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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嚶嚀出聲, 羽睫都微微顫了顫。

  他喉結微聳, 俯身, 如蜻蜓點水般吻上她的額頭, 雙眼……

  溫潤的氣息貼上她的雙眼,她不得不闔眸。

  闔眸時,那柔和潤澤又自她的臉頰處輕輕一點,繼而是修頸,鎖骨……

  她攥緊掌心,不敢睜眼。

  他目光企及之處,微微一滯。隱在她外袍下,若隱若現的白皙肌膚,因著呼吸而起伏,隱隱露出兩道細細的紅繩,紅繩一頭交織在頸後,一頭便連著肚兜。肚兜上鮮艷而繡制生動的如意花卉,正好與高聳處,似是透著說不清的誘惑……

  錢譽幽幽垂眸。

  喉結處微微聳了聳,忍不住一股無名的燥意竄上喉間,只得又扯了扯衣領,吐出口中一股濁氣,濃厚的念想分明在作祟。

  明知不是時候,眉間僅剩的幾許清明也在她青絲沾染他臉頰的時候,堙滅殆盡,他眸間只剩她眼中那道動人心魄的目光,他不止一次得肖想過她,也知曉再接下來自己要做何……

  只是眉頭微蹙,心中奈何,猜不到她日後可會惱他?

  錢譽心中一聲悶哼,低聲開口道:「你若明日便能嫁我,我們……」

  話音未落,茶室外,婢女阿鹿的聲音自苑內傳來:「少東家,曲老闆來了。」

  阿鹿的聲音打斷了屋內的綺麗寧靜,也打斷了錢譽方才已失了理智的欲.念,他腦中忽得清醒,阿鹿來得正是時候,他都險些失了準則。

  錢譽撐手坐起,緩了緩情緒,問道:「請曲老闆明日再來。」

  阿鹿似是頓了頓,又道:「少東家,曲老闆說明日便要離京回鄉,怕是要三月才會回京,他今日是專程來府中拜個早年的,說是先前去了新宅那邊,沒見到東家,才又往老宅這邊來的……」

  阿鹿娓娓道來。

  爹不在新宅?錢譽眸間慢慢恢復了清明,平靜道:「請曲老闆來一趟苑中,我在外閣間待客。」

  阿鹿並未覺得旁的異樣,在苑中福了福身,輕聲應了句「是」。

  阿鹿離開的腳步聲響起,白蘇墨也似是從早前的迷亂中回過神來,她也撐手坐起,剛好碰見他轉眸看來。

  她衣衫凌亂,青絲也亂,氣氛份外有些尷尬。

  她瞥目避開,輕聲問道:「可有妝檯?」

  他笑了笑,牽她起身:「茶室可去寢臥,我寢臥有銅鏡。」

  寢臥……

  白蘇墨臉色漲紅。

  他已領了她往茶室後身的小門處去。

  茶室是有小的步廊通往南山苑的寢臥的,步廊兩側雖無遮掩,但周遭鬱鬱蔥蔥的長青植物將步廊中遮擋得嚴嚴實實。

  這處步廊又慣來只有錢譽會用,旁人都不會來。

  很快,便從茶室到了內屋的寢臥中。

  冬日的衣裳後,只得脫下外袍和中衣……

  白蘇墨眼中難色,頓了頓,低眉不敢看他,只道:「我要用下屏風換衣裳……」

  她想讓他出去,可畢竟這裡是錢譽的寢臥,他若出去了,旁的丫鬟小廝來了怎麼辦?她也想說「不許過來」,可話到唇間,又咽了回去。

  錢譽不是這樣的人,她若是說了,便才是一根刺。

  白蘇墨心有戚戚。

  錢譽心知肚明,便背過身去。

  白蘇墨心底微舒一口氣。

  可即便背過身去,氣氛也顯尷尬,白蘇墨又不好開口,錢譽便背著盛,尋了話同她說。

  她心底未松,一面應聲,一面寬衣。

  錢譽果真也未回頭。

  只是這等場合,便是尋了話說,也多少有些尷尬。

  他只得硬著頭皮尋些無關痛癢的事情說,手中把玩著木架上的陳設,只是說到哪裡,手中沒怎麼注意,玉制的花瓶險些墜地,他反應敏捷,一手接住。口中一聲輕嘆,卻發現業已轉身。

  正抬眸,剛好看見屏風後的模糊身影。

  其實隔著屏風什麼也看不清,只是屏風後窸窸窣窣得穿衣聲傳來,她又在不停說著話,似是想掩飾當下的窘迫。

  錢譽笑了笑。

  所幸環臂,隔著屏風看她。

  白蘇墨一面說話,一面加快速度穿衣裳。

  可平日裡都是流知和寶澶替她更衣,多少有些夠不到的地方,白蘇墨眉頭微微攏了攏,不是這麼巧合,將好夠不到……

  白蘇墨心裡微惱,伸手,墊腳,有些促狹,可仍是徒勞。

  但便是如此,口中的話都沒有停過,怕錢譽覺察。

  可稍許,實在有些徒勞,心中萬分懊惱時,忽覺身後氣息寧靜,一頭蓋過的她的身影,自身後伸手替她解圍……

  錢譽……

  白蘇墨微楞,可她還在穿中衣,他怎麼……

  白蘇墨臉都漲紅。

  他卻笑,一面替她牽衣裳,一面吻上她的側頰,嘴角微微揚起,打趣道:「白姑娘,你落水的時候是我救上來的……」

  白蘇墨全然怔住。

  落水?言外之意,該看的都已看過了。

  白蘇墨的臉徹底漲成了紫紅色。

  手中的動作都僵硬了。

  有人便趁勢代勞,事後,還不忘輕笑,拿外袍給她披上:「別出神了,怕著涼。」

  白蘇墨未及反應,卻果真很爭氣得噴嚏一聲。

  錢譽眸間笑意更濃,卻是蹲下,給她牽裙角。

  白蘇墨也跟著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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