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月初的時候,她與錢譽才在錢府見過許金祥和秋末,那時候,是說許金祥正好有事與秋末同行,後來亦會同秋末一道離開,白蘇墨料想他應是回京了,卻不想在渭城城守府見到他。

  許金祥是來尋沐敬亭的。

  白蘇墨心中才似是猜到了些端倪。

  早前遊園會時落水,明明是得了許金祥相助,事後,他像渾然不知一般,絕口不提此事。她一直以為是因為她與許雅交好的緣故,許金祥的性子又是個讓人捉摸不透的,許是不願同她多提起,她也不好主動去問。

  可眼下,才似是想通透。

  兩國大軍壓境,隨時可能爆發戰爭。

  當下邊關是最緊張的時候。

  能在此時來渭城尋沐敬亭的,又怎麼會是泛泛之交?

  許金祥同敬亭哥哥交好,而且,一定是很好。

  白蘇墨心底澄澈。

  許金祥亦知道瞞不住了,「白蘇墨,其實……」

  他轉眸看向稍遠處的沐敬亭和錢譽兩人,他二人正說著什麼事情,目光並未像此處看來,周遭也只有他與白蘇墨兩人。

  許金祥心中掂量稍許,才繼續道:「白蘇墨,其實自沐敬亭離京後,他一直托我在京中照顧你,只是不想讓你知道。遊園會那次,我見你在園中許久未回,擔心出事,才會滿園子尋你,剛尋到湖邊,恰好見到錢譽拉著你跳水,身後黑壓壓的一片馬蜂委實也將我嚇了一跳,幸得有錢譽將你救起,我才沿著湖邊去尋你們。此事本就不宜聲張,我當時見錢譽也是口風緊,便想此事最好就此了了,不要節外生枝。」

  白蘇墨眸間瀲灩,沒有應聲。

  許金祥嘆道:「白蘇墨,敬亭一直很關心你。」

  他說的,她都已知曉。

  那時候她只知爺爺逼沐敬亭離京,沐敬亭也聽爺爺的話離京,一句話也未留於她。

  她曾想過,經此往後,許是沐敬亭再也不會回京,她許是再也不會聽到有關沐敬亭的任何消息,但她心中難過的是自幼對她最好的敬亭哥哥,卻在走時悄無聲息。

  我不需要旁人同情,尤其是你。

  這句好似烙印一般,深刻印在她心底。

  她曾見過他年少時最驕傲的模樣,也曾見他跌入過谷底,暗無天日,與他,許是永遠不願再記起,興許不願再記起的,還有她這個人。

  但她不知曉的是,便是他離京,也託了許金祥和流知照顧她,也並非毫無關心。

  他的關心,只是從未讓她知曉罷了。

  白蘇墨攥緊掌心。

  好似藏在心底多年的心結得解,雖來得有些晚,卻也來得足夠寬慰人心。

  許金祥又嘆道,「沐敬亭是說,你看起來諸事平和,在京中也不會主動與誰有過節,但亦有犯渾的時候,而且犯起渾來的時候,做什麼事都可以沒有理由,所以讓我務必在京中照看與你,只是有些事就不必讓你知曉了,否則往後若是讓你知道,你會嫌他這個哥哥管得太多……」

  白蘇墨眸間已泛起些許氤氳,嘴角卻掛起絲絲笑意。

  許金祥惱火:「白蘇墨,你這究竟是哭是笑啊,若是哭了,先不說國公爺,這兩人就能將我骨頭都拆了。」

  白蘇墨又破涕為笑。

  有些事,點到為止,她心中慣來明了。

  「那秋末呢?」白蘇墨遂移了話題,「你來了此處,可是她一人回京的?」

  說到此時,許金祥淡淡垂眸。

  —— 許金祥,我若是你,便去做心中想做之事,去做心中覺得該做之事,男子漢大丈夫,如此優柔寡斷做什麼?

  —— 若你未去,沐敬亭不幸命喪邊關,那你日後每一日都會悔不當初,一聲都不能安心。

  她竟才是最了解他心思的人。

  許金祥深吸一口氣,朝白蘇墨笑道:「她是一人回京的,等我處理完這裡的事就回京尋她。」

  白蘇墨低眉笑笑。

  許金祥又道:「白蘇墨,有件事想托你。」

  白蘇墨目光里有詢問。

  許金祥輕咳一聲,不自然道:「方才是聽沐敬亭說起,國公爺讓你明日啟程回京?」

  她頷首。

  許金祥更加不自然了幾分:「那若是你回京,見到了秋末,你幫我捎句話給她……」

  原來如此,白蘇墨肯定點頭。

  許金祥心中掙扎了少許,還是道:「你就同她說,我已尋到沐敬亭,讓她放心。」

  白蘇墨探究目光看他,他尋到沐敬亭,秋末放心什麼?

  許是許金祥也覺察出不對,臉都有些紅,可又不好再翻回解釋,眼下已然有些尷尬,不如一氣說完好些,許金祥硬著頭皮繼續道:「還有,我好歹早前也在京中一直照顧你不是?」

  輪到白蘇墨錯愕,他忽然說起此話,她有些措手不及。

  只得微微點頭。

  許金祥又攏了攏眉頭,古怪道:「那你幫我盯著些,若是秋末家中再尋人來同她相親,你就幫我攪黃了!」

  白蘇墨眸間的訝異頃刻變為有些啼笑皆非。

  有人繞了這麼大圈子,竟是鄭重同她叮囑此事。

  尤其是「攪黃了」這三字,鏗鏘有力,不容置喙。

  見她如此,許金祥果真更加窘迫。

  白蘇墨只得收起方才的笑意,認真道:「不負重託。」

  許金祥當下鬆了口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