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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眼中有些歉意。

  白蘇墨笑笑:「正好同陳將軍說會兒。」

  見芍之來,陳輝心中便也放心,遂同身後之人一道請辭:「末將先行告退。」

  芍之上前攙著白蘇墨。

  陳輝便帶那人一道退出苑中。

  方才,幸好他制止了這人繼續說下去。

  出了苑外很遠,又無旁人處,陳輝才道:「說罷,沐大人那邊什麼消息?」

  剛才在苑中,委實不妥。

  而且,險些被白蘇墨聽到。

  若不是軍中之人慣來敏銳,許是他沒攔住來人說完。

  那人低頭道:「沐大人讓送信來,說……還未尋到國公爺和錢公子下落,河水流往下幾里,便是懸崖瀑布……」言及此處,那人有些說不下去。

  陳輝面色蒼白。

  那人又道:「沐大人說還在搜尋,所以消息暫時不會傳到京中,夫人暫時不會知曉,所以國公爺和錢公子失蹤一事還未同人道起,只是百密一疏,終究怕有人泄露出去,所以沐大人的意思是,陳將軍需心中有數。在大人回京之前,切勿讓風聲傳到夫人耳中,引夫人傷心。」

  陳輝沉默。

  那人繼續道:「其實,沐大人是說,也不是全然沒有希望。沐大人和褚將軍已遣了諸多人手去尋,下游沒有死傷的蹤跡,應當還有生還機會,只是水流太急,也怕是衝到了不知的地方,但駐軍處還未放棄,一直在尋,就怕漏掉何處。沐大人的意思說,如果國公爺和錢公子尚在,也是這月余的功夫就會有消息傳來,夫人知曉這其中原委也是多擔心一場,許是還會牽連腹中胎兒;但若是國公爺和錢公子都不在了,沐大人是說,也讓夫人安心生產後,再告知夫人好些。所以,無論哪一種情況,都暫時不要讓夫人知曉……」

  那人話中雖帶了希望,陳輝卻沉聲道:「沐大人讓人傳消息應當已是月余前的事,眼下才到你我這裡,若是期間人已尋到,自然是好;但倘若是沒有尋到,只怕是紙包不住火,不知還能瞞多久……」

  那人也不應聲了。

  陳輝嘆道:「沐大人何時回京?」

  「若是今日聽聞的巴爾政變消息屬實,那我邊關危機得除,沐大人回京不似我們一路走得慢,應當,最遲也是七八月的事情。」

  眼下,業已五月下旬。

  陳輝緘默良久,才又開口:「你且看住夫人的行蹤,還有夫人身邊的芍之姑娘和華大夫的行蹤,切勿讓旁的消息傳到夫人耳中去。一切,都按沐大人說的,等他回來再說。」

  「是。」那人應聲。

  ……

  (第二更抵京)

  在運城呆了四五日後,白蘇墨一行終於繼續啟程回京。

  途中華大夫還是囑咐,能慢則慢些。

  照此估算,從運城到京中,若是不出意外,他們一行再需個四五日左右。

  華大夫和芍之起初都還擔心白蘇墨,可白蘇墨這幾日的精神頭卻出奇得好,也沒放心思在胡思亂想上,也恢復了早前在馬車中看書的習慣。

  只是越顯懷,越容易乏和累。

  食量也似是在這個月陡增。

  華大夫便開始控制她的飲食。

  沒一頓都少吃些,一日裡多加餐上三兩頓。

  大凡有精神頭的時候,華大夫都讓芍之扶她去散步,也適當尋地方走樓梯。

  白蘇墨也都聽華大夫的話。

  等到六月初抵達京郊時,已是炎炎夏日。

  馬車內悶熱,馬車窗的簾櫳芍之都不敢放下。

  這樣馬車行得慢,還能有些風,又不至於悶熱難忍。

  白蘇墨早前算不得怕熱,但六個月左右的身孕,身上似是能竄出火來一般,衣裳都似比芍之要少上一季。

  再加上已到京郊,便很快抵京了。

  自去年離京,這一晃已是將近十月,宏偉的城郭映入眼帘的時候,白蘇墨眼中忍不住氤氳了。

  去年離家,還是爺爺同她……

  白蘇墨微微咬唇,想起華大夫的話,又將情緒噎回喉間。

  另一側,雖然離得尚遠,芍之卻已然看呆。

  這……這是京城?

  早前在平城,芍之已覺繁華如廝,但尚且還在這城郭外,已可瞥見一語,平城同京城相比,怕是九牛一毛都難以匹及。

  馬車緩緩在城門口停下。

  陳輝騎馬上前交涉。

  這隻軍隊有一百餘人,京中禁軍定是要盤問的。

  白蘇墨遠遠透過車窗看到城門處,陳輝同看守城門的禁軍溝通,很快,禁軍詫異看向白蘇墨這邊的馬車處,待得瞥見一隅,趕緊拱手致意,遂揮手讓駐軍隊伍趕緊入京。

  國公爺的孫女遠嫁,京中禁軍都有所耳聞。

  眼下,蒼月和巴爾邊關起了戰事,主帥便是國公爺,白蘇墨此時回京是情理中的事情。

  國公爺在禁軍中的威望極高,白蘇墨是國公爺的孫女,禁軍里對白蘇墨慣來都是尊敬有佳的。

  駐軍隊伍緩緩入城,守城的禁軍都紛紛低頭拱手,已是極高禮遇。

  白蘇墨已透過車窗,朝為首的禁軍點頭致意。

  待得隊伍一行都入內,早前的禁軍才嘆道:「沒錯,真的是國公府的白小姐,我早前在宮中見過。」

  另一人也嘆道:「我聽聞白小姐早前遠嫁燕韓了,此時應是邊關生了戰事,國公爺命人將白小姐接回來的,許是蒼月京中安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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