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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呸呸呸,他自然不是說他。

  他是說諸如陸賜敏,托木善之流,不過認識她幾日,都能同她混跡到一處去。

  她究竟是個什麼樣子的姑娘啊!

  被劫了,淡定;被戳穿了,淡定;動了胎氣,都難受成了那副模樣,還知曉鄭重其事同他說,她需要大夫,他立即意識到嚴重性。

  他是同她和盤托出了,是為了讓她安心養胎。

  但他畢竟綁架了她啊,他看到她還是會尷尬,只得處處避諱。

  她卻也真的寬心,眼下還在同他說泡茶之事。

  似是顯得,他還沒她大氣。

  茶茶木惱火。

  白蘇墨的聲音一直在下面念叨,似是他應不應,她都不介懷,她長了顆什麼心啊。他雙手抱頭,仰首躺在屋頂上,繼續想來想去,想到最後——許是好白菜都被豬拱了。

  還是只燕韓的豬。

  忽得,茶茶木又喪氣坐起,他腦袋裡究竟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蘇墨,托木善釣了一條大魚!」

  茶茶木喪氣之時,只見柵欄被陸賜敏推開,手中抱著一條大魚歡脫得跑來。

  茶茶木心驚,有門檻。

  還沒來得及開口,有人啪得一聲摔倒,得了,魚也飛出去了。

  白蘇墨撐手起身,他道:「你坐著,我去。」

  這日頭一次下房頂,便是去扶陸賜敏的。

  白蘇墨笑笑。

  陸賜敏這頭雖是摔了,應是摔得不疼,還在「咯咯咯」得笑。

  茶茶木替她拍拍褲腿,才去撿那條飛出去的魚:「下次進門的時候要看路,好歹只是條魚……」

  他話音未落,緊隨其後的托木善也應聲倒地,將桶里的魚都悉數摔了出去。

  陸賜敏嘻嘻哈哈笑開。

  茶茶木額頭幾條黑線,再抬眸時,卻見陸賜敏已撲到白蘇墨處笑作一團。

  他捧著手中的魚,魚正好一個甩尾,「啪」得一聲拍在他臉上,給他抽得生疼!

  「!@@#¥%……&*()」氣得茶茶木連巴爾話(髒話,請自行腦補)都罵了出來。

  惱羞成怒時,卻見白蘇墨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

  ……魔怔了吧你,要死了吧你,茶茶木在心底自言自語。

  恰逢托木善爬起,口中哀怨念叨:「為何蒼月的門口非要有道坎?」

  茶茶木已做好訓話狀:「那是因為……」

  話音未落,一道箭矢貼著托木善的頭髮,重重射在了後方房間的牆壁上,應是力道極大,還有箭矢入牆壁後的轟鳴聲。

  托木善警覺抽出匕首。

  茶茶木想也不想護在白蘇墨和陸賜敏跟前,「是霍寧手下的人,白蘇墨,你帶陸賜敏回屋去。」

  陸賜敏是未反應過來,白蘇墨臉色有些微變。

  這種時候最忌添亂,白蘇墨牽了陸賜敏往屋內跑:「茶茶木,你們小心。」

  茶茶木沒有聽進去。

  身後屋門關上的聲音,茶茶木伸手到唇邊,連著急吹了三聲口哨。

  趕得上,茶茶木握緊手中的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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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派登場是不是得有音效

  錢譽:怎麼,他不是反派嗎?

  第179章 月下解語

  白蘇墨帶陸賜敏躲在房中, 陸賜敏有些怕, 在白蘇墨懷中瑟瑟發抖。

  屋外, 有箭矢射向各處的聲音,也有刀劍相向的聲音, 聲聲讓人毛骨悚然。

  「蘇墨, 我怕。」陸賜敏顫抖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但又因為害怕不敢哭出來。

  白蘇墨手心也泛著冰涼, 安慰她, 也是安慰自己:「不怕, 有茶茶木和托木善在。」

  陸賜敏聽話點頭。

  只是才將點頭完, 便聽「砰」得一聲, 白蘇墨背後一個激靈, 一道身影重重摔倒門上,鮮血如水柱般噴在背上, 讓人背脊發涼。

  白蘇墨將陸賜敏緊緊摟在懷中, 轉過身去不讓她看到, 其實自己手心已滲出涔涔汗水。

  白蘇墨心「砰砰」跳著, 強逼著自己做深呼吸。

  屋外,依舊是廝殺聲和兵器刺入的聲音, 白蘇墨從未覺得生死同自己有這般近過。

  混亂里, 白蘇墨能聽到的茶茶木和托木善的聲音, 也能聽到其他巴爾人的喊聲, 巴爾話與怒吼聲間雜, 似是刀劍相交混著野獸的咆哮一般, 震耳欲聾……

  白蘇墨也不知道這一切何時會結束,不知道最後衝進來的會是那群巴爾人還是茶茶木和托木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白蘇墨咬緊下唇。

  ……

  不知過去多久,門驟然推開。

  正當晌午時,逆著光,好似連人影都看不清,白蘇墨細下打量著,心底突突似是要跳出來。

  「茶茶木大人。」

  賜敏先認出來,喚的還是托木善早前教會的茶茶木大人。

  白蘇墨看去,他的肩膀上站著一隻原本應是通體雪白的雄鷹,鷹眼犀利,牢牢站在茶茶木肩膀上,許是羽毛沾染了血跡的緣故,顯得尤為肅殺兇猛。

  而茶茶木手中握著短刀,短刀上也沾染了血跡,早前一身藍色的衣裳,也似是被染成了紫紅色。

  「茶茶木……」白蘇墨看他。

  「……這裡不安全,我們要趕快走。」他的聲音里還帶著喘氣,先前是經過了一番惡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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