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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心中過不去這坎,又想起許雅在午宴時候特意到她面前哭一場。

  想來這許雅的八字定是同宮中相衝,這太子妃的人選以穩妥為重,若是選個同宮中相衝的,日後還有安寧日子可過?

  在太后心中,這名字便已划過。

  昨夜晚宴過後,元帝特意就太子妃人選一事來鳳暖殿詢問太后的意思。

  太后便同元帝道,陛下拿主意就是,只是她瞅著許雅的八字同這宮中似是不太搭,怕是需將這名字摘出去。

  太后是元帝親娘。

  元帝自幼由太后教養長大,也深知母后的脾氣,太后若是說將名字摘除,便是許相的女兒何處衝撞了太后,亦或是衝撞了這宮中,太后覺得慎為不妥。

  元帝便未再多問。

  太后就也沒有過問太子妃一事。

  知子莫若母,太后知曉她既然開了口,元帝當是不會再將許雅納入考慮之中。

  巧合得是,今日許相闔府都未入宮,聽說是許相夫人舊疾犯了,都在家中守著,也請了太醫去,等晚些時候太醫看過,再攜許金祥和許雅入宮。

  太后手中輕捏茶盞蓋子。

  心知肚明。

  要不是許雅是個不謹慎的人,要不便是許雅是個太過聰明,也喜歡揣測旁人心思的人,知曉她若是在自己壽辰時候淚盈於睫,自己會不喜,她便可在太子妃的角逐中全身而退,也不必牽連到許家。

  而許相早前的積極,其實於許雅而言是件心不甘情不願的事。

  她自然願意相信後者。

  可太后心中不悅更甚,真當天家的門如此好進!

  心機都耍到了她眼皮子底下,這也是許相的女兒,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若是換作旁人,早就給些顏色看了。

  思來想去,還是覺得白蘇墨是最合適的人選。

  白蘇墨是她自幼看著長大的,品性好,也端莊。國公府唯一的兒子也為國捐軀了,如今的國公府風頭再盛,若是沒有一個得力的女婿,在寧國公百年後也會慢慢衰敗,不會有外戚之亂只說。而現如今,軍中多半都是寧國公的舊部,若是白蘇墨坐了這太子妃的位置,東宮穩坐泰山。

  太后輕嘆,吐出心中一口濁氣。

  可寧國公不願送孫女入宮。

  只想選個門當戶對,又能入白蘇墨眼的世家後輩做孫女婿。

  如若不然,今日這太子妃的人選哪得這般艱難算計!

  可寧國公是三朝重臣,更是如今軍中的泰山北斗。便是不在軍中了,軍中都以寧國公為首。若是寧國公不想白蘇墨入宮,她和元帝再想也不好撕破顏面強求。

  早前還聽說寧國公相中了褚逢程,元帝也有意將褚逢程留在京中任禁軍左前衛副使,便是撮合之意,可最後似是還是不了了之。褚逢程回了西北,白蘇墨的親事仍是沒個著落,上回梅老太太入宮,還說起此事,話里話外對寧國公都有怨言,也請她替蘇墨看看,可她亦有她的難處。

  這白蘇墨的婚事,如何都得寧國公自己首肯才是。

  早晚也會擇一顯赫人家。

  只是這京中都看遍了,似是也沒見得寧國公有中意的。

  白蘇墨的年紀在未出閣的貴女中算大的,在未出閣又未定親的貴女中更是找不出幾個。

  梅老太太的擔心,太后哪會不明白?

  她也聽聞梅老太太將白蘇墨接去了梅家,想從梅家未婚配的公子哥里擇一,可後來還是不了了之,也不知是寧國公眼光太高,還是真沒有合適的緣故。

  太后放下茶盞,罷了。

  再如何,蘇墨這孩子,打小她便喜歡,也合她眼緣。

  早前是耳朵聽不見,眼下耳朵也恢復了,應當有段錦繡良緣。

  恰逢王皇后遞來摺子,讓她挑一齣戲。

  太后笑笑,皇后做主便好。

  王皇后擇善而從。

  太后轉眸,聽先前吵鬧的地方依稀消停了,那便是毽球也踢完了。

  太后心底忽然來了興致,喚了身後的管事媽媽上前,「去那頭問問,誰勝了,哀家要賞。」

  管事媽媽莞爾。

  ……

  毽球場那頭,確實陸續散了。

  比賽結束,最後是范好勝和蘇晉元這組贏了比賽,得了官印二十枚。

  沈懷月同容徽只輸了一球。

  用容徽的話說,輸一球而已,算不得輸。

  沈懷月便問那算什麼?

  容徽想了想,雙贏。

  雙贏?沈懷月不解。

  容徽道,他們贏了比賽,我陪了佳人。

  沈懷月愕然。

  容徽笑笑:「真的,去西域不止羌亞一條路,還有北輿南部十二城。」

  沈懷月微怔。

  容徽轉身,身後的近侍上前遞擦汗的帕子給他。

  容徽擦完還他,「走,回去換身衣裳。」

  望著容徽背影,沈懷月果真在想,北輿南部十二城……

  還真是,理論上可行。

  沈懷月難得笑笑。

  ……

  白蘇墨正同范好勝與蘇晉元一處,並未聽到沈懷月和容徽二人言語。

  於白蘇墨而言,范好勝和蘇晉元那頭更需陪著些,有在內宮門遇到時的一幕,這宮中花園此處都是內湖和池塘,指不定范好勝性子一急躁就將蘇晉元給扔進池塘里去了也未無可能。

  結果倒也同她想得差不多,兩人在一處艱難得贏得了比賽,但似是也沒有培養出多少「深厚友誼」來,范好勝還是一記眼刀,嚇得蘇晉元想上前又不敢上前,最後只得遠遠站在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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