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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是不鬆手。

  國公爺微惱:「可是譽兒將你慣的!」

  錢譽?白蘇墨這才抬眸。

  國公爺身後那一襲錦衣華服,一直打量著她的人,不是錢譽是誰?

  錢譽莞爾。

  她臉上不覺浮現出一個會心笑意。

  又見一側還有嚴莫和顧閱,復又點頭致意。

  兩人也都照做。

  國公爺接著道:「這麼久,就只看到爺爺,沒有看到錢譽?他尋你尋了大半個北部,多少日子沒合過眼了,還不快去!」

  白蘇墨趕緊鬆手。

  等白蘇墨鬆手,國公爺心中又不免輕哼一聲,就方才那股子親近勁兒,到了錢譽這裡,便統統拋到腦後。國公爺心頭窩火。

  顧閱和嚴莫都低眉笑了笑。

  國公爺揮了揮衣袖,偏廳中還有褚逢程與沐敬亭的事情尚未處理,蘇墨這裡有錢譽,他二人也有話要說,他不必擔心。

  倒是沐敬亭同褚逢程這裡,他需問清楚。

  大敵當前,竟起內訌。

  這兩人又都不是拎不清的人。

  國公爺心中有數。

  這渭城城守府中這麼多雙眼睛看著,若是處理不好,會亂軍心。

  (第二更同夥!)

  國公爺入內,嚴莫和顧閱卻止步。

  今日渭城城守府之事,國公爺親自過問就好,去多了人,反倒多了幾分難堪。

  有國公爺在,兩邊都翻不起什麼波浪。

  嚴莫和顧閱心知杜明,便都止步。

  苑中的侍衛除卻跟隨國公爺一道來的親信,都退出了苑中。

  苑落一角,錢譽也未顧忌旁人,將白蘇墨圈在懷裡。

  此時,白蘇墨才曉爺爺方才那句話的意思,錢譽尋她尋了大半個北部,多少日子沒合過眼了。她一眼看到他燕窩深陷,見到她,整個人臉上儘是欣慰之色,又都是疲憊之色,肉眼都可看見的臉瘦了下去。

  「讓你擔心了……」她輕嘆。

  聲音很細,就他二人聽見。

  「嗯。」他也輕聲應聲。

  旁人不會知曉這多少日,他是如果熬過來的,她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被巴爾人劫走,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苑中只有被打暈的齊潤,流知和寶澶,還有兩個扮作驛館侍婢模樣的巴爾人。

  追到城門口,說先前有人持國公府的令牌出了城。

  齊潤猛然摸向腰間,果真丟了那枚令牌。

  劫匪狡詐,卻應當又和苑中刺殺的巴爾人不是同一伙人。

  這一點,在平寧的時候,他和於藍便猜到過。

  但沒想到,兩邊竟然都跟來了此處,還都混進了濰城的驛館當中。

  錢譽想起在濰城客棧時見過的那個黑衣人。

  當時若不是走水,許是那人已經得手。

  在錢譽心中,劫走白蘇墨的人與當日那人重疊……

  錢譽垂眸,將思緒掩在眸間,再抬眸,眸間已清明許多:「褚逢程信上說……」他伸手撫上她腹間,她亦撫上他的手,笑著頷首:「嗯……」

  錢譽眼中閃爍,有些激動,亦有些抑制住這縷激動,還參雜了幾分愧疚,輕聲道:「蘇墨,讓你們母子受苦了。」

  白蘇墨看他:「我知道你一直在尋我,也知道你一定會來。」

  她心中一直如此想。

  錢譽心中更咽,撫著她腹間的手輕輕滯了滯,「幾次,我險些都尋到你們,都恰好錯過,蘇墨,在魯村時,我嚇得魂不守舍。」

  白蘇墨詫異:「你去了魯村?」

  「嗯。」錢譽應聲,「沿路尋了很多人打聽,沿著蛛絲馬跡去了魯村,是說前幾天來了外地人,還死了不少人,弄得村里人心惶惶。」

  白蘇墨想起魯村時,茶茶木和托木善與霍寧的廝殺,場面極其慘烈。

  錢譽口中極少說出嚇得魂不守舍這類話,白蘇墨忽然想,這一路從濰城到渭城,真正擔心受怕的人,不是她,而是錢譽。

  白蘇墨寬慰:「你知曉的,我慣來能逢凶化吉。」

  錢譽握緊她的手。

  她的性子,他再清楚不過。

  真正若是逢凶化吉許是不會提。

  輕描淡寫,才是經歷過驚心動魄。

  錢譽心知肚明。

  她果真轉了話題:「錢譽,你怎麼同爺爺一道來了渭城?」

  錢譽知曉她的意圖,也不戳穿,正欲開口應她的話,忽的,偏廳中傳來砸茶盞的聲音。

  苑中都是一驚。

  托木善……

  白蘇墨忽然反應過來。

  爺爺到偏廳中,必然會問起褚逢程和沐敬亭起爭執的緣由。

  而褚逢程和沐敬亭起爭執的緣由,就在托木善和陸賜敏身上。

  陸賜敏是濰城城守陸敏知的女兒,爺爺不會為難。

  爺爺這聲砸茶盞的聲音,應當是衝著托木善去了。

  她早前說起是霍寧抓了托木善的家人,以此要挾托木善來蒼月刺殺她。

  爺爺光是聽到「霍寧」兩個字應當就會震怒,更何況,托木善還是受霍寧的命派來蒼月刺殺她的。爺爺同錢譽一道來的渭城,錢譽定然已經將錢府失火,尹玉被燒死一事告知爺爺。

  爺爺定然會遷怒托木善。

  遭了,白蘇墨心中咯噔一聲,爺爺會殺了托木善的。

  她雖不知茶茶木去了何處。

  但肯定,是托木善替了茶茶木才會被沐敬亭的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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