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而這街上本就人影綽綽,於旁人而言,他二人不過是生得好看的一對情侶罷了,看一眼便是,誰有多的功夫一直注意他們?

  錢譽牽著她從一個街口跑到另一個街口,她口中有些喘,心底卻是如小鹿亂撞一般,又隱隱攜了幾分歡喜。

  待得跑出三四個街口,穿到一個莫名的小巷子中,白蘇墨只覺腳下都有些乏了,錢譽便停了下來。

  白蘇墨回頭看了看,哪裡還有先前街道的影子,都不知跑出去多遠了?

  她自幼跟著爺爺鍛鍊身體,這還算能跟得上的,只是額頭上也浸了曾薄薄的汗水,俯身喘了兩口氣,才抬眸看他。

  只是方才直得腰,還來不及褪去臉上的紅色,便被人抵至牆邊。他一手撐在牆上,一手攬住她的腰間,「可有要同我解釋的?」

  白蘇墨忽得笑了:「沒有。」

  「那便不解釋了。」他狠狠含上她的雙唇。

  小巷狹長,熱鬧繁華的聲音自兩端的街道傳來。

  他如若無人一般,肆無忌憚同她在小巷間擁吻。

  有人先前分明已經見得他眼中的醋意,卻還是挑釁一般朝他應了沒有二字,他也是惱意。

  她向來都是如此,好似什麼都沒多做,卻能回回吃得定他。

  他唇間吻得更深。

  她微頓。

  他亦睜眼,唇邊鬆開,卻見白蘇墨在笑。

  又是熟悉的心跳聲,白蘇墨眸間秋水瀲灩。

  錢譽瞥過目去,

  只是他本就俯身攬著她,她離他也近,他瞥目過去,心底似小鹿亂撞,卻如往常般露出修頸一側。

  白蘇墨強忍住笑意,惡作劇心起,便腳下一墊。

  錢譽只覺狠狠吃痛!

  她竟又咬了他脖子!

  「白蘇墨……」他話音未落,只見她再踮起腳尖,伸手攬住他後頸,蜻蜓點水般親了親他嘴角,「還疼嗎?」

  他微楞,似是根本移不開雙目,只能凝視她的眼睛。

  卻也在這雙眼眸里沉淪。

  嗯,傻子。

  白蘇墨莞爾,溫柔吻上她先前咬過的痕跡。

  錢譽雙手攬緊她,垂眸。

  ……

  不過才晌午過後。

  驕城本就不小,也是周遭幾個郡縣的商貿集中之地,所以錢譽才會在驕城呆這許久。

  他晌午本是同人一處在蓮香樓吃飯,正好見到白蘇墨同梅佑泉一處,他本也不想做旁的事,只是他就在四樓鄰桌,不時聽到白蘇墨笑聲,這才心中煩躁。

  可再多醋意和煩躁,都抵不過一抹溫柔。

  錢譽還是不自在的扯了扯衣領,先前真被白蘇墨咬疼了,幸好眼下還有衣領遮住。

  他下午還需同人談事,白蘇墨便在一旁等他,也不打擾,只是不時朝他看去,見他談起生意上的事情來應對得當,遊刃有餘,時常便聽對面的人朗聲大笑,既而道好。

  她就算遠遠的,聽不清,也猜到應是談得極其順利。

  出神的時候,便低著頭看著自己腳下的繡花鞋,偷偷想,原來錢譽平日裡應對的都是這樣的人和事,談吐間有溝壑,決斷和魄力都寫在臉上。

  白蘇墨忍不住低頭笑笑,想起初見錢譽的時候,他握著躲債的趙十三的手,戲謔笑道,竟值五十兩銀子,待得嚇得趙十三魂都沒有半條了之後,又才一口氣說了什麼十兩生百兩,百兩生三百兩,三百兩生一千兩云云。

  她托腮看他。

  他認真做事的時候,便似眸間有萬千榮華。

  她臉頰微微紅了紅。

  ……

  許久,見他起身。

  白蘇墨也起身。

  等錢譽同對方辭別,便牽了她的手離開。

  「等久了?」他溫和看她。

  白蘇墨搖頭:「不久,只看了一會兒你,時間便過了。」

  他心底微暖,趁無旁人在,於她額頭親了親,才又牽了她的手:「白姑娘,可有興致與錢譽驕城一游?」

  白蘇墨笑:「沒有。」

  錢譽只覺熟悉的惱火感再次湧上心頭,便也不再問她了,只牽著她就往前走。

  在驕城,旁人哪裡認識他二人?

  他二人本就手牽著手,眸間都是彼此的笑意,如此親近,便如同一對璧人一般,旁人哪裡會多想?

  從先前的布裝出來,便一直在集市閒逛。

  有一同嘗糕點。

  一道飲涼茶。

  錢譽教她認各式各樣的布料,握著她的手一處感受布料的絲滑與粗糙,白蘇墨莫名臉紅。待得一襲紅綢前,錢譽輕聲道,做嫁衣用的。

  她回眸看他。

  他低眉笑笑,也不言何,只忽得攬緊她在臂彎,眸間星辰日月。

  集市頭,走到集市尾。

  天色都漸黃昏,他拾起一枚簪子,插進她發間。

  她伸手摸了摸,似是想取下看。

  他卻制止:「好看。」

  白蘇墨便沒有堅持。

  抬眸時,輕塵在落霞間輕舞,怕是要到了回去的時候了。

  同他在一處的時光仿佛過得都是如此快,白蘇墨微怔。

  錢譽似是也會意。

  他將她拽走,她也撇下梅佑泉,稍後恐怕還不知曉要如何交差……

  白蘇墨先前也似通通拋之腦後。

  等到眼下黃昏,才覺手間餘溫尚暖,卻忽得將要分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