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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回來做什麼!

  褚逢程心頭恨鐵不成鋼,既然知曉自己的身份,也已成功脫身,為什麼還要折回來!

  回來做什麼!

  越臨到眼前,褚逢程越關心的卻是茶茶木這個人。

  許是感受褚逢程的目光,茶茶木也轉眸看向他,這算是初次以茶茶木的身份見他,茶茶木想的都是他過往對自己的維護,那自己也理應維護他一次。

  茶茶木咽了口口水,艱難扯出一絲嘲諷的笑意:「看好了褚逢程!」

  他伸了伸被綁在身後的手,好似昭告天下一般,得意道:「我可不是被你抓到的,我這就是想來光明正大見你們國公爺了,才讓你的副將將我綁了的,你以為憑你能抓得住我?」

  褚逢程皺眉看他。

  是在撇清他與他的關係。

  「還有。」茶茶木朝他擠眉弄眼,「我叫哈納茶茶木,記住了。」

  偏廳中都轉眸看他。

  如此,便是傻子也聽懂了茶茶木的意思。

  褚逢程應當覺得茶茶木可以,便遣副將去抓過,但褚逢程並不知曉這可疑的人便是茶茶木,而如今,茶茶木聽說了國公爺來渭城城守府,便佯裝撞在了褚逢程副將手上,特意來城守府見國公爺。

  褚逢程攥緊掌心。

  他自然清楚,若是旁人知曉他與茶茶木的關係會有何後果?

  父親,母親以及整個褚家會有何後果?

  褚逢程知曉眼下偏廳中都看著他,唯有手死死按緊佩刀,一聲未吭,也未接茶茶木的話。

  茶茶木似是才放心了。

  笑了笑,這才走到偏廳正中,看了看托木善,說道:「你是不是傻的?」

  「茶茶木大人……」托木善眼中隱隱有濕潤的痕跡。

  茶茶木瞥眼他,用巴爾話說了句:「先看著,別說話,晚點再和你說。」

  托木善點頭。

  似是連托木善這裡也交待清楚了,茶茶木才轉向偏廳中主位上坐著的國公爺。

  國公爺一直冷眼看著。

  他在偏廳中與這個人招呼,與那個人招呼,國公爺都未出聲打斷。

  是恩威並施的人。

  他雙手被繩子束在身後,還是躬身向主位上行禮,躬身禮,是漢人的禮數,是熟悉漢人禮節之人,並且對國公爺恭敬有佳,並非旁的那群狂妄野蠻之輩,偏廳中的人對他的印象其實默默偏好轉。

  茶茶木行完躬身禮,這才抬頭:「國公爺,我是巴爾可汗哈納詩韻的弟弟,哈納茶茶木,這是我的隨從托木善,日前隨我一道來的蒼月。」

  他交待得清楚。

  托木善聽完,伸手扶上左肩,朝著國公爺躬身行禮。

  這便行得是巴爾族中的禮。

  「你是茶茶木?」國公爺問了聲。

  「是。」他再次低頭應聲。

  國公爺在蒼月國中地位非凡,但不是他行禮的理由,他行禮,是因為國公爺是長者,巴爾國中尊崇長者,但這些亦無需向旁人說明。

  國公爺笑:「我憑什麼信你?」

  目光遂即又看向一側的托木善,「憑他喚你茶茶木?」

  國公爺嘴角勾了勾:「似是不夠可信度。」

  嚴莫和褚逢程都不由看向茶茶木,看他要如何接話。

  只有沐敬亭心中知曉,國公爺不是不相信,而是一步一步試探茶茶木的目的和底線。

  若是茶茶木急於證明自己的身份,那便是報了特殊的目的和期盼來見國公爺,且一定要說服國公爺,這在兩軍陣前很常見;但茶茶木若是不急,便既有可能是來試探國公爺的,也證明,蒼月國中許是真有眼線,茶茶木才會胸有成竹。

  國公爺分明只問了他如何證明自己身份,卻已經埋下了試探的種子。

  茶茶木要如何應對?

  沐敬亭也冷眼旁觀。

  聽國公爺一襲話,托木善似是被嚇住,那還能如何證明?

  茶茶木卻是冷靜笑笑,朝托木善道:「來,給我把繩子解開。」

  托木善上前。

  茶茶木又道:「國公爺不介意吧?」

  國公爺伸手,示意繼續。

  托木善照做。

  托木善給他將繩索取掉,茶茶木只覺肩上,手臂上,手腕上都是一松,舒服得「嘶」了一聲,遂即活動活動了筋骨。

  顧閱和嚴莫都皺眉盯著他。

  不知他要做何。

  茶茶木活動完筋骨,才出伸右手,以特定的姿勢放在唇邊。

  顧閱和嚴莫有些沒太看明白,沐敬亭和褚逢程是熟知巴爾人習性的,這個姿勢是吹特定的哨音,應是要召喚自己的獵鷹來。

  「嚴將軍,保護國公爺。」沐敬亭輕聲囑咐。

  嚴莫當機立斷,一手按住佩刀退回在國公爺身前。

  國公爺半生征戰,自然同巴爾人交過手,自然知曉茶茶木要召喚獵鷹,臉上也並未呈現驚慌神色,反而,是好奇。

  一個證明自己身份的方式有很多,但茶茶木竟選了獵鷹。

  有趣。

  國公爺雙目微斂。

  稍許,鷹擊長空,兩道鷹唳都如驚空遏雲。

  是兩隻。

  錢譽心中迅速斷定。

  巴爾人善馴養獵鷹,兇猛的獵鷹,一人能敵十餘善戰之人,早前在軍中,他跟隨外祖父時曾在戰場上見過,其中印象尤其深刻的,喚作雪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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