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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自己愛看皮影戲,便覺人人都喜歡皮影戲得很。

  白蘇墨拎起畫扇輕輕搖了搖,故作為難道:「可我就喜歡寶勝樓的七寶桂花酥。」

  顧淼兒嘆道:「哎呀,看看,我早前說什麼來著?」

  身側的桓雨便拎了籃子上前來,寶澶揭開:「小姐,是寶勝樓的七寶桂花酥呢!」

  白蘇墨果真放下畫扇。

  都晌午過後了,她已飢腸轆轆,正好伸手捏了一片放入嘴中,一臉滿足。

  顧淼兒就笑:「我就知道你饞這個,今日過來的時候,專程去了趟寶勝樓,你看看,是不是還熱乎著?」

  白蘇墨一個勁兒點頭。

  烈日當空,她來國公府前還特意去了寶勝樓,這便也只有淼兒了。

  白蘇墨心底溫暖。

  一面品嘗七寶酥,一面又聽顧淼兒道:「對了蘇墨,還有一事需得你陪我。」

  白蘇墨詢問般看她。

  顧淼兒道:「你知曉我娘親信佛,她那串開了光的佛珠子,早前同我二哥一道去冀州的時候折了。佛珠串折了之後,我娘親便終日心神不寧額,也偏偏巧得是,家中也真出了好些不順遂的事情,我想後日去趟容光寺,再給娘親重新求一串佛珠子來。容光寺在城南邊上的武陟山上,來回便需得大半日時間,蘇墨,你陪我一道去吧。」

  白蘇墨拿起手帕擦擦嘴角:「拿人手短,吃人嘴軟,難怪了……古人誠不欺我也。」

  顧淼兒笑開。

  第4章 褚逢程

  顧淼兒在清然苑待到黃昏左右才走。

  顧淼兒剛走不久,寧國公便回了國公府,直接往清然苑這邊來。

  「今日秦先生怎麼說?」寧國公晨間入宮,中途雖讓人來問過,但當時秦淮還在給白蘇墨施針,齊潤捎話到宮中時並無進展。

  寧國公心中惦記著,要務商議完便直接上了馬車回國公府。

  白蘇墨端茶給寧國公:「秦先生施了針,說是還要等上五到十日才能見分曉。」

  寧國公眉頭微微蹙了蹙:「還需五到十日?」

  白蘇墨便俯身,一面替寧國公揉肩,一面輕聲道:「爺爺,秦先生是說這幾日應當便會開始慢慢聽見,因人而異。他估摸五到十日,也興許是三兩日。不過秦先生早前是說三成把握,今日卻說有七成,只是不到最後一刻也都不一定。爺爺,我是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寧國公拍拍她的手背:「有爺爺在,媚媚不怕。若是秦淮醫不好,還有旁人,若是蒼月國中的神醫都看過了,還有南順,長風,燕韓,西秦,巴爾,羌亞……爺爺一定能尋到治好媚媚的人。」

  白蘇墨眼底微微泛紅,便摟著寧國公脖子,輕聲道:「爺爺,秦先生還說,他早前見過許多人,多年未曾聽到聲音,忽然有一日恢復能聽到了,反倒會覺得周遭的聲音嘈雜,心中不適或恐慌,一時接受不了的也大在有人在。我自幼便沒聽過聲響,更不可貪圖新奇,拼命用耳朵聽,還需循序漸進著來。」

  寧國公頷首道:「秦先生思慮周全。」

  白蘇墨笑笑:「秦先生還說,若是屆時嫌吵,又想要求得清靜,亦或是夜間想要入睡安穩,就用耳棉塞入耳朵里避世。」

  「頭一回聽到避世還有此種用法。」寧國公揶揄。

  白蘇墨也抿唇笑了起來。

  寶澶來添茶的功夫,正好聽到寧國公開口:「明日你褚叔叔會帶褚逢程一道來國公府,這個褚逢程,你得好好見見。」

  白蘇墨意外:「不是說要隔幾日才來嗎?」

  寧國公道:「軍中有些急事,陛下急詔你褚叔叔入京,他們父子二人一路上快馬加鞭,風塵僕僕,昨天夜裡趕到的京中。我今晨入宮裡還見到你褚叔叔,他後日要去校場點兵,一連便是幾日,褚逢程都需跟隨左右,所以才定下來明日。」

  白蘇墨嘆道:「爺爺,這個褚逢程真這麼好?」

  寧國公點頭:「嗯,爺爺喜歡他。」

  白蘇墨托腮笑道:「既是爺爺喜歡的,怎麼也得見上一見。」

  寧國公好氣好笑:「那也得你喜歡才成。」

  白蘇墨笑不可抑。

  ******

  翌日,褚時封果真帶了褚逢程登門。

  褚時封不僅是白進堂的袍澤之友,還曾是寧國公的舊部,自少時從軍起,便一直跟在寧國公身邊,東征西戰。褚家並非公卿世家,褚時封是靠著自己的軍功,從百夫長,千夫長,一級一級做到了今日的戍北大將軍。

  如今,褚家自成新貴。

  虎父無犬子,褚逢程才剛及冠就已戰功赫赫,深受元帝器重,褚家在朝中的地位如日中天,惹得不少人眼紅。可即便如此,褚時封行事剛正不阿,旁人眼紅卻也尋不到他錯處,又忌憚他手中的兵權,不得發作。

  褚時封早年曾在軍中追隨過寧國公,眼下,還都時時刻刻似早前軍中一般,以末將自居,毫無半分僭越。褚鵬程也上前給寧國公行禮下跪,一絲不苟,一看便是軍中歷練過的人,處處透著英氣。

  寧國公記得上次見褚鵬程,還是在幾年前,稍許透著稚氣。

  眼下再仔細看了看,才覺還真被媚媚說中。

  身姿挺拔,五官俊朗,年紀輕輕便已有氣宇軒昂之勢,對答之時從容不迫,舉手投足之間又恭敬有禮,談及邊關之事,還頗有些將才的潛質。這等相貌氣度,放眼於京中都算是翹楚,寧國公心中便又更多了幾分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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