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她又不會騎馬,若是真要騎馬回京,還需得有人牽著馬走。

  等到京中至少也得夜半了。

  顧淼兒慶幸:「天無絕人之路。」

  白蘇墨嘴角勉強牽出一絲笑意。

  眼見褚逢程上前,對方一身戎裝,眉間透著威儀,又有佩劍在手,是軍中之人,肖唐趕緊跳下馬車:「軍爺好。」

  語氣里甚是討好,也一臉笑意。

  民不與官斗,尤其是這軍中之人,更是惹不起。

  小心駛得萬年船。

  褚逢程禮貌朝他笑笑,又拱手朝錢譽道:「昨日暴雨,山道滑坡,馬車剛才陷到深溝里斷了承重橫樑,走不了。武陟山僻靜,這是下山唯一的路,車上尚有幾位姑娘在,若是牽馬下山夜路可能不安全,不知可否方便借公子馬車一用?」

  褚逢程看向錢譽。

  錢譽餘光輕輕瞥了瞥他身後,片刻,嘴角才微微勾了勾:「方便,馬車夠大。」

  褚逢程頓了頓,

  稍許,才拱手道謝。

  兩人眼中都有不明意味。

  褚逢程看了看他掀開的衣領,錢譽裝作未見。

  聽到錢譽同意,於藍折回告訴白蘇墨和顧淼兒等人。

  顧淼兒就差歡呼雀躍了。

  肖唐這才湊到錢譽身後,悄聲笑道:「少東家,這回要與顧小姐共乘了……」

  錢譽惱火。

  ******

  許是因為錢譽先前那句慢悠悠的「馬車夠大」,褚逢程以為他要一同呆在馬車之內,終究是借人馬車,對方若不會騎馬也不能將人趕了去。

  車內都是女眷,若只有錢譽一人自然不合禮數,褚逢程便也跟在平燕和緲言身後上了馬車。

  誰知,等他入了馬車內,錢譽卻乾脆同肖唐坐在一處。

  「少東家……」肖唐朝著身後挪了挪嘴,意思是顧小姐還在車裡內,他怎麼不進去,多好的機會呀。

  錢譽一摺扇打重重在他頭上,「仔細了駕車,前車之鑑方才不是見過?」

  也是,肖唐不敢分心了。

  肖唐正欲揮鞭,褚逢程卻又撩起簾櫳出來。

  馬車內都是女眷,他先前是以為錢譽要待在其中,錢譽衣領半敞,與女眷在一處多有不妥,他才特意跟去。眼下,若是只有他一個男子,待在其中同樣不便。

  顧淼兒倒是樂意見到他上馬車,但見流知,平燕,緲言等人眼中不免略帶詫異的目光,褚逢程心中清楚,應是誤會他別有用心了。

  眾人目光中,褚逢程只得尷尬下了馬車。

  馬車緩緩駛離,褚逢程才躍身上馬。

  他看不到錢譽嘴角的笑意,也不知曉對方是否是有意擺了他一道。

  錢譽摺扇打開,在胸前慢晃晃得搖了搖,唇畔似笑非笑。

  「少東家笑什麼?」肖唐不解。

  錢譽悠悠道:「好笑之事。」

  片刻,臉色又耷拉下來:「不是讓你好好駕車嗎?你看我做什麼?」

  肖唐慪得很。

  ******

  回程路上,顧淼兒同白蘇墨依舊猜字謎。

  白蘇墨不時看向簾櫳外,心有旁騖。

  顧淼兒見她並無多大興致,便也所幸不嚷著要猜字謎了。

  眼下就有現成的話題,她興趣自是要大得多:「白小姐,同我好好說說,這褚逢程是怎麼回事唄?」

  顧淼兒慣來有韌性。

  白蘇墨奈何笑了笑,所幸將同褚逢程認識的前前後後大致說與顧淼兒聽,也省得她日後再做些風風火火的撮合之事。

  「所以,褚逢程心中是有白月光的……日後,你也勿再行浮誇之事撮合,省得我同褚逢程兩人都下不來台。」

  顧淼兒意興闌珊:「可我還是覺得褚逢程很好呀。」

  白蘇墨笑笑:「我又未說他不好。」

  錢譽眸間微滯。

  馬車不似國公府的那輛,幾人習慣了國公府先前的馬車,不知曉聲音自內傳出,外面聽得清清楚楚。

  顧淼兒笑開:「是吧是吧,蘇墨,其實我覺得,這世上長得既好看又低調專情的男子才最為難得。若換作是我,只要這人是值得託付的,白月光便白月光好了,餘生尚還漫長,只要心意相通,相互扶持,終有一天,做了他心頭那顆硃砂痣,什麼白月光便也消退了。」

  屋中皆是笑聲。

  呵,錢譽心頭戲謔。

  卻是莫名,想聽白蘇墨如何說。

  錢譽手中摺扇都停了晃動,仔細待著,片刻,她的聲音傳入耳際。

  「有道理。」

  錢譽眸色沉了沉,臉上神色也似淡了下去,嘴角揶揄。

  心頭白月光?

  他怎麼就不信?

  大家都是男子,褚逢程眼角眉梢里藏著的意味,還有種種行徑意圖看在眼裡,他又不瞎,這等欲擒故縱的手法,大凡也只有這種沒腦子的深閨女子才會相信。

  他還道她與顧淼兒之類有何不同……

  錢譽收了摺扇,又聽白蘇墨的聲音自馬車內傳來。

  「你是話本子看多了。」白蘇墨微微笑道。

  顧淼兒啞然。

  白蘇墨悠悠抬手,單手抵在下顎處,優雅嫵媚:「你我本都如此好,又值大好年華,自有驕傲,為何要尋一個心中有白月光的人?要做,便做旁人心中的白月光,硃砂痣,覓得真心喜歡之人,才真正不負韶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