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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殿下。」白蘇墨臉色都白了,「人命關天……」

  容徽不以為然,「對啊,我又不叫容天。」

  「……」白蘇墨看了看他,臉都氣紅。

  容徽還在一側指點江山:「你看啊,這游水的姿勢就不對,要不怎麼浮不上來,勁兒都在手上了,腿腳沒使上勁兒……」

  白蘇墨打斷:「湖中有水藻!」

  容徽眸色忽得一怔,也不待白蘇墨再說旁的了,如泥鰍一般,縱身便躍入了湖中。

  岸上又是一陣驚呼。

  白蘇墨被濺了不少水。

  這人真是!

  白蘇墨本想抱怨幾句,可見他已游到沈懷月附近,看了看情況,又沉到了水中去看了看,方才接過她手中的人往岸上游。

  待得游近,才見容徽手中扶著的人是王皇后的女兒。

  加上容徽已游到岸邊,這岸上的本就都是女眷,便都湧上來幫忙了,根本無人搭理沈懷月。

  而此時,就見容徽遊了回去。

  將沈懷月托起,吸了幾口氣,又交待了幾句,這才又潛下水中去,應是替她解開腳下纏繞的水草去了。

  白蘇墨心底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恰好,公主身邊的宮女和內侍官也尋了來,這周遭的人才都退開了去。先前應是貼身宮女得了吩咐去拿東西,才沒有留意到主子落水。公主金貴,很快便移到了就近的寢殿中,喚了太醫來診治,倒是沒有大礙。

  沈懷月這頭卻似脫力了,最後是由容徽抱上來的。

  內侍官見了都傻眼了:「二……二……二殿下。」

  白蘇墨趕緊從他手中接過人,將先前那群宮女留下的披風外袍之類給沈懷月裹上:「大人,幫忙尋個地方,人都涼透了!」

  內侍官看了看容徽,也一身濕透,模樣狼狽。

  容徽在,他自是要先估計容徽的。

  可這沈小姐又是個姑娘家……

  容徽睨他:「我要你管啊!」

  內侍官嚇得一哆嗦,趕緊照白蘇墨的做。

  白蘇墨沒做遲疑,跟著內侍官,扶了沈懷月便一道走。

  白蘇墨雖然沒說旁的,但心中清楚,這麼多雙眼睛都看見了,沈懷月是容徽親自救起來的,沈懷月在容徽懷中,連衣裳都濕透了,怕是……

  只是沈懷月尚在哆嗦,白蘇墨只得寬慰她。

  很快,尋了處小閣,內侍官利索又尋了更換的衣裳來。

  但今日之事,諸多人看見,內侍官也不敢隱瞞,這頭伺候好了,便朝風暖殿那頭報信去了。

  雖是八月,水中呆這麼久,人也涼透了,沈懷月換了衣裳,也在微微發抖。白蘇墨心知肚明,半是涼透的緣故,半是心底擔心的緣故。

  方才幸虧是容徽幫忙,否則她和平陽公主怕都水草扯住,一道沉到水底去了。

  可容徽是男子,又是名聲這麼不好的男子,容徽將她救上來,便等同於她的名節毀了,沈懷月先前抑了許久,見眼下屋中沒有旁人了,便終於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

  終究是個女兒家,出了這等事,誰心中會好過?

  白蘇墨想寬慰,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寬慰的好。

  若是沒有容徽相救,沈懷月怕也是被水草拽到湖底了。

  可先前若不是沈懷月相救,平陽公主許是也沒了。

  最後救人的反倒捉襟見肘,在岸上看熱鬧的反倒安然無恙,白蘇墨頭一遭覺得詞窮。只得讓沈懷月靠在自己肩頭哭,也不好說旁的。

  不多時,太后身邊的內侍官來了,說太后和王皇后要見沈懷月。

  出了這等大事,自然是要先過太后和王皇后這處的。

  內侍官不敢耽誤,趕緊命人將沈懷月帶去。

  白蘇墨有些擔心,想一併上前,內侍官攔下,悄聲道:「白小姐,這事兒您就別摻和了,太后和皇后娘娘自有定奪。」

  白蘇墨是國公爺的孫女,又深得太后喜歡,內侍官不敢怠慢。今晨,本就是這內侍官領白蘇墨和沈懷月一道去鳳暖殿的,也知曉白蘇墨和沈懷月交好,這內侍官便額外多說了幾句:「眼下,陛下和二殿下都去了,旁人也都屏退,白小姐你就是跟去也沒旁的法子。再說了,咱們陛下和太后,皇后娘娘都是明事理的人,沈姑娘可是救了公主,還能讓沈姑娘吃了虧去?鴻臚寺少卿沈大人本就是寒門出身,是一步一步做上這鴻臚寺少卿位置的,興許此番是福氣也不一定?」

  內侍官的話再明白不過。

  鴻臚寺少卿並非京中要職,沈家也並非高門邸戶,若是換作往常,二殿下的婚事怕是同沈懷月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處去,以沈家的家世,便是容徽平日聲名在外,這沈家也入不得天家的眼,沈懷月連做側室的資格都沒有,要入二殿下府邸頂多是做個侍妾。

  內侍官會如此說不無道理。

  白蘇墨心中揪起。

  可沈懷月先前還在憧憬有一日可去西域,若是入了天家門,哪裡還能得這般多自由?

  況且又是容徽!

  白蘇墨垂眸。

  ******

  許久之後,也未有消息從鳳暖殿那頭傳來。

  但沈懷月落水,由二殿下救起一事倒是在宮中傳開了。

  光是白蘇墨這一路,都私下聽見了好幾次。

  白蘇墨心底煩悶,這一路旁人招呼她,她都好似幾分恍惚,臨到晚宴入席前,才見得顧淼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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