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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說許相這叫大行不顧細謹,平日裡看似對家中子弟不加管束,實則真到了關鍵時候,這種撒手教育的方式還是出眾了;有說還是國公爺有手段,許相怎麼教這個兒子都無輒,結果送到國公爺跟前,這就脫胎換骨了;還有說是國家大義面前,還是有浪子回頭氣勢的。

  總歸,許金祥人還未回京,京中都已傳得沸沸揚揚。

  夏秋末看他騎馬從城門處進入,意氣風發跟在方將軍身後,目送他背影遠去至街角盡頭,正欲離開,卻見前方酒肆二樓,許金祥的狐朋狗友二人組梁彬和付簡書在一面揮手,一面吹著口哨。而許金祥果真抬眸看向他們二人,七八月的夏日酷暑難當,陽光照在他身上,卻神采奕奕。

  夏秋末默默轉身。

  許金祥四處張望著,但滿眼的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哪裡看得到夏秋末蹤跡。

  許金祥心中有些不滿嘀咕:「這人也頹小氣了些,今日怎麼說都是個大日子,也不來京中迎接我。」

  就不知道他最想看到的人是她嗎?

  許金祥咽了口口水,神色有些懨懨。

  可隨後,目光瞥至不遠處,映入眼帘的不是父親母親和許雅是誰?

  許金祥微怔。

  許相一臉想笑又忍住不笑的嚴肅臉,許相夫人則是滿眼喜色,就連許雅都在同他揮手。

  許金祥咧嘴笑起來。

  許相還是沒繃住,皮笑肉不笑了一番,而後佯裝握拳低頭,避開了。

  許金祥想起,許久沒有見到父親這種虛偽卻發自內心的笑意。

  貌似前一次,還是小時候褚將軍帶褚逢程入京的時候,他將褚逢程給揍了。

  父親一面給褚將軍道歉,一面這樣皮笑肉不笑,事後卻笑出聲來。

  都是許久之前的事,許金祥嘴角勾起。

  顧閱處並無期許。

  他最想見的人,許是已經永遠都不會再出現。

  「二哥!」顧淼兒的聲音穿破了周遭的喧鬧。

  還是嚇了顧閱一跳。

  顧閱哭笑不得看她。

  她笑顏如花。

  顧文在一側朝他笑。

  顧閱也跟著笑起來,笑意全然寫在臉上。

  褚逢程則全然都在笑。

  從入京就開始笑。

  旁若無人的笑。

  其實從巴爾歸來就開始笑,一直笑了回京的一路。

  旁人問起,他也不說。

  還有騎馬走路撞到樹上的時候。

  總歸,人人都知曉褚逢程近來不大正常,但他卻守口如瓶。

  ……

  隊伍中,唯獨不見的人是沐敬亭。

  沐敬亭不能騎馬,卻亦不在轎攆的行進隊伍中。

  蘇晉元同范好勝一道去看大軍凱旋去了。

  太后請了梅老太太今日入宮。

  清然苑內,石子正同白蘇墨說著街上的盛況,粗使的小丫鬟跑來了苑中:「沐大人來了。」

  白蘇墨抬眸,苑外,一襲清澈白袍亦抬眸打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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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越來越有大結局的節奏了。

  堅持日更2個月了,我們來放個紅包吧。

  都出現哦

  第210章 要生了?

  白蘇墨撐手起身, 芍之扶她。

  七月里驕陽似火,屋內放了冰也驅不散這股熱氣,白蘇墨先前用一枚簪子將頭髮綰起, 漏出鎖骨修頸, 眼下,伸手取了簪子。

  待芍之扶她起身, 沐敬亭已踱步至外閣間中。

  「敬亭哥哥。」白蘇墨莞爾。

  「胖了。」沐敬亭亦笑笑, 有些避過她的目光。

  他沒帶國公爺和錢譽一道回來。

  心中好似芒刺在喉。

  回京的一路他一直在想,當日若是答應沒有幫錢譽, 沒有讓錢譽偷偷藏到隨行的駐軍當中, 是不是至少錢譽今日還在這裡?平安守著白蘇墨,平安看著孩子出生?

  是他將她至於今天的境地, 進退維谷。

  大軍今日凱旋,他並未在隊伍之中。

  凱旋是值得慶賀之事,但他無心慶賀。

  早前他讓陳輝隱瞞國公爺和錢譽失蹤之事, 因為國公爺和錢譽失蹤的時間不長,駐軍在周遭一帶就近需搜尋尚有轉機;他也一再推遲回京的時日,是希望等到國公爺和錢譽的行蹤確定,但等了兩月, 都是空談……

  邊關協議得定,大軍拔冗。

  國中上下一片沸騰。

  又有誰知曉, 這弱小的傷亡和和平的協議竟是國公爺以身涉險換來的?

  到如今, 連副骸骨都未尋得。

  而白蘇墨, 和她腹中的孩子, 也變成失了親人的人。

  大軍凱旋,普天同慶,但他想來見的人只有白蘇墨。

  他路上業已聽說,白蘇墨知曉國公爺和錢譽失蹤,動了胎氣,現如今在府中靜養也未出府過,太醫也說過孩子許是會早產。

  他心中猶如鈍器划過。

  與白蘇墨,腹中的孩子便許是錢譽留給她的所有。

  沐敬亭知曉她是何心境。

  她慣來有事有放在心中,少有說與旁人聽。

  便是如今梅老太太和蘇晉元都在府中作陪,顧淼兒和夏秋末幾人也輪流到府中看她,陪她打發時間,她能將所有的哀鳴都鎖在心底深處。

  沐敬亭心底好似剜心。

  手中卻如往常一般,輕輕彈了彈她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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