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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這想法剛浮上心頭,自己又忍不住惱火,她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兀自惱火里,都不知錢譽是何時折回的。

  見她閉著眼,皺著眉,一臉後悔模樣,錢譽好笑,遂而溫和笑道:「夫人,若是現在出來,還能趕上最後那柄煙花。」

  最後那柄?

  白蘇墨眉頭紓解,有些錯愕看他。

  他亦懶洋洋俯身,雙手搭在浴桶兩側,透過水麵,那藏在水下的誘.人的身姿一覽無遺,他忍不住想親近,便也更低身,貼近她臉頰,說道:「唔,年夜飯時最後那柄煙花,我尋了兩份,年夜飯時放了一份,還有一份,在子時守歲的時候……」

  言及此處,白蘇墨果真起身,從他手中接過浴巾擦了擦。

  他亦替她披好浴袍。

  屋中都有地暖,只要不透風,便不會覺得多冷。

  更何況,還是在水汽繚繞的耳房裡。

  「外閣間看得更清楚些,來。」他伸手牽她。

  「可是……」她是想擦乾頭再出去的。

  他笑笑。

  撩起簾櫳出了耳房,片刻,手中又拿了件他的大麾入內。

  白蘇墨未及反應,他便披在她身上,她整個人都似包在這厚厚的大麾里,在耳房裡自是有些熱。他牽她出了耳房,又自耳房出了內屋,徑直到了外閣間。

  外閣間的窗戶正好能望見外面。

  能望見外面,便也能透進些風來。

  她身上的大麾正好很暖,便不由攏了攏,將自己全然罩在大麾里,坐在外閣間的小榻上,正好是看夜空的絕好位置。

  她笑著回頭看看某人,某人應是坐在這裡這麼看過,才選了這麼好的角度。

  白蘇墨的笑意中,錢譽上前,用毛巾給她擦拭頭髮。

  白蘇墨也不推辭,任由他替她擦著頭,乖乖側著身子,抬眸欣賞著空中的煙花。

  怡然自得。

  瞧她那幅慵懶而怡然自得的模樣,錢譽心中笑不可抑。

  她果真喜歡看煙花。

  不多時,便已看得出神。

  猶是等到最後那柄絢麗多彩的煙花在夜空中同時綻放出盛大煙花火焰的時候,她忍不住坐直了,目不轉睛看著,口中也忍不住感嘆道,再看一遍,還是震撼。

  直至最後,這漫天絢麗依稀落幕,白蘇墨不由得看向他:「錢譽,你怎麼尋到兩柄的?」

  錢譽方才毛巾,凝眸看她:「夫人若是主動親我一下,我便告訴夫人。」

  他口中的「夫人」二字也不知是特意咬文嚼字的緣故,還是他聲音本就好聽,這二字從他口中說出則份外撩動人心。

  白蘇墨好氣好笑。

  只是笑過之後,心底升起的暖意,竟是如此令人動容,也令人忍不住想起身親近,她便果真坐起,雙唇輕點他的臉頰。

  「不夠。」他脫口而出。

  她又親了一口。

  「還有這邊。」某人繼續得寸進尺。

  白蘇墨從善如流。

  等他再準備開口,她笑笑,乾脆直接吻上他雙唇,將他的所謂的得寸進尺也好,無理要求也好,通通堵在喉間。

  良久,原本的主動親吻變成了擁吻,原本身上的大麾褪到了身下,只剩一件貼身的浴袍。

  「蘇墨……」他眸間透著濃郁的念頭,聲音略有沙啞,喉結微聳。

  他是想同她再行歡好之事。

  但他晌午起便已自製,他想她初經人事,來日方長,方才見她在浴桶中已是疲憊,他在替她擦拭身子時,酸痛之處,她還會迷迷糊糊皺眉輕吟。

  她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伸手攀上他的後頸,低著眉頭,不怎麼敢看他,卻輕輕咬唇:「我可以……」

  她的聲音很輕,卻好似鴻羽般,悠悠然飄落在他心底。

  他伸手擁緊她,眉間微微笑意。

  白蘇墨不知這一路如何從外閣間入得內屋,亦不知如何從內屋被他抱上的床榻。總歸,當她以為他要再做一次時,溫暖的錦被蓋在她身上,他伸手攬了她的腰,頭搭在她頸後,自身後擁著她入寐,白蘇墨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

  「睡了。」他吻了吻她頸後。

  她哪裡睡得著。

  只是他手搭在她腰間,頭就靠在她頸後,讓她心中莫名有股踏實和安穩感。

  「蘇墨,我們成親了。」他感嘆。

  「嗯。」她亦伸手搭在他手背上,嘴角莞爾。

  兩人便也不說話,就這麼相擁而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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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白蘇墨也不知她睡著的,但醒來的時候,天已大亮。

  爺爺,外祖母,還有謝爺爺都在府中,應是還要同靳老將軍,錢譽的父母一道在金寶閣內用早飯,她同錢譽雖是新婚,有這麼多長輩在,去遲了卻是不好。

  她是不想因著國公府小姐這個身份,讓錢譽為難。

  錢譽心底澄澈,也不戳穿。

  等喚了流知和寶澶來屋中伺候洗漱更衣,卻見流知和寶澶二人眼中都有異色,似是有事還瞞著未對她說。

  白蘇墨便開口問道:「你們二人怎麼了?」

  流知和寶澶對視一眼,都低了低頭,片刻,流知才道:「小姐,今晨京中又來了急信,催著國公爺晨間便離京了……」

  爺爺離京了?!

  白蘇墨全然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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