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白蘇墨好奇:「為什麼?」

  沈懷月便笑:「因為所有中土和西域的通商貿易都會經過羌亞,羌亞是唯一的途徑,往來商路交通都會經過羌亞,所以羌亞國中十分富庶。蘇墨你看,這裡就是羌亞,這邊就是西域諸國。」白蘇墨順著沈懷月所指看去,確實見羌亞處於中土和西域往來的狹小地帶上。

  白蘇墨微怔。

  想起早前錢譽所說,日後想沿羌亞,去西域各國看看。

  沒想到今日竟會在沈懷月這裡聽見。

  本是閒來無事,正好問起沈懷月她去過的臨近諸國是何面貌,誰知沈懷月竟能信手拈來,是胸中有溝壑。尤其是說到各國地域不同,風土人情也大有不同時,都能隨性說出一二,倒叫白蘇墨微微有些出神。

  沈懷月與京中這些貴女不同。

  她有自己的眼界和見識,令人羨慕。

  沈懷月則在一側道:「其實在羌亞,通商貿易是國中稅收最濃墨重彩的一筆,商人在羌亞國中很受尊重。」

  沈懷月笑了笑,又道:「其實我也未曾去過西域,也想有時間去西域看看。只可惜西域路途遙遠,中間又隔著一個羌亞,不知日後是否有機會。」

  聽這模樣,似是些許遺憾。

  白蘇墨問:「懷月,到西域是否只有羌亞一條路?」

  沈懷月頷首:「是。」

  白蘇墨莞爾:「興許,未來可期?」

  沈懷月微頓,既而笑若清風霽月:「借你吉言。」

  兩人都笑笑。

  白蘇墨正欲開口問燕韓之事,只聽一懶洋洋的男聲,慢慢悠悠道:「誰說去西域,只有羌亞一條路的?」

  這處竟還有旁人!

  白蘇墨和沈懷月都嚇了一條,不由環顧四周。

  可這周遭早前就未見有人,先前也不見有人前來,這人是在何處?先前又偷聽了她二人說話多久了去?

  沈懷月心中有些發怵。

  畢竟頭一遭入宮,若非同白蘇墨一處,又見周遭沒有旁人,哪裡會說誇誇其談這麼多?又涉及鄰國之事,沈懷月是怕自己妄議牽連到爹爹……

  但細下一想,卻似也只是說了鄰國的見聞,並未言及政治。

  白蘇墨只覺這聲音有幾分熟悉,似是在何處聽到過?

  可等出了涼亭尋,也未見到哪裡有人。

  沈懷月同白蘇墨面面相覷,才聽一側的花叢里有窸窸窣窣的衣裳聲音,緊接著才見花叢深處的葉子動了動,花叢也似是跟著悠悠揚了揚。有人撐手從花叢中坐了起來,一手撓了撓頭上的葉子,一手清了清脖頸間的花土,既而又雙手舉過頭頂伸了伸,長聲麼麼得打了個呵欠。

  待得見得一臉錯愕的沈懷月和白蘇墨,這才又笑了笑,一手撐著膝蓋,一手托腮魅惑笑道:「還有一條路可通西域,姑娘,北輿南部十二城可同西域……」

  一語言罷,白蘇墨趕緊拽著沈懷月福了福身,道了聲:「見過殿下,不擾殿下休息了。」白蘇墨言罷,轉身拽了沈懷月便走。

  沈懷月不解,只聽有人在身後懶洋洋道:「喂,白蘇墨……」

  白蘇墨權當沒聽見,不搭理,還是拽了她繼續往前走。沈懷月雖然認識白蘇墨的時間不長,但知曉斷然不會無緣無故做此事。

  沈懷月便也未多問。

  待得走出去許久,也沒聽見身後有腳步聲追來,又臨到了花園中的大道上,忽然多了許多人在,白蘇墨這才停下腳步。

  沈懷月問:「方才怎麼了?」

  白蘇墨朝身後望了望,果真沒見人跟上,才道:「你可聽過二殿下名諱?」

  沈懷月微滯,神色也稍許有些僵硬:「方才……那就是二殿下?」

  陛下膝下一共兩子,一個是東宮之主,出自王皇后。另一個便是先前見過的二殿下,是已故妃嬪所生,也養在王皇后名下。

  若說東宮擇太子妃需謹慎,故而太子妃人選一直未定下,但二殿下今年也將及冠,婚事卻也一直未定下,便是因為在京中的名聲不太好。這二殿下雖是天家出身,但自幼糊了巴嘟的,又傳聞是京中各大舞坊,樂坊的常客,在風月場所一擲千金。

  雖是天家出生,東宮一直頗受讚頌,二殿下這頭自小卻沒少挨陛下責罰,禁足罰跪都是常態,都說二殿下若是照此下去,興許有一日連這皇子的位置都不見得能保全。

  故而京中的達官顯貴都不願將女兒嫁到二殿下府上,好一些的家族也都在觀望中,差一些的也實在入不了王皇后的眼,所以這婚事便也這般一直拖著。

  好在東宮也尚未擇妃,等東宮之事定下,這二殿下的婚事才要提上日程,國中世家貴族中有嫡親女兒的都免不了提心弔膽。

  二殿下聲名在外,國中都在猜測,若是真尋不到合適的,便怕是要同鄰國聯姻了。

  故而這京中的世家姑娘見了他都繞道走,誰都不想攤上這等糟心的事,國公爺早前便對白蘇墨交待過,這二殿下未必如外界傳聞這般,但也不要有交集。

  白蘇墨也對他諱莫如深。

  這二殿下早前為了逃避親事,動輒便道他不娶,要娶就娶白蘇墨,陛下和王皇后都很是為難。國公爺臉色也不好看,雖都知曉國公爺不會將白蘇墨嫁到天家,還尤其是這二殿下府中,二殿下是拿白蘇墨當擋箭牌,但白蘇墨也是見了他能避多遠便避多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