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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聲音很輕,就貼在他耳邊,悠悠到他心底,「你當時明明知曉是條毒蛇,還上前做什麼?」

  「因為見到是你啊,」他幽幽嘆道,「事後便後悔了。」

  白蘇墨惱火:「後悔什麼?」

  「我也怕啊。」他道:「怎麼知道當時竟鬼迷心竅,竟被你美/色迷住了,便想都未想就上前英雄救美,結果見是條毒蛇,還不能在你面前露了膽怯,便尋思要如何做才好,結果頭都大了,幸好一側還有樹枝可供下台。」

  白蘇墨便笑。

  錢譽也笑:「還想問什麼?」

  白蘇墨想了想,又道:「在容光寺的時候,為什麼看我一眼便不搭理了?」

  錢譽應道:「蘇墨,我本出身商賈,對公卿世家的姑娘也大都敬而遠之,我當初是想避開你,誰知處處都有你,回回都能遇上?」

  白蘇墨好氣好笑:「怪我了?」

  錢譽但笑不語。

  白蘇墨又惱火道:「那下山的時候,馬車橫樑斷了,我見到你在後面那輛馬車上,你幹嘛那麼厭惡瞥我?」

  錢譽駐足,忽得想起當日來。

  打死他也不會同她說。

  「換個別的問。」他一語帶過。

  白蘇墨便攬緊他,悠悠道:「那你說,昨晚釣魚好好的,怎麼忽然走了……」

  「困了。」他想也沒想。

  「先前釣魚還好好的,怎會說困就困?錢譽敷衍我。」她置氣。

  錢譽奈何,轉眸看她:「蘇墨,我是男子。」

  「……」她沒懂。

  錢譽駐足:「……不會時時處處,坐懷不亂。」

  白蘇墨忽得噤聲。

  錢譽只覺背上的人有些僵,而後聽她道:「那……那你先放我下來。」

  錢譽忽覺有幾分笑不可抑。

  「錢譽……」白蘇墨央求。

  他從善如流。

  只是剛放她下來,沒走兩步,她便踩到坑中,扭到了腳踝。

  「疼……」白蘇墨哀怨。

  錢譽哭笑不得,抱起她放在一側的裸露岩石上,循著她扭傷的地方探了探,應是扭得也不言中,錢譽笑:「會有些疼。」

  白蘇墨頷首。

  「白蘇墨……」他忽得含情脈脈看他,白蘇墨臉色微微一紅,稍稍往後:「……做……做什麼……我腳還疼著呢……」

  話音未落,便覺得腳踝上猛然一疼。

  錢譽將她腳踝正了回來。

  當下,伸手摸了摸,又動了動,似是真的比方才好了許多。剛想撐手下地,又覺還是有些寸勁兒一般的疼。

  錢譽按住她:「我背你,等下了山這股勁兒過了便好了。」

  白蘇墨只得認慫。

  不過認慫也不是沒有好處,她攬著他脖子,嬌滴滴道:「錢譽~,我還是疼~」這個『譽』字和『疼』字,藉故將尾音拖得份外的長,聲聲撩在他頸間,伴著輕柔的呼吸,好似撩撥。

  錢譽倏然駐足。

  分明知曉她是故意,又頗有些奈何:「白蘇墨!」

  「媚媚。」她輕聲道:「我閨名叫媚媚。」

  錢譽微怔。

  又聽她道:「你叫聲媚媚,我便不逗你了。」

  「……媚媚。」他下意識喉結微微聳了聳。

  白蘇墨吻上他耳後:「嗯。」

  第47章 眾矢之的

  下麓山已是晌午過後的事。

  麓山腳下便是麓山湖,碼頭就在麓山出口不遠處。

  先前下山的眾人已經去了遊船上,唐宋安排的小廝在碼頭等。

  小廝機靈,遠遠見到白蘇墨和錢譽便迎了上去,卻見錢譽扶著白蘇墨走得有些慢,白蘇墨左腳稍稍有些不大靈活的模樣。

  「白小姐,錢公子。」小廝拱手行禮,方又問道:「白小姐這可是扭傷了腳?可要請個大夫過來看看?」

  白蘇墨笑了笑:「不打緊,稍後讓寶澶幫我上些跌打的藥酒便好。」

  小廝便笑:「寶澶姑娘在船上候著了,那白小姐,錢公子,請隨小的來,遊船已經駛到湖中,我們需乘烏篷船靠過去。」

  錢譽道了聲:「有勞。」

  碼頭停泊的烏篷船不多,小廝停在船前,幫著船夫一道固定船隻。

  錢譽先上,而後伸手牽她。

  白蘇墨躬身時,他照舊伸手遮住她頭頂同烏篷之間,免得她撞頭。

  他動作細小,白蘇墨並不覺察,他也不說話。

  倒是小廝不免多看了一眼,錢公子倒是個心細之人。

  麓山湖不小,烏篷船駛出去好遠,才聽小廝道:「前方便是遊船。」

  白蘇墨才順勢瞧去,那遊船有三層高,眼下隔得稍遠,湖面上隱約有樂曲和彈唱聲傳來,別有一番雅致。

  只是這樂曲的調子,似是極少聽見過。

  錢譽似是看出她的心思,應道:「是評彈。」

  「評彈?」白蘇墨轉眸看他:「我早前在京中聽過評彈,似是不是這般?」

  錢譽笑:「這是南順國中的評彈,調子和唱法同蒼月國中不同。」

  白蘇墨唏噓:「錢譽,你去過多少地方?」

  錢譽似是想了想,才道:「細數下來,臨近諸國之中似是只有北輿和羌亞尚未去過,北輿早些年內亂過後,眼下局勢還不穩當,羌亞又離得太遠,日後有機會會再去。」

  白蘇墨驚訝:「怎麼去了這麼多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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