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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好勝自是詫異看向錢譽。

  既有這樣的本事,好端端的, 他去做個商人幹什麼!

  別說茂將軍,便是爹爹今日在場, 也定然想將他攬至麾下。

  錢譽這傢伙,竟是有幾分讓人猜不透……

  蘇晉元則是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一箭三靶,錢譽這傢伙深藏不露啊, 若是稍後校場小吏檢查過, 確認靶心沒有問題, 那無疑是今日最大的黑馬了。方才嶺石洞的一幕,再加上這兩箭的功底, 這場比試在國公爺心頭哪裡是一個榜眼可同日而語的。

  國公爺馳騁沙場大半生,最喜歡的便是京中那些個善騎射的後輩。

  錢譽怕是才真正入了國公爺的眼。

  ……

  國公爺和謝宇謝老爺子本是要踱步回觀禮台閣間的。

  不過須臾功夫,這校場中忽得沒了聲音, 國公爺和謝老爺子都同時駐足回身, 便將好見到校場的小吏上前檢查幾個靶心。

  場中議論紛紛, 說的全是錢譽方才一箭三靶的事。

  「一箭三靶?」謝老爺子笑笑,「可是將箭靶射穿了?」

  國公爺看了他一眼,心中也滿是詫異。

  錢譽今日已讓他出乎意料,但真正出乎意料的更是這一箭射穿兩個靶心的功底。

  國公爺軍中多年,自有眼力。

  是一箭射穿了靶心。

  還是兩個靶心。

  國公爺的目光不由投在錢譽身上。

  今日若是換成褚逢程,也未必能射穿兩個靶心的同時還能精準停在第三個靶心正中。

  國公爺忽得想明白,錢譽先前為何會挑選一把角弓。

  怕是茂然在這一場上花的心思早就被他解了。

  國公爺唇畔微微勾了勾。

  算是有幾分小聰明,卻也聰明得過今日這場中絕大多數的木頭。

  而真正令國公爺青睞的,是這張弓並非他慣用,而是臨時在兵器庫挑來的。沙場上不可能時時刻刻順風順水,能有迅速拿捏身邊的武器和戰馬的敏銳與天賦,才不可多得。

  國公爺已經許久沒有見過這樣的年輕人了。

  唇角的笑意不覺消散不開。

  旁人哪裡知曉?

  謝老爺子便笑:「喲,這回可是滿意了?」

  國公爺瞥目看他。

  謝老爺子拍拍他的肩膀:「這樣的孫女婿,不正合你意?老白,我方才的提議,你真的應當考慮下。」

  國公爺只得瞪他。

  謝老爺子笑不可抑。

  等國公爺和謝老爺子折回閣間,校場的小吏也檢查完靶心,便向發令官高舉了手中的綠色小旗子,這便是檢查過了,箭矢確實是從靶心穿過的。

  發令官便找茂將軍確認。

  因為先前的規則是要正中十個靶心才算是勝出,這錢譽的技藝雖然精湛,但若是非要說沒有中是個靶心也是說得走的。

  茂將軍是今日騎射大會的主裁,發令官便請示。

  場中都在靜候茂將軍的確認,也一直嗡嗡嗡,竊竊私語個不停。

  各執一詞的都有。

  錢譽的騎射有目共睹,但投機取巧也是事實,這茂將軍要怎麼判都有道理。

  只等發令官得了茂將軍的話,敲響鑼鼓,宣布這第一輪單人賽比試的勝者是錢譽的時候,場中不少人都起立鼓掌。

  尤其是下一節軍中和經過報名斟試的人,心中都清楚錢譽這才是實至名歸。

  蘇晉元便在場中帶頭吹起了口哨。

  看台上雲集響應。

  范好勝轉眸看他,蘇晉元就笑:「這叫振作我方士氣,動搖敵方軍心,一石二鳥。」

  便是巧舌如簧,也沒他說得好聽。

  范好勝睨了他一眼,遛馬前行。

  蘇晉元便趕緊跟上去:「稍後第二場,是你上還是我上?」

  第二場是雙人賽,比賽規則要在確認了雙方參賽人員後才公布,是為了避免有針對性的選擇出賽者,投機取巧,而失了比試本身當有的對抗性。

  范好勝卻道:「聽錢譽的。」

  蘇晉元這才瞧見錢譽同許金祥在一處,應是許金祥騎馬到的錢譽身側,只是離得遠,聽不清他二人在說什麼,面色上也看不出幾分端倪。

  而後許金祥騎馬離開。

  錢譽也才騎馬往蘇晉元和范好勝這處來。

  「這許金祥今日可是抽什麼瘋?」蘇晉元感嘆。

  錢譽倒似是未放在心上,只道:「下一場可否你們二人上?」

  「我們?」范好勝詫異。

  「二人?」蘇晉元也錯愕。

  「我們二人?」兩人又一道。

  錢譽低眉笑笑,這才輕聲道:「方才拉弓的力道太大,這把弓箭用得還不太順手,我的手有些麻了,需要些時間緩和才能上第三輪。」

  他這麼說,范好勝和蘇晉元便明白了。

  蘇晉元關心:「錢譽嗎,你的手沒事吧?」

  錢譽搖頭:「沒事,稍作休息便好。」

  范好勝心中清楚,單人賽是最展示個人的時候,先前他和許金祥都拼盡全力,不說掌心是否發麻,此時歇息確實是上策。

  以逸待勞,才有更多精力對付第三場的比試。

  范好勝當下沒有更多廢話,只點頭道:「好。」

  蘇晉元更是心花怒放:「好好好!」

  便是第三輪也只讓他和范好勝一道上,他也樂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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