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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那麼黑,連月亮都沒有,高粱地里沙沙沙的,一個孤身男人在這夜晚躺在窩棚里,赤著那麼結實的胸膛,如果一個女人跑過來這裡,鑽進窩棚里,那意味著什麼?

  神光頓時機警起來,一種小狗護地盤的危機感在她心裡驟然升起:「是誰啊?是誰過來找你?她是不是要勾搭你?」

  竟然有人和她搶男人!

  蕭九峰無奈地抿唇,都說小尼姑單純傻,可她比誰都機敏,一不小心就能被她抓住把柄。

  他挑眉,只好含糊地說:「沒有的事,就是有人路過。」

  王翠紅做的那些事,他不好說給她,王翠紅說的那些髒話,他也不好說給她。

  然而神光是不信的。

  神光抬起手指頭,憤憤地指著他:「你偷人!你竟然偷女人!」

  蕭九峰:「胡說什麼,我是那種人嗎?」

  說實話,他其實對女性的渴望很淡,上輩子的他位高權重,要什么女人都沒有,但他痴迷於權利和財富,對女人很不屑,這輩子本來也是的。

  但是自從把她背回來,那種埋伏了兩輩子的感覺才被激出來。

  她就是那種讓人看一眼就想上炕的女人。

  神光:「那你得給我說明白,剛才是誰來了?她鑽進你窩棚了嗎?你對她幹啥了嗎?」

  蕭九峰咬牙:「我說幹啥了,你信嗎?」

  神光想想:「我也不知道啊!」

  蕭九峰好笑又好氣:「是,我說了你也不信,那還不如你自己檢查。」

  神光到底是單純的性子:「那怎麼檢查」

  蕭九峰眸底的渴望比這夜色更濃,聲音也變得如拾牛山吹來的風那麼低沉沙啞:「當然是用你的身體檢查。」

  **************

  蕭九峰說完那句話後,神光都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他打橫抱起來了。

  神光覺得自己就像遇到了山裡的餓狼,被三下五除二叼進了洞裡,之後就開始被吞吃。

  下面鋪就的是粗糙的麥稈和草編織的蓆子,磨礪著嬌嫩的皮膚,上面鋪著的是她今天白天從家裡帶回來的粗布被子,帶著夜色中的涼意,一切都是那麼簡陋粗糙,她甚至感到了痛和冷。

  但她喜歡。

  再冷再痛,因為有他,他就是這暗夜中的一把火,可以讓她化身為火,燒盡所有的一切。

  神光如勁草,韌性十足,咬定青山不放鬆,千磨萬擊還堅勁。

  很久後……

  「痛嗎?」男人的聲音暗啞。

  「有點。」女人的聲音帶著軟軟的疲憊。

  「冷嗎?」

  「不冷。」

  「喜歡嗎?」

  「喜歡。」

  「還要嗎?」

  「別……」

  「怎麼,不想了?」

  「要不……」

  「要不啥?」

  神光羞澀得聲音像沒發芽的草苗苗:「要不咱試試去高粱地里……」

  蕭九峰怔了下,低頭凝著懷裡的女人。

  女人臉龐嬌嫩,暈紅如晚霞,潮紅遍布。

  她是羞怯的性子,纖弱嬌媚,平時看人的時候都帶著羞意,但是現在,她竟然還沒夠,竟然直接說想去高粱地里繼續。

  一般女人估計打死也說不出這種話。

  他打橫抱起了她,從窩棚里走出來,一彎腰扎進了高粱地里。

  當高粱地里的高粱穗子激烈地動起來時,蕭九峰嘶啞地吼了一句:「你可真【消音】。」

  第59章

  在家乖乖的

  王翠紅去而復返,是因為她想起來一句話,想和蕭九峰說。

  當蕭九峰拒絕她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已經走到了絕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和陳鐵栓過一輩子,她做不到,面對那樣一個男人,當一個徹頭徹尾的農村鄉下婦女,這讓她怎麼接受?

  她無法接受,無法接受的她就恨不得使盡一切法子,怎麼也要擺脫這個命運,所以她回去了。

  去而復返,去找蕭九峰。

  但是這一次,她回到了窩棚外,她聽到了什麼。

  她聽到了蕭九峰亢奮的叫聲,那是男人到了極致後的低吼聲,那麼投入,那麼盡興,那麼暢快淋漓。

  王翠紅傻傻地僵在那裡。

  她一直覺得蕭九峰是理智的,是克制的,上輩子的他是遙遠冷漠的,這輩子的他是嬉笑怒罵看輕一切的,但是她沒想到,那麼一個高不可攀的男人,竟然有這麼一點。

  在這荒涼的高粱地里,在這漆黑的夜晚,在這粗糙原始的窩棚里,以著那麼狂野粗獷的架勢,那麼投入地去折騰一個女人。

  這一刻,王翠紅深切地感到了這個男人原始的渴望,那麼真真切切,那麼猛烈猶如潮水。

  只是這一切不是對她,是對別的女人。

  這一夜,王翠紅離開了窩棚,猶如遊魂一樣走在荒蕪的田野里,走在人跡罕至的深山裡,將自己的身體狠狠地擦在粗糙的野樹幹上。

  她是真得絕望了。

  她活了二十多年,試圖在這落後愚昧的地方找到一個自己的歸屬,那個歸屬在,但卻是別的女人的。

  那個男人不要她。

  ****************

  當拾牛山里最後一片黃葉輕輕地落在地上,當飛鳥輕盈地掠過光禿禿的樹梢時,冬天真得來了。

  這個時候高粱已經收進來了,地里的莊稼差不多該種的也都種了,村子裡的農民們也終於可以歇一口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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