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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怎麼在她面前說旁人的趣事,再後來,連一起說話的機會都少了。

  她也是從顧淼兒處聽到的,陳太傅告誡陳嬌,謹言慎行。

  陳嬌不過照做。

  此事她一直未同沐敬亭說起,後來亦有新入京的京官家女兒熱衷提她是非,沐敬亭問起她,她笑笑,旁人說她,她不少幾兩肉,沐敬亭看了看她,沒有說話。

  後來聽聞那家人的兒子在京中亦受排擠,她想也不想便知曉是沐敬亭做的,別人擠兌她,他便去擠兌人家的哥哥,聽起來倒是合情合理。

  沐敬亭慣來護她,她一直感激。

  但再一日,那京官的女兒出現在國公府,哭著說自己不懂事,請她不要讓人擠兌自己的哥哥,她心中忽然想,若是旁人將沐敬亭擠兌得不行,她是不是也會去求旁人。稍許之後,她心中便得到結論,會。將心比心,她遞手帕給那京官的女兒,知道了,擦擦眼淚去吧。那京官的女兒愣了愣,詫異問道,你不生氣了?

  其實她原本也不生氣,她點頭,我慣來心胸氣度大。

  那京官的女兒破涕笑開。

  此時原本到這裡便也算妥善了,興許,她還在京中多了一個朋友。但偏偏沐敬亭剛至苑中,先前聽得清清楚楚,亦冷著一張臉問那京官的女兒,自己吐一時嘴快闖下的禍,自己就當承擔,她是自己來,還是她哥哥逼她來的?

  那京官的女兒語塞。

  沐敬亭讓流知送客。

  那京官的女兒又是哭著出去的。

  彼時白蘇墨有些奈何,「敬亭哥哥……」

  沐敬亭攏緊眉頭:「蘇墨,在京中你不需要刻意去討好奉承每個人,今日若不是她哥哥同她施壓,她會真心來同你道歉?任何人做任何事情之前都要想清楚後果,亦要自己承擔後果,若是每個人都可以口無遮攔說你白蘇墨的閒話,得你一句原諒又如此容易,旁人會如何想你?」

  白蘇墨嘆道:「我亦有說旁人閒話的時候。」

  沐敬亭應道:「我怎麼不知道?」

  白蘇墨深吸一口氣,咬唇道:「敬亭哥哥,日後這些事,你能不能……不管?」

  沐敬亭看他。

  她其實心中有些發怵。

  沐敬亭轉身就走。

  她知曉沐敬亭是同她置氣了。

  自她來京中,一直是沐敬亭同她在一處的時間最長,沐敬亭也慣來同兄長一般照顧她。除了她姓白,沐敬亭姓沐,她與沐敬亭,其實同顧淼兒和顧閱間並無差別。

  顧淼兒時常聽說自己家中的兩個哥哥,顧文年紀大些,管她管得也多,顧閱同她相近些,也同她能玩到一處去,可等顧閱也大了,便也同顧文一樣,都喜歡管她。京中哪家的女兒是飛揚跋扈了,她有沒有受欺負,她近來關注哪家公子哥,那人品性行不行之類,總之,什麼都管,比爹娘還囉嗦,仿佛這才凸顯做哥哥的價值!可要是你問到他,京中哪家的小姐最入人眼呀,他立馬換了臉色,小孩子家家終日打聽這些。要遇到他們心情好了,同你說你未來嫂子應當是如何如何的,還一臉遐想,你直接戳破,不就是誰家的誰誰誰嗎,他臉立馬就綠了,拉長了。反正,他們做得都是對的,哥哥管妹妹也天經地義,你都得按他的來,但你要問起他的事,就是多事,瞎參和,他還不如同他那圈知己朋友交流去。

  每每說到此處,許雅都會感嘆,好歹你哥那也是知己朋友,我哥那兒就是全京中都出名的狐盆狗友。

  大凡這個時候,顧淼兒和白蘇墨都笑不可抑。

  沐敬亭也是如此。

  有一段時間顧淼兒說起近來入京的南陽王世子生得真的很有些好看,她們三人就偷偷跑去遠遠圍觀。後來沐敬亭也不知從何處聽說了此事,臉都能拉到下巴那麼長,還語重心長同她道,就這種臉上跟塗了粉似的有什麼好看呢,盡跟著瞎參和,告訴你,我可有可靠消息,這南陽王世子斷袖。

  斷袖,她難得嘴角抽了抽。

  其實到最後,她也不知道南陽王世子是不是真的斷袖。

  但後來大凡她提起京中或外來入京的哪個世家子弟,沐敬亭總能在第二日上將人家的老底給揭出來。

  再後來,她是看京中哪個世家子弟都覺得人家有些不妥。

  顧淼兒和許雅再次贊同,一樣一樣的。

  ……

  很久之後,沐敬亭與安平郡王府的郡主訂婚,她打趣,聽說安平郡王府的這位郡主,不僅是安平生得最好看的姑娘,還同他一樣喜歡看兵書,喜歡沙盤推演,連爺爺都稱讚過安平郡王府家的這位郡主,昨天聽說安平郡王和沐大人定下這門親事的時候,有人眼睛盯著人家安平郡主就不轉眼了。

  沐敬亭果真惱羞成怒,什麼亂七八糟的,你都聽誰說的。

  少有見沐敬亭如此,她笑得前仰後合,才一口一個要給日後的嫂子繡個荷包。

  沐敬亭的臉是青了一陣,又紫一陣的。

  後來她將此事說與顧淼兒和許雅聽,顧淼兒和許雅都拼命點頭,和自己家中的一樣一樣的!

  ……

  仿佛許久之前的事,白蘇墨還覺歷歷在目。

  此時的沐敬亭自然不會同那時的沐敬亭一樣,為了些瑣事同她置氣三日,更不會像那時的沐敬亭,只要她趴在他背上喚兩聲敬亭哥哥,他的氣便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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