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她只能將茶茶木的行事,嫁接到托木善身上。

  又將霍寧綁架托木善家人的事情說出。

  如此,倒也不覺突兀。

  褚逢程和沐敬亭都仔細聽著。

  托木善也沒有再悶哼,而是認真聽她說。

  她看了看托木善,繼續道:「魯村的時候,我腹痛難忍,托木善帶著我和陸賜敏四處去尋大夫。也是在魯村,大夫告訴我有了兩月身孕,但早前一路顛簸,又沒有特別留意,腹中胎兒有不穩跡象,必須留下幾日安胎,否則孩子怕是會保不住……」

  聽到此處,褚逢程和沐敬亭都怔住。

  三個月以下的身孕容易滑胎,是婦孺皆知的常識,白蘇墨早前一路從燕韓京中趕往濰城,又被托木善劫下,從濰城一路向東,這中間的顛簸折騰可想而知。

  聽到此處,褚逢程和沐敬亭心中都未免有些後怕,若那人不是托木善……

  兩人心底都忽得懸起。

  白蘇墨能安然到此處,便是托木善沒有為難。

  此刻,兩人已心知肚明,只是還是聽白蘇墨繼續說下去。

  「我當時心中怕極了,我怕孩子會留不住。但大夫走後,托木善卻同我說,讓我安心在魯村調養,他會送信到濰城,說我在魯村。」

  褚逢程和沐敬亭再次怔住。

  白蘇墨微微咬唇:「就這樣,托木善帶著我和陸賜敏在魯村多留了幾日,但還是被霍寧的人發現了行蹤。托木善帶著我和陸賜敏東躲西藏,掩人耳目扮過男裝,也為了避開巴爾人走過水路,但霍寧的人追來的很快,我們越走離濰城越遠,最後到了渭城。渭城是蒼月北部重鎮,軍中有朝陽郡的駐軍,只要到了渭城,我和賜敏便安全了,托木善便同我們辭別回巴爾。」白蘇墨鼻尖微紅,「但也正是在渭城,路上有人毆打一看就是巴爾裝束的平民,打得很重,險些被打死,托木善無法坐視不理,便上前去救。再後來,就是褚逢程你來了……」

  褚逢程回過神來。

  雖不知她中間那段家人被霍寧要挾是從何處編來的,但托木善同白蘇墨如何到的渭城他已大致清晰。

  白蘇墨早前便透露過,是托木善救了她。

  褚逢程並不懷疑。

  不管托木善為何會同霍寧攪到一處去,托木善來蒼月的原因又是為何,但若非托木善,白蘇墨和陸賜敏已是兩條人命。

  褚逢程才知托木善做了何事。

  遠比他早前猜的要仗義,英勇的多。

  在心底,褚逢程莫名欣慰。

  卻不敢顯露。

  白蘇墨轉向沐敬亭道:「到了渭城,我們才知戰時的邊關,蒼月人與巴爾人水火不容,托木善待在渭城一日,便危險一日。他曾救過我同賜敏的性命,知恩圖報,我應當還他。所以,我去找褚逢程,要挾他安排托木善出城。褚逢程應了,此事原本應當悄無聲息結束,敬亭哥哥,你晨間來了城守府中,褚逢程才不得不臨時改了時辰,提前將托木善送走。陸賜敏還小,怕她瞞不住事,會將托木善的事情說漏,才一併讓褚逢程安排人將陸賜敏送回濰城。這就是事情始末……」

  白蘇墨說完,廳中良久沒有應聲。

  就連托木善都噤聲。

  第192章 小人物

  沐敬亭微使眼色,身邊的副將上前, 扯掉托木善口中塞的布條。

  托木善順勢看向沐敬亭。

  沐敬亭果真問他:「霍寧此番派了多少人來蒼月?」

  托木善沒有遲疑:「一百餘人。」

  當時他與茶茶木大人偷聽霍寧手下談話的時候曾聽到過這個數字, 也正是那個時候他與茶茶木大人偷聽到霍寧手下綁架陸賜敏, 以此要挾陸敏知的夫人將他們偷帶入城, 這才有了後面他與茶茶木大人到驛館救白蘇墨, 復又救陸賜敏之事。

  托木善應答如流, 半分遲疑都沒有。

  褚逢程和沐敬亭都看得出眼前這個叫托木善的巴爾人並未撒謊。

  白蘇墨表情雖鎮定, 但心底仍砰砰跳著。

  托木善口中塞的布條已被取出,他已可自由說話,白蘇墨先前說了那麼多, 其實有一半是說與托木善聽的,她要摘出茶茶木,托木善應該聽得懂她話中的意思。

  托木善雖出賣了茶茶木,但卻一直想的是隱瞞茶茶木,也從未動過傷及茶茶木的念頭。便是最後和霍寧手下談好的協議,也是繞過茶茶木,不讓茶茶木知曉他在其中所扮演的角色。

  早前茶茶木便說過,托木善是他小時候的玩伴,托木善的阿娘, 阿兄都待茶茶木友善。

  托木善重視與茶茶木的友情。

  此時暴露茶茶木行蹤並無益處。

  她說了這麼多,托木善應當是聽明白了的。

  她只能賭,賭托木善此時不會將茶茶木置於險境。

  托木善也果真沒有多說, 只是有一句, 應一句, 多餘的話都沒有。

  「你叫托木善?」沐敬亭又問。

  托木善又答:「是。」

  沐敬亭繼續察言觀色:「在魯村時為何要放蘇墨?」

  托木善咬牙,只得順著白蘇墨先前的話道:「白蘇墨是你們國公爺的孫女,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人,手上沒有占人命。阿娘從小就同我說,人有所為有所不為,是,早前是我劫持了她,可我沒想過要害她的性命,更美想過要害她腹中孩子的性命,我若是害了她腹中的孩子,同害她有什麼區別?我不做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