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等兩人都回頭時, 只見白蘇墨在一側皺著眉頭, 使勁兒閉著眼,幾個孩童受了驚嚇卻上前道歉,錢譽則是半蹲著安撫孩童的一幕,便也都猜到是年關前,這街上的孩童一道玩鞭炮,沒留意的路過的白蘇墨和錢譽,應是鞭炮就落在了白蘇墨近側,才會嚇得白蘇墨如此模樣。

  恰好白蘇墨又睜眼,嘴唇已死死咬緊,目光看向錢譽和孩童時略有錯愕。

  錢譽也恰好轉眸,似笑非笑得看著她。

  好似,是打趣她先前被鞭炮嚇到一般。

  白蘇墨則是有些懊惱,又有些置氣得望著他。

  錢譽便笑若清風霽月。

  許是眼下將好應景,白蘇墨的反應也恰如其分,更許是錢譽的演技實在太好,梅老太太和靳老將軍竟都會錯了意。

  便都心照不宣,對面笑了笑,再轉回身去,沒有再花心思打量身後的錢譽和白蘇墨兩人,而是繼續閒談著,一路往驛館去。

  梅老太太嘆道:「我這外孫女啊,自小耳朵便聽不見,恢復聽力也是前不久的事,這些鞭炮聲,嘈雜聲,她還是有些不習慣的……」

  靳老將軍眼中倒是閃過些許詫異。

  這些,早前在譽兒的信中並未提及過。

  只是提到,有一心儀姑娘,祖父與他曾有些交情。

  譽兒是讓他來京中幫忙說親的。

  靳老爺子一生戎馬,在邊關的時日多,陪伴身邊子孫的時日少,更尤其是最疼愛的小女兒。自從靳悅嫁到了燕韓,他便難得才能見到,他在燕韓的三個外孫他更是想念。

  可燕韓畢竟不比長風國中,往來也非輕易之事。

  譽兒自幼時起,每年便會在他軍中同他呆上一段時日。

  大凡譽兒在軍中,他都會將譽兒帶在身邊,親自教授他騎射和沙盤推演。

  譽兒也爭氣,他親自教授出來的徒弟,放眼整個長風軍中都算佼佼。

  更有幕僚稱讚表公子有老將軍年輕時候的風姿。

  燕詔元年,錢譽參加殿試,又一舉拿下了殿試榜眼。

  靳老將軍本就寵愛小女兒,連帶著偏愛這邊的三個外孫。

  但錢譽讓他越來越滿意,他心中對錢譽的喜歡日益增加。

  他也曾想讓錢譽留在軍中幫他。

  以錢譽的天分,再加上他這個外祖父鋪路,錢譽在軍中必定前程似錦。

  但錢譽婉拒,說他要經商。

  靳老將軍傻了眼兒,你說什麼?

  他覺得自己應是聽錯。

  不是從政做文官,而是經商?!

  錢譽卻溫和笑道:「外祖父,譽兒就想經商,好好做一個商人。」

  靳老將軍嘴角抽搐了整整一晚才好。

  那時錢譽與他坐在案幾兩側,迎面坐著。

  案几上攤開的是臨近諸國和西域甚至更往西的圖冊,興致勃勃得同他說若是能打通與西域的商路,整個燕韓國中的百姓都會因此受惠富足,還會打破羌亞一手遮天,扼住東西兩方咽喉要道的局面。

  許是,臨近諸國的格局都會因此改變……

  整整一晚,錢譽都說得聚精會神。

  又怕他聽不懂,全當用了一場沙盤推演般細緻得說與他聽。

  就連他一個只知征戰的武將都被說得熱血沸騰。

  開疆拓土不僅只有戰爭,政治,還有通商,經貿……

  錢譽描繪的未來藍圖,饒是讓他這個久在邊關,並無心商貿經營的人都動了心。

  若是能有打通通往西域商貿的另一條路,許是今日看來許多必不可少的戰爭都會消失,而許多早前看來平靜的地域,許是才是日後暗潮湧動的地區。

  商場如戰場。

  只是這戰場沒有硝煙,卻同樣需要人的運籌帷幄。

  更是,眼光和格局……

  他所做的每一個判斷和決定,興許都會左右未來整個商路的走向。

  這場戰役,不僅需要有勇有謀,還需要耐性,需要眼界,需要時間去沉澱。

  這是錢譽想窮其一生所做之事。

  靳老將軍一夜解惑。

  早前他太小看這外孫了。

  有人其實心中有溝壑。

  這一夜時間,祖孫倆秉燭夜談了大半,剩餘大半,便是在飲酒。

  飲得酣暢淋漓。

  長風國中世家無數,各個都吹噓家中子弟如何。

  但靳家也好,旁系分支也好,這眾多子孫里,他最喜歡的其實是錢譽。

  便是他姓錢,不醒靳。

  ……

  靳老爺子也聽靳悅(錢譽的母親)不止一次私下說起過,有些擔心錢譽婚事。

  錢譽似是一心撲在家中經營上,鮮有花心思在婚事上,似是都要及冠了,卻連中意的姑娘都沒有一個。

  靳家和錢家雖一個是世家,一個是商家,卻都後苑清淨,未曾有通房侍妾的習慣,靳夫人也沒動過這些心思。

  做母親的,靳夫人是擔心錢譽的婚事。

  靳老爺子卻道:「男子漢大丈夫,自當志在四方,譽兒清心寡欲,也未為不可。」

  這話他是聽錢譽說過,方才拿來寬慰。

  在靳老爺子印象中,錢譽一直是不怎麼上心男女之事的。

  卻意外,在臘月的時候,忽然接到錢譽的書信,說有一心儀姑娘想求娶,對方的祖父同他有過袍澤之誼,所以想請他出面說親。

  呵!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