑。

  而這時,他好巧不巧,一頭栽了進去。

  太缺德了。

  躺在坑底,秦愈不斷在心裡詛咒那個下套的人,他實在沒想明白,小女孩為什麼要故意引他道這鬼地方來。

  仰望星空,後腦勺接觸到柔軟的泥土時就起不來了。秦愈告訴自己不能在這裡睡著,但是眼皮就好像被人強行閉起來似的,他感覺意識在漸漸消散,身體自作主張,對大腦作出的指令不給予響應。

  就睡五分鐘,他想,五分鐘我一定起來。

  然而世界上所有人都知道,穿梭時空的最好時機就是關掉鬧鐘後的五分鐘,等秦愈再次睜開眼時,天都亮了。

  天色蒙蒙亮,他打了個噴嚏,像是著涼了。他就這麼睡了一晚上。

  潮濕的坑底生活了許多小動物,活著的小動物還有以前活著的小動物。

  秦愈鬆了一口氣,幸虧這具動物屍體已經死去多時,只剩下白骨,否則秦愈恐怕會被憋死在這裡。

  他又往旁邊摸了摸,這個坑不算特別深,要是能夠找到合適的踩腳處,爬出去也不是沒有可能。

  可誰知這一摸,還叫他摸出來點東西來。

  掌心一沉,某一處的泥土居然是鬆散的。秦愈心裡緊張不已,這麼摸過去,該不會是正好旁邊那位墓主人的家吧?

  秦愈深呼吸,強行擠出來一個笑,往深處鑽去。

  「不請自來,還請見諒。」

  ——————

  此時的貨車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已經不知道開了幾個小時的白人大叫著,臉上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濕漉漉的。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油門就沒有鬆開過,碼數一直在增加,70、80、90……

  每碾過一塊石子,車子都騰空起來,落地時的心驚在慢慢擊潰他的心理。

  吼叫到最後他的聲音弱下去,已經叫不出來了,白人哭得涕泗橫流。

  「有沒有人聽得見啊?我求求你,放過我吧!喂,喂,你們醒一醒啊,我在和你們說話——」

  他的吼叫是無聲的,只有他自己聽得見。哪怕用了最大的力氣去嘶吼,也沒有人能夠聽到他的聲音。

  一想到這兒,白人更加恐懼害怕,他用盡最大的力氣大喊,但是沒人能夠聽見。

  「有人能聽到我的聲音嗎——」

  從警署出來,事情就變得十分可怖,這一天一夜,他簡直快被逼瘋了。

  那個藍帽子稻草人把刀抵在他面前的時候,白人幾乎嚇得失禁,他呼吸困難,渾身僵硬不能動,鼻涕掛在鼻尖上,跟著他的顫抖甩動。

  防空警報叫人恐慌,主婦和他走散,其他人不知蹤影。白人孤身一人在空蕩蕩的街道上亂走,這個稻草人出現的時候,他幾乎一頭撞在電線桿上。

  「跟我來,如果你還想保住你的小命的話,回答我幾個問題。」稻草人用刀尖輕輕刮著他的臉,用最和氣的聲音說出最冰冷的話語。「喜歡兔子嗎?」

  白人兩腿發軟,不敢違抗,點點頭。

  「魚呢?」

  白人不知如何作答了。

  「兔子還是魚?選一個吧,」藍帽子語氣輕鬆,說。「沒事,就是一個小問題,不用顧忌,暢所欲言。」

  白人猶豫了一會,最終選擇了魚。

  「很好,很好。現在開始,按照我說的做,第一件事——」

  「你要我做什麼?」

  「來,」藍帽子輕笑:「不要緊張,我只是想借用一下的身體,一天就夠了。畢竟行走在日光下是我的願望。」

  根本沒有給白人拒絕的機會,藍帽子鑽入了他的身體。

  一種與自己截然不同的氣質從白人的身體散發出來,「他」從容不迫地撫平衣服上的褶皺,將原身稻草人拆散,這麼一轉化,木棍就在「他」手裡就成了一把漂亮的黑傘。

  傘被撐開,貼在傘骨上的鋼刀也隨之展開,而那頂藍色的帽子則化作了一枚別致的胸針別在衣服上。

  藍帽子得到了一個完整的身體,臉上有些嫌棄:「雖然不如我之前那個……不過總算能夠站在她面前了。」

  黑傘抵地,他向前走去,火花在地面和刀刃之間迸現。

  「不用擔心孩子,明天晚上,你就能夠明白我的苦心了。我選擇你,正是因為你選擇了我,我們現在是一體的。」藍帽子眼中浮現一種快意,「只要聽從我的要求,我會給你嘉獎的。」

  然後?就是渾渾噩噩,他追隨著藍帽子來到湖邊。

  他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總之那個高大漂亮的長髮男人抱著另外一個,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先生!先生!」

  藍帽子在晚上就把身體歸還給他,他站在車外,衝著駕駛座上的那個專心聽著電台的男人大喊。

  但是那人無動於衷,好像根本看不見他這個人似的。唯一的反應就是突然的開門翻滾到地上,他看上去很疲憊,疼痛都無法讓他清醒。藍帽子的刀擋在他面前,男人也絲毫沒有猶豫就這麼迎上去。

  在藍帽子的威逼下,白人流著淚打開車門,坐到了駕駛座上。

  他已經不知道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了,身體失去主動權,只有自己的哭嚎讓白人覺得,他沒有死。但是死了還是活著,對他來說已經沒有意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