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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果真將古怪眼神瞥了過來:「喂,白蘇墨,你同褚逢程什麼關係啊,他竟什麼都同你說?」茶茶木想到什麼,便忽然轉了調子一般陰陽怪氣道:「早就知道他靠不住,見一個喜歡一個……」

  白蘇墨才惱火,乾脆伸手學他早前敲托木善腦袋一般,重重敲了敲他的頭。

  「喂!白蘇墨!」茶茶木捂頭,難以置信看她。

  再想開頭懟她,才想起似是他這一路都是這般折騰托木善的,他說是同她辯理,那便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眼下還寄人籬下著,他才不做這些事情。

  茶茶木遂而語氣軟了下來,卻仍是份外嫌棄和窩火:「幹嘛,我有說錯?!他連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都同你講,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白蘇墨好氣好笑,不禁道:「你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之類的話,可都是褚逢程教你的?」

  茶茶木正準備回懟她,卻忽得噤聲。

  突然被白蘇墨說中,他竟一時無法反駁。

  臉色就有些不自然。

  白蘇墨笑道:「早前我還在想,你這身應對漢人的萬精油的本事是從何處學來的,眼下算是知道了,褚逢程一手教的。」

  茶茶木果真跳腳:「誰是他教的!是我善於摸索。」

  白蘇墨眼底笑意更濃。

  茶茶木咬牙:「白蘇墨,你究竟站在誰那一邊!」

  在他看來,他們一路同甘共苦,也算是過命的交情了。

  白蘇墨悠悠道:「茶茶木,你可知褚逢程為何同我說這些?」

  「為何!」茶茶木還在氣頭上。

  白蘇墨瞥了瞥他,輕聲道:「褚逢程將你們早前之事悉數告訴於我,是想讓我答應他,這一路上所有關於你的事,都不同旁人講起。」

  茶茶木準備好的怒火,忽得在半路被澆熄。

  白蘇墨繼續道:「你是巴爾人,眼下蒼月和巴爾局勢緊張,想不留痕跡將你全盤摘出。」

  茶茶木噤聲。

  白蘇墨又道:「褚逢程之所以要同我說起,是怕我信不過他,以為他信口雌黃,不肯答應他將你摘出之事。茶茶木,你這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茶茶木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還有,」白蘇墨所幸添油加醋些都說與他聽,「其實早前在京中,我與褚逢程有些過節,結下的梁子還不小,當時還將他直接趕出了京中去,褚逢程其實對我懷恨在心。」

  「……」茶茶木瞪大了眼睛,詭異看她。

  她繼續一本正經道:「所以,我與褚逢程的關係委實算不上好,若非是因為你的緣故,他應當是一個字都不想同我多說,直接遣人將我送走才是,所以……」白蘇墨誠懇道:「在褚逢程眼中,我就是個燙手的山芋,他是想躲得越遠越好,最好不要同我再有什麼交集最好,你日後真要少在褚逢程面前提起我,更不要特意說他與我關係好之類的言辭,我怕他會惱羞成怒,掐死你也說不定。」

  白蘇墨言罷,朝他鄭重其中點了點頭,算做叮囑。

  茶茶木臉色都沉了:「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其實在他心中,褚逢程哪裡是十惡不赦的人,但白蘇墨亦不是四處惹禍之人,莫不是,誤會?

  他如此問,白蘇墨想了想,直言不諱道:「他想拿馬蜂蜇我……」

  「……」茶茶木臉色都青了。

  白蘇墨繼續:「但是所託之人不怎麼保靠,對方悉數說與我聽了。」

  「……」茶茶木臉色青中透紫,「他……他好端端的,怎麼會想拿馬蜂蜇你的……」

  有人打心底里終究還是維護褚逢程的。

  白蘇墨攏了攏眉頭:「我爺爺想讓他做孫女婿,他心中有白月光,又不好直接頂撞爺爺,所以就拿我做文章……」

  「……」茶茶木咽了口口水。

  褚逢程與白蘇墨這兩人的性子,還真是都有可能做出這些事,這也是奇了,這兩人真是結過梁子的……

  茶茶木遂而真的封住了口,不在她面前提褚逢程之事,白蘇墨也如願落得耳根子清淨。

  看來,只要手段得法,茶茶木也是能講道理,或是知曉應當如何講道理的。

  白蘇墨心底笑笑。

  只是茶茶木復又俯身,湊在他跟前,認真道:「你有沒有要問我的?」

  白蘇墨嫌棄往後:「我應當有什麼要問你的嗎?」

  見她一臉懵的狀態,茶茶木心頭范起了嘀咕,也不知她是真的不想問,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茶茶木咬唇,她如此聰明,又怎麼會想不到。

  「我姐同褚逢程的事,他既已都告訴你,也定然告訴你我姐已經過世,你就不好奇?」他一面說,一面環顧四周,全然似做賊一般。

  瞧他這般小心翼翼模樣,白蘇墨嘆道:「茶茶木,這是你同褚逢程之間的事,我好奇來做什麼?」

  茶茶木啞然。

  白蘇墨又道:「你若想告訴他便悉數將來龍去脈告訴他了,你想瞞他,先前才拼了命給我使眼色,既然你不想讓褚逢程知曉,我又好奇來做什麼?」

  茶茶木繼續語塞。

  白蘇墨一字一句都清晰有理,沒毛病。

  茶茶木有些喪氣,似是有不少事情憋在心中,又尋不到出處一般。

  白蘇墨翻開茶杯,替他斟茶:「其實,褚逢程並未同我說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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