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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秋末也順勢望去,卻未見到苑中有何人來。夏秋末擔心:「蘇墨,你今日一定有事,可要說出來讓我替你分憂?」

  白蘇墨微怔。

  今日她心中本也無底,而秋末本就同她交好,這一句便似戳中她心中軟處。

  白蘇墨便牽了她的手,往內屋裡去。

  夏秋末知曉定是不是小事。

  「怎麼了,蘇墨?」入了內屋,旁人便更不能聽見了,夏秋末遂才問起。

  白蘇墨深吸了口氣,輕聲朝她道:「秋末,我喜歡上了一人,昨日一時沒忍住口風,便同爺爺說了。眼下,還不知道爺爺要作何,便讓寶澶去給人提個醒……」

  「呀!」夏秋末驚喜。

  「噓!」白蘇墨連忙做了一個噤聲的姿勢。

  夏秋末趕緊會意捂住嘴。

  等都見得沒有旁人,夏秋末這才牽起她的手道:「真的!蘇墨,這京中哪個世家貴族的子弟如何好運,得了你的青睞?」夏秋末眼前一亮,笑嘻嘻道:「國公爺這回當高興壞了,旁的貴女早就定親了,這回你也總算開竅了。」

  夏秋末亦替她歡喜。

  這便在屋內的小榻上並肩坐著。

  白蘇墨清淺笑道:「不是哪家高門邸戶的子弟,他叫錢譽,是個商人。」

  聽到她口中的『錢譽』二字,白蘇墨的笑意還映在她眸子裡,夏秋末臉上的笑意便全然僵住:「哪個錢譽……,可是對面東湖別苑的錢譽?」

  白蘇墨垂眸,唇畔微微勾勒,側顏隱在光暈里,好似夏日裡初荷。

  夏秋末怔住。

  半晌,隱在袖間的指尖死死攥緊,顫顫道:「可錢譽是商人……國公爺……國公爺會同意嗎?」

  言罷,才緩緩抬眸看她。

  白蘇墨果真唏噓:「秋末,其實我也不知曉,錢譽昨夜裡回了京,我怕爺爺今日便會去尋他,這才讓寶澶趕緊去趟東湖別苑提個醒。」

  夏秋末心底好似鈍器划過,眸間倏得黯沉,就似跌入了冰窖之中。

  良久,才咬了咬唇,輕聲問道:「那……那錢譽可喜歡你……」

  這話問得其實唐突。

  夏秋末心中並非不清楚,只是尚有一絲希翼未破,便想從白蘇墨口中聽到旁的一言半語,便是模稜兩可也好……

  夏秋末目光未從她身上離開。

  些許,卻見白蘇墨微微頷首。

  夏秋末好似一塊沉石墜下,壓得隱隱喘不過氣來。

  是啊,為何要不喜歡?

  蘇墨是國公爺嫡親的孫女,是這京中世家貴族裡最尊貴的姑娘。

  她自幼就被國公爺捧在掌心,錦衣玉食,千嬌百寵。

  雖是世家貴女,性子卻好,又生得貌美……

  夏秋末心中哽咽。

  片刻,才勉強扯了一絲笑意:「蘇墨,真替你高興。」

  白蘇墨心有旁騖,便哪能看出端倪:「秋末,我有些擔心爺爺……」

  夏秋末嘴角微微勾勒:「不擔心,錢譽這麼好,國公爺定然喜歡。」

  白蘇墨這才想起:「秋末,你認識錢譽?」

  夏秋末正欲開口,卻見寶澶撩起簾櫳,匆匆入了外閣間來,似是四下沒見得人,正想出屋去。

  白蘇墨便才起身:「寶澶。」

  寶澶又撩起簾櫳,復往內屋中來,似是話都到了嘴邊,卻見到夏秋末,又咽了回去。便上前附耳,悄聲同白蘇墨說了一通。

  白蘇墨眼中滯住:「什麼時候的事?」

  寶澶咬唇:「就是方才……」

  只見白蘇墨臉色都有些變了。

  夏秋末心中猜到是同錢譽有關,於是斂了心中情緒,強打起精神起身,「蘇墨,你既有要緊的事,我便先回去了,隔兩日再來尋你。」

  白蘇墨也未往心裡去,牽了她的手道別。

  尹玉來送。

  夏秋末回眸,有一瞬間,想喚住白蘇墨,卻又通通隱回了喉間。

  等出了國公府,才低著頭,也不知一路如何從國公府走回的雲墨坊。

  八月盛夏,天空陰沉不定,似是隨時要下起大雨,夏秋末也渾然不覺。

  直至幾滴雨滴落下來,打濕手心,她才愣愣坐在屋檐下,看著一地的雨滴濺起的漩渦,而又歸於平靜。

  夏秋末抱膝,眼底微微氤氳。

  為什麼偏偏是蘇墨?

  若是換作旁人,便是孤注一擲,她也要爭取。但蘇墨是她最好的朋友,為什麼錢譽喜歡的人偏偏是蘇墨……

  她伸手。

  看雨滴落在掌心,水花清澗,與指尖處停留不住。

  鼻尖微酸。

  ……

  夏秋末也不知如何回的雲墨坊。

  只是衣裳和髮絲都有些沾濕,不免有些狼狽。

  袁萍上前:「東家,可是淋雨了?」

  先前的那場雨下得又急又大,幸虧只是濕了一些。

  袁萍帶她去後苑換衣裳。

  一面道:「東家,方才許府來人了,說許公子想衣裳的樣式,請東家去一趟。」

  她晨間才從許府回來!

  夏秋末攥緊掌心,低聲應了句:「我知曉了。」

  「東家?」袁萍見她心中有事。

  夏秋末搖頭。

  袁萍先前強壓著的氣,這才上來:「這許金祥就是仗著許府的名聲欺負人,東家,這單子不如不要了,任他這般折騰,今日要這樣,明日要那樣,換作鼎益坊也折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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