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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家雖這些年因梅老太爺告老慢慢淡出廟堂,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這朝中仍有不少是梅老太爺的學生,梅家在朝中還是有一定影響力的。

  至於國公府,便更不用說了!

  國公爺就白蘇墨這麼一個孫女,白蘇墨母親娘親的子弟能不提攜?

  這蘇晉元談吐舉止都算入眼,日後借著國公爺的福鳳凰騰達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一時間,初次入宮的蘇晉元成了京中這群有女兒權貴手中的香餑餑,走到何處都有人拉著說話,更有直接的當面詢問。

  蘇晉元多少有些招架不住。

  ……

  顧淼兒到的時候,白蘇墨正在撈魚。

  顧淼兒笑眯眯上前:「我見蘇晉元都快被人圍起來了,這你這個做表姐的倒好,躲在這清閒處慢悠悠撈魚。」

  白蘇墨抬眸看她,唇畔微微勾了勾:「淼兒,你是不知曉,我外祖母此番是巴不得晉元在京中將親事定下來了再走,我不去參合對他便是好事。」

  顧淼兒笑:「你倒真想得開,我看有人都快想掘地三尺遁了。」

  白蘇墨笑:「那不管,是他的事。我怕是人越多,外祖母聽後心情便越好,這樣的好事何樂而不為?」

  言罷,將一側的小網遞給顧淼兒,相邀:「要不要一起撈魚?挺有意思的。」

  顧淼兒嘆:「這能有什麼意思的?」

  網這麼大,魚這么小,能網起來的是鳳毛麟角!

  這哪是撈魚?

  是姜太公網魚,願者入網才是。

  白蘇墨也覺有理。

  可就在此時,還真給她撈起來了一隻不大不小的。明明能從網中漏過去,卻偏偏似吃醉了酒似的,一頭扎進了白蘇墨的小漏網中。

  白蘇墨笑道:「你早些來好了,興許我早就撈到了。」

  顧淼兒在一側瞠目結舌。

  內侍官趕緊上前蓋官印,一面雙手將冊子抵還給白蘇墨,一面奉承道:「白小姐的運數真好,這一上午,將這條小錦鯉撈起來的,也就白小姐一人了。」

  「哦?」白蘇墨倒是意外。

  顧淼兒也湊上前來看了看,只是錦鯉也分許多種,顧淼兒笑問:「這是管什麼運數的?」

  內侍官笑笑:「桃花運數的。」

  「喲~」顧淼兒頗有深意看向白蘇墨,而又嘖嘖嘆道:「難怪了,撲騰撲騰著就往白蘇墨這撈網裡竄,走都不帶走的。原來呀,是條桃花運數小錦鯉……」

  內侍官不明所以,只當顧淼兒是說吉利的意思,便跟著點頭。

  白蘇墨卻是心知肚明。

  有人分明在顧此言彼。

  言辭間,只見內侍官拿了只小魚盆,將這條小錦鯉裝了進去:「白小姐,稍後出宮前,奴才會送到白小姐的馬車去。」

  原來是既撈既得,白蘇墨意外收穫。

  趁內侍官去尋標籤的功夫,顧淼兒湊到魚盆跟前,悄聲瞪眼道:「說,你可是姓錢?自燕韓國中來……」

  白蘇墨連忙伸手去捂她的嘴。

  顧淼兒笑岔了氣兒:「小錦鯉呀小錦鯉,你來的倒是應景。」

  白蘇墨也跟著笑起來。

  ……

  由得如此,顧淼兒和白蘇墨兩人乾脆留在撈魚處常駐。

  顧淼兒早前是不信這破網能撈上魚來的,可偏偏當即就被白蘇墨給撈了一條起來,還是條小錦鯉,顧淼兒哪能輕易服輸?

  接過一直撈到將近晌午,錦鯉是沒撈上來,卻也撈起來一條大尾巴魚。

  顧淼兒喜滋滋道:「明兒就把你燉了。」

  可轉念一想,這么小的魚得多細的刺呀,便又改了主意:「蘇墨,拿回去給櫻桃吧,估計你的桃花錦鯉也不夠櫻桃吃的。」

  白蘇墨好氣好笑。

  晌午將近,有內侍官引路去午宴處。

  花園內的活動地方便陸續停歇了。

  顧淼兒和白蘇墨起身去尋蘇晉元,先前見他在對對子。眼下對對子的地方還有不少圍著,應是意猶未盡,蘇晉元應該也在裡頭。

  顧淼兒同白蘇墨便邊說話,邊往蘇晉元處去。

  「也不知許雅今天是否會來?」出了昨日的事情,許相大怒,而後匆匆帶許雅離宮,連太后壽辰的晚宴都沒有參加。若非有沈懷月一事的風波蓋住了旁的事情,怕是許相這端已經惹了猜忌。

  許雅能鐵了心行荒唐之事,便是日後去了東宮,怕是也會惹出是非來,許相這頭應當是斷了這門心思了。但即使如此,今日當除夕中秋宮宴還應當除夕,否則被旁人瞧出端倪便也是欺君,整個許家都會受牽連。

  許相心中豈能沒有思量?

  白蘇墨心底澄澈,卻未應聲。

  果真,又聽顧淼兒道:「蘇墨,你說許雅從何時起竟成了今日這幅模樣?」

  在白芷書院痛斥白蘇墨,若非許金祥將她拖走,她還不知要繼續說多難聽的話。昨日太后壽辰,她想同沐敬亭脫不開關係,竟連這些手段都用上了。

  這還是她早前認識的許雅嗎?

  是許雅變了,還是她早前從未真正認識過她?

  顧淼兒言語間有遺憾,有惋惜,有不解,更有疑惑。

  白蘇墨垂眸,聲音輕如鴻羽:「那你只得問她了。」

  顧淼兒微頓,想起白芷書院那日許雅對白蘇墨惡言相向的一襲話,又想起白蘇墨自幼視沐敬亭如親兄長一般,許雅又生了心思險些將沐敬亭毀於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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