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見錢譽臉色略沉下來,梅佑康又笑:「寧國公府不僅是世家貴族,更是一門功勳,國公爺唯一的兒子也戰死沙場,如今就剩了白蘇墨這麼一個孫女,國公爺要尋也是尋個能託付終身之人,若不是姑奶奶的關係,怕是連我們梅家這樣的簪纓世家也入不得國公爺的眼。這白蘇墨日後的夫婿不僅要有顯赫家世,還需是人中龍鳳,錢兄,你說可是?」

  梅佑康一吐為快,心中不免爽利,看向錢譽自然居高臨下。

  本以為錢譽定要失了分寸,卻見錢譽淡然笑笑:「佑康兄說的是。」

  梅佑康勉強扯了一絲笑意,心中卻倒他是死鴨子嘴硬,遂又想起梅佑均先前的一襲話,又想何必同一個商人在此逞口舌之爭?

  他是二房的客人,又不是長房的,他已算給錢譽顏面。

  錢譽又道:「佑康兄,我想去三層看看,可要一道?」

  梅佑康笑了笑:「不打擾錢兄雅興。」

  錢譽握了握摺扇,禮貌拱手。

  梅佑康也面上笑了笑,等入了船艙才似是忽得反應過來,先前錢譽哪裡是真要邀他去三層看風景,分明是知曉他心高氣傲,才特意如此,讓他自己離開。

  梅佑康自嘲,他竟是被一個商人給擺了一道。

  ……

  再說梅佑均同白蘇墨繞過甲板,到下船艙的階梯處。

  寶澶迎上,見白蘇墨這幅模樣,「小姐,這是怎麼了?」

  白蘇墨笑:「扭到腳罷了,快扶我去上些藥酒便好。」

  寶澶會意,趕緊上前自梅佑均手中接過白蘇墨,才見白蘇墨似是鬆了口氣。

  「蘇墨,我在屋外等,若是有事喚我。」梅佑均應是不會走了。

  白蘇墨應了聲好。

  寶澶扶她進屋,掩門。

  白蘇墨往小榻上一坐,脫了鞋,寶澶看了看,卻是看起來也沒有多大厲害關係,這才放下心來。只是梅佑均在門外,寶澶一面給她塗跌打藥酒,一面悄聲問道:「小姐怎麼同梅五公子一道回來的?錢公子呢?」

  白蘇墨道:「他被四哥拉去說話了。」

  寶澶詫異:「錢公子不是每家二房的客人嗎?」言外之意,應當同梅佑康不熟才對。

  白蘇墨嘆道:「他是成眾矢之的了,處處都有人為難他。」

  眼中好似替有人不平。

  寶澶笑了笑,也不戳穿,上了藥,又伸手揉了揉她腳踝處,輕聲問道:「小姐,還疼嗎?」

  白蘇墨搖頭:「其實真不怎麼疼了,偶爾還稍許有些扯著一般,倒也沒什麼大礙。錢譽背我下得山,我倒沒累著,遭罪的是他。」

  寶澶偷笑:「這哪叫遭罪呀,旁人是求都求不得,錢公子是樂在心裡。」

  白蘇墨睨她。

  寶澶又掩袖笑了笑,問道:「小姐可要換身衣裳?」

  「也好。」白蘇墨應道。早前是為了爬山才穿得輕便些,已同梅家三位姑娘有些格格不入,她將衣裳換回來倒也貼合。

  許是上了藥的緣故,腳踝處開始揚起一股子微微的暖意,很是舒服。白蘇墨想起在下山路上,他喚她一聲,卻趁她不注意將腳踝擰了回來,她當時是吃痛,但通過之後,便覺好多了多半,錢譽是怕她一直盯著想著只怕會更疼,才特意如此。

  錢譽是如此細緻體貼一人,遂又想起烏篷船里,他湊上前來的那句「誒,我不是在問嗎?」

  白蘇墨忍不住笑得出神。

  寶澶取了衣裳來。

  衣裳倒是換了,只是腳踝處還有有股藥酒的味道,用香囊在身上也蓋不住。

  白蘇墨才道:「算了,再香些就過火了。」

  寶澶一想也是,只得作罷。

  出了屋,果真見梅佑均還在,梅佑均回頭便見她已換了一身衣裳,她實在生得很美,一顰一笑皆可動人心魄。

  梅佑均斂了目光,上前:「腳可有好些?」

  白蘇墨笑:「大好,已不需人扶。」

  一句便斷了梅佑均後路,且一臉笑意,似是不經意。

  梅佑均也不好言何。

  隨意尋了話來,閒聊幾句便至一層船艙中。

  先前的評彈聲便是從這裡傳出的,似是唱了些時候,眼下,換了另一人撫琴,倒是清雅。

  白蘇墨打量了一圈,卻並未見錢譽在。

  倒是梅四姑娘喚她:「蘇墨,可要來飲些果子酒?」

  白蘇墨卻之不恭。

  梅四姑娘給她斟酒,梅六姑娘遞了些糕點在她面前:「蘇墨,快嘗一嘗,聽唐宋說是這裡最有名的栗子糕。」

  蘇墨嘗了一口,眼中光澤,又復頷首。

  梅五姑娘問道:「如何?」

  蘇墨笑道:「入口即化,甜而不膩,比京中寶勝樓做得還要好些。」

  幾個姑娘便一道笑了起來。

  恰逢唐宋上前,正好問道:「何事笑得如何開心?可是栗子糕好吃?」

  梅四姑娘道:「說的可不是嗎?蘇墨說你這裡的栗子糕比京中寶勝樓的還要好。」

  唐宋一臉欣慰:「換了旁人說興許還不信,但白小姐自京中來,白小姐說好便是好。」他慣來會說話,桌上又笑作一團。

  唐宋又問:「可還再要些果子酒?」他這個主人家素來做得好。

  梅六姑娘道:「方才那壺杏花味道的不錯。」

  唐宋便喚了小廝來,小廝應聲去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