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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並且,應當還是熟識。

  廳中並無旁人,三人也不說話,只是各自飲著各自跟前的茶水也好,白水也好。

  各懷心思。

  終是,褚逢程打破眼前這詭異的寧靜:「白蘇墨,我是聽聞你年關時候大婚,眼下怎麼會在渭城?」

  看模樣,相對於茶茶木,他還是更願意開口問她。

  白蘇墨愣了愣,看了看茶茶木,又看了看褚逢程。

  她總不能依葫蘆畫瓢,說她先是同錢譽離開了燕韓京中,想去明城見爺爺。途中被巴爾人刺殺,而後救了她的茶茶木又綁架了她,結果路上發現她有身孕,茶茶木又決定放了她。再後來,茶茶木的夥伴倒戈,他們又一路被早前那群巴爾人追殺,然後輾轉到了渭城。茶茶木決定將他們送到朝陽郡駐軍處,請朝陽郡駐軍護送他們去明城,然後茶茶木自行離開回巴爾,結果,臨行前又在渭城遇到了平民不由分說圍攻或是巴爾平民的人,茶茶木為了救巴爾人被捲入,然後她們亦受了牽連,最後,褚逢程出現了……

  白蘇墨吸了口氣,心中委實掂量了一番,於是哭也有些不是,笑也有些不是得勉強扯了一絲禮貌的笑意,最終朝褚逢程應道:「此事……說來話長,有些一言難盡。」

  她也尋不到更好的解釋方式。

  白蘇墨言罷,看了看茶茶木,又看了看褚逢程。

  茶茶木是一臉強作的鎮定,褚逢程則攏了攏眉頭,她分明是等於什麼都沒有說。

  只是白蘇墨如此,他也未必能再問得下去,只得轉向茶茶木,只是語氣便忽得嚴厲了許多,「你怎麼在這裡?」

  他是既問他為何出現在渭城,也問他為何同白蘇墨在一處。

  茶茶木原本心中就有些忐忑,褚逢程這麼一問,當即嘴角就抽了抽,看了看白蘇墨,目光又看了褚逢程,似是在心中憋了半天,最後竟也皮笑肉不笑得憋出一句:「說來話長,有些……一言難盡。」

  白蘇墨想笑,又強忍著笑意。

  茶茶木竟在褚逢程面前如此老實,不敢造次,但褚逢程聽到茶茶木口中的這一句後,臉色直接便黑了。

  茶茶木竟是微微打了個寒顫一般。

  這才是奇了。

  在褚逢程似是要發怒前,白蘇墨替茶茶木解圍:「褚逢程,你們……認識?」

  先前在大街上,她原本也是聽褚逢程喚茶茶木做托木善的,原本也是她心中疑惑,眼下見茶茶木在褚逢程面前似是耗子見了貓的態度,而褚逢程也一臉「長輩」模樣的表情與問話,她這般問,其實也不無道理。

  只是她這麼問完,話音剛落,只見茶茶木和褚逢程兩人都當場愣住。

  兩人默契對視一眼,面面相覷,又紛紛瞥過頭去,各自思量著心中的事情。

  白蘇墨更覺此事蹊蹺。

  尤其是褚逢程,似是被擊中命門一般,臉上都有慌張之色。

  早前在國公府,褚逢程在遊園會中的種種手腳被她說透,他都未見得如此慌張過,眼下,就是一眼可見的侷促。

  白蘇墨目光再次投向他二人,憋了許久的褚逢程,也似是深吸一口氣,慘澹道:「此事……說來話長,一言難盡……」

  額,白蘇墨竟都嘴角略微抽了抽。

  這今日廳中,也是出奇得一致。

  「日後再同你說起。」褚逢程終是朝她低聲道。

  她亦頷首。

  本以為,這輪尷尬的互問應當到此也就結束了,但褚逢程和白蘇墨這一來一回的說話,應當是也透了滿滿得不自然之處。

  茶茶木卻是怔了怔,他二人似是認識,且熟識。

  於是乎,茶茶木出聲:「等等……」

  白蘇墨和褚逢程都轉眸看他。

  茶茶木詫異伸了伸手,分別點了點褚逢程和白蘇墨二人,似是有些意外道:「褚逢程,你們二人似是……」他想了想,拿捏了個說法,「……熟識?」

  茶茶木聲音才落,褚逢程和白蘇墨兩人果真愣了愣。

  微妙得對視了一眼,又紛紛看向茶茶木。

  茶茶木更覺印證了心中猜測,這兩人,似是有些古怪。

  白蘇墨自是緘口的。

  但在茶茶木不屑詢問的目光中,褚逢程似是不得不朝他解釋一般,艱難開口:「……此事,說來話長……一言難盡。」

  「……」

  「……」

  「……」

  稍許,三人都默契,不約而同的笑笑。

  反正今日之事,當問的也應當問了,問不出來的也應當問不出來了。

  總歸,褚逢程同白蘇墨之間有事隱瞞;白蘇墨同茶茶木之間有事隱瞞;茶茶木同褚逢程之間亦有事隱瞞。也因得各自都有事隱瞞,且不想說出口,所幸都不再追問對方之事,避免再提及最後還會波及回自己的尷尬。

  三人心照不宣頷首,微笑,然後噤聲,各自端起茶水和水杯,各自抿了口。

  此處褚逢程為主,茶茶木和白蘇墨都是客。

  客隨主便。

  褚逢程適時開口:「對了,白蘇墨,渭城已臨近蒼月與巴爾邊關,眼下確實不是久待之處。你若在此,國公爺心中必定不安。我會安排人送你離開,你回京,還是去燕韓?」

  她年關時成親,他亦聽說夫君是燕韓國中之人。

  他是未曾想過,國公爺會捨得讓她遠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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