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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現實其實比話本還要生動得多。

  而這一切,竟是因為褚逢程起因的的緣故。

  白蘇墨嘴角勾了勾。

  對面,是褚逢程繼續:「落水之事可大可小,但不能聲張,我一路沿著湖面去尋你們,當日是遊園會,想輕易出園子而不驚動旁人不是容易事情,所以等我再尋到你們時,你們正好和許金祥一處。許金祥早前便因為馬蜂之事事情同我起了爭執,我猜得到他是在維護你,而當下,見他並無聲張的意圖,而是想悄悄將你們帶出了苑中,足見他不想讓你落水之事被旁人知曉,有許金祥在,你們才能不動聲色離開遊園會。你們離開遊園會,我便先行去了國公府外候著,等見到你的馬車回了國公府,我才暗地裡離開。」褚逢程頓了頓,輕輕笑了笑,「我當時以為許金祥傾心於你,許是這一幕後,你二人能走到一處……」

  白蘇墨微怔。

  也難怪,爺爺寵愛她,整個京中都知曉。

  只是,白蘇墨也忽然想起一事,她早前一直以為許金祥幫她是因為許雅的緣故,許金祥是許雅的哥哥,她與許雅交好,也曾在許府內見過幾次許金祥,就如同因為曲穎兒的緣故,她認識顧閱一般。所以她自然而然想到的,當時許金祥幫她的是因為許雅的原因,只是後來她才知曉許雅的心思,那許金祥……

  她忽然想,許金祥可是因為旁的緣故?

  見她忽然皺眉,褚逢程問:「怎麼了?」

  白蘇墨手中握著水杯,朝褚逢程道:「褚逢程,你方才倒是提醒了我,許金祥同我並無瓜葛,他為何要幫我?況且,還是偷偷幫我,也並不想讓我知曉……」

  褚逢程微頓,他一直以為許金祥是因為喜歡白蘇墨的緣故。

  白蘇墨笑笑:「褚逢程,許金祥有心儀的姑娘,還大老遠地攆人家的路,一路從蒼月攆到燕韓……」

  褚逢程嗤笑一聲。

  許金祥在京中的名聲如何,他自然早有耳聞。

  錦衣紈絝,京中無人能出其右。

  只是說道燕韓,褚逢程忽然問:「蘇墨,其實我亦好奇,那個喚作錢譽的商人究竟有何特別之處?」

  「錢譽?」白蘇墨不解。

  褚逢程笑了笑:「蘇墨,整個京中都知曉你是國公爺的掌上明珠,若非是你自己喜歡,國公爺又寵著你,國公爺又怎麼會捨得讓你嫁去燕韓……」

  白蘇墨方才會意,遂也低眉笑了笑,再抬眸看他:「你知道他叫錢譽?」

  褚逢程聳了聳肩:「去年的騎射大會,就在國公爺眼皮子底下,還有諸多軍中之人在場,他一人竟將全京城的風頭都蓋了去,軍中自然人人都好奇,這錢譽是誰?結果再沒幾個月,都聽聞國公爺的孫女出嫁了,嫁去了燕韓,這姑爺竟就是當日在京中騎射大會冠蓋京華的那個商人錢譽。於是軍中上下都在猜測,這錢譽怕是早前就得了國公爺的喜歡與賞識,在去年的騎射大會上,是許金祥得了國公爺的授意,特意來給錢譽造勢的。於是便還有傳聞,說這錢譽雖是燕韓商人,實則母親娘家是燕韓國中將門之後,還曾是國公爺袍澤,所以,這門婚事雖看似不可思議,其實都在國公爺他老人家的掌握之中……」

  白蘇墨半攏著眉頭,一面聽,一面佯裝認真頷首:「也當真難為這些傳聞了,如何做到一句真一句假,復又一句假一句真的……」

  褚逢程輕笑,似是自他認識她起,她便一直如此。

  他只道她雙耳失聰,又自幼嬌生慣養,應是比旁的貴女性子都要更乖張一些,或是自怨自艾一些。他想過諸多惹她生厭,亦或是乾脆搪塞她的法子,誰想在國公府初見,便見有人一本正經國搪塞公爺,卻也偏偏,與她相處時如沐春風。

  她分明聽不見,卻活得比旁人都更自由通透。

  褚逢程笑笑,「蘇墨,你還未同我說錢譽。」

  「錢譽……」白蘇墨托腮,悠悠道:「你還記得遊園會的時候?」

  褚逢程在記憶中搜尋,似是未果。

  白蘇墨笑道:「褚逢程,錢譽就是那個,在遊園會的時候,帶我跳湖的人……」

  跳湖……

  驀地,褚逢程握拳笑開。

  竟是他。

  白蘇墨遂也跟著笑起來。

  稍許,褚逢程才收了手,端起茶杯,搖頭嘆道:「白蘇墨,我真是回回見你,都越發有相見恨晚的念頭。」他頓了頓,又接道:「若是哈納陶還在,她應當也會喜歡你。」

  白蘇墨心中掂了掂。

  唇畔微微勾了勾,應道:「他是我聽到的第一個聲音,於我而言,處處不同,也彌足珍貴,世上再無旁人可以比擬……若是同他在一處,即便有一日,我忽然又什麼都聽不見了,卻依舊可以踏實心安對晨夕風露,階柳庭花……這便是不同……」

  褚逢程看她。

  她許是不知曉她說這番話時的模樣,也是他心中,希望哈納陶活著的模樣……

  「白蘇墨,我應當謝謝你。」他有感而發。

  「謝我做什麼?」她亦平常看他。

  褚逢程眼角微微挑起一抹笑意,「我早前一直在想,哈納陶已經不在很久了,我為何還是一直想留在這裡,許是應了你方才那句話,也唯有在此處,我才可踏實安心懷念記憶中的晨夕風露,階柳庭花。她在與不在,又有不同?她在我心中便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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