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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猜到了,卻不點破。

  錢譽少有干涉錢文錢銘兩兄妹的事,更少有干涉她的事,錢銘是心思玲瓏,才會說來尋她幫忙,她若開口應了,錢譽不好反駁,又是養在南山苑裡的,靳夫人和錢父也不好干涉。

  所以錢銘才會說,錢文有事尋她。

  此事不難猜透,她亦能猜到,卻沒想到錢譽直接在錢文和錢銘面前直接沉了面色,將錢文和錢銘要說的話懟了回去,不了了之。

  他亦大可不必如此。

  只是慣來婆婆和媳婦的關係都是一家之中的難題,稍許字眼都可小題大做,一發不可收拾,但往細了尋究下來,其實各自都有各自的介懷。所謂清官難斷家務事,便是家中的瑣事諸多,再加上風俗習慣不同,同在屋檐下,難免會有一兩件起衝突,起初還好,日久天長就越來越難平復。

  若是心底澄澈,能少一些衝突的可能便儘量少一樁可能。

  本來靳夫人怕貓狗,錢父在家中定了不養的規矩,如今櫻桃養在南山苑裡,她不知情,錢父和靳夫人也未提起,已算是默許。這等破例,不起衝突的時候倒也還好,若是起了衝突,便是一筆值得數落的舊帳。但若是連錢文的狗也一併養在了南山苑中,那便是尋錢父和靳夫人的不快了。

  即便錢父和靳夫人嘴上不說,府中上下也是看在眼裡的。

  但若是錢文和錢銘央求,她應與不應都是難事。

  所以錢譽才會當這個惡人,讓錢文斷了念頭。

  也讓她不至於陷入兩難境地。

  「都已不是孩童年紀,卻還分不清輕重。「錢譽聲音低沉。

  他做惡人不要緊,他是不想娘親和蘇墨之間起猜忌。

  他若周全,娘親和蘇墨之間也才多些周全。

  蘇墨一人離鄉背井,他應護她周全。

  他方才不悅,是因為這些錢文和錢銘都能想得到,但想得到,還是要來,便才是他惱意之處。錢文欲言不止,是心中清楚,但能被錢銘拽來,卻是心底藏了希翼。

  家家戶戶,父女與子女間的關係都很微妙,衝突也遠不止一處。

  他若不警醒,日後還會有旁的事情。

  蘇墨不好夾雜其中。

  他是藉機給錢文和錢銘兄妹二人敲警鐘。

  白蘇墨笑了笑,將櫻桃舉了舉高,「錢譽,小文和小銘會覺得你這個做哥哥的,偏頗於我。」

  錢譽嘴角勾了勾:「偏頗又如何?我夫人我自然偏頗。」

  白蘇墨朝她眨了眨眼,俏皮道:「錢譽,此事交予我。」

  錢譽微頓。

  ******

  翌日晨間,寶澶將早飯送到了外閣間中。

  錢譽還有生意上的事處理,用過早飯之後便離了屋中。錢譽前腳剛走,齊潤便來了屋中:「小姐,昨日吩咐的事情都已辦妥,沒驚動老爺和夫人。」

  「辛苦了。」白蘇墨頷首。

  「那小姐,齊潤先行告退。」齊潤拱手躬身。

  齊潤離開,白蘇墨便朝寶澶道:「你帶胭脂和平燕、尹玉過去先收拾,旁的讓於藍和盤子帶人過去幫忙。」

  「知道了,小姐。」寶澶笑嘻嘻應聲。

  白蘇墨見她是蹦蹦跳跳出門的。

  「還有……」白蘇墨喚道。

  寶澶蹦蹦跳跳回屋,「小姐您說。」

  白蘇墨笑道:」收拾好了,直接請二公子和三小姐過去便是。「

  「好嘞!」寶澶得令。

  昨日』大福寶『來苑中,寶澶便喜歡得很,聽說還給』大福寶『餵了好些吃食。這些事情讓寶澶去做,她自然歡喜得很。白蘇墨笑了笑。

  少時,流知也來了屋中。

  「如何?」白蘇墨關心。

  流知福了福身,應道:「打聽過了,夫人應當只是怕貓狗,但未見旁的過敏,也尋了給錢府看病的大夫核實,早年前,夫人確實因為在集市中被狗嚇過,險些流產……「言及此處,流知聲音已越來越小,最後有些發澀,」是奴婢的失職,這些事情早前沒有打聽清楚。若非小姐心細,怕是日後要生事端……「

  受過驚嚇,險些流產……

  白蘇墨臉色也有些陰沉了下來。

  流知又道:「按小姐吩咐,奴婢還尋了府中的老人問府中旁的忌諱,大的忌諱倒是沒有了,但要留心的地方確有不少,奴婢都吩咐下去了,也讓人通知齊潤了。小姐過目。」

  言罷,從袖中掏出一張摺紙,紙上有字跡,白蘇墨接過,一眼掃去心中便大致有數。

  譬如靳夫人自長風來,家中長輩忌日規避的時間與風俗都和燕韓、蒼月國中不同,又譬如錢父早年錯怪過家中老僕,將人攆了回去時,誰知這人死在路上,錢父後多自責便待家僕多寬厚,也不喜家中人嚴厲御下;再譬如,錢家祖輩經商,最中看的便是風水……

  白蘇墨一一看來,幸虧,這次由得小文和小銘之事,她不至於日後觸了底線。

  亡羊補牢,為時不晚。

  白蘇墨囑咐道:「晚些時候,等寶澶幾人回了苑中,務必叮囑。」

  流知又福了福身,「奴婢願領責罰。」

  白蘇墨嘴角未牽:「方才不是才說了,錢家不喜家中嚴厲御下,這可是要讓我難做?」

  流知愣了愣,忍不住嘴角也勾了勾。

  白蘇墨換了話題:」對了,這兩日可有給我的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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