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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賜敏破涕為笑。

  ……

  濰城到朝陽郡便只需十日了。

  遠遠的,就見許金祥和夏秋末迎了出來。

  朝陽郡同燕韓倒是離得近,夏秋末同白蘇墨反倒時常見,只是許金祥不好輕易離開駐軍處,來的多是夏秋末,只是如今夏秋末手中牽著四五歲的孩子,孩子見了白蘇墨便親切奔過來:「姨母。」

  夏秋末的孩子慣來親切喚她一聲姨母。

  白蘇墨抱起她:「阿雲長得好快……」

  在她印象里,似是比平安和如意這個年紀的時候要出了那麼一些來。

  夏秋末應道:「女孩子都長得快些。」

  白蘇墨好似恍然大悟。

  許金祥亦上前,拍拍錢譽肩膀:「可帶了『三杯倒』來?」

  錢譽眯眼:「帶了。」

  許金祥笑不可抑,錢譽亦拍拍他的肩膀。

  兩人跟在白蘇墨和夏秋末身後入了朝陽郡。

  等出了朝陽郡,很快便到了將軍府,許相和許相夫人熱情招呼。

  自京中到朝陽郡路途遙遠,能見到的熟悉面孔其實不多,白蘇墨也算是許相和許相夫人看著長大的,白蘇墨來朝陽郡,許相和許相夫人熱情款待,錢譽便留給了許金祥招呼。

  「怎麼來朝陽郡了?」做了多年的封疆大吏,許金祥已目光銳利。

  錢譽亦不相瞞,「蘇墨想來見你們了。」

  許金祥遲疑,片刻,「可有事情瞞著我們?」

  錢譽怔了怔,一杯下肚,竟在許金祥面前道:「蘇墨聽不見了,我想帶她出來走走……」

  許金祥亦怔住,「白蘇墨她……」

  錢譽笑了笑:「她很好,只是不想旁人知曉擔心。」

  許金祥頷首,遂而無話,各自飲酒。

  同許相和許相夫人說完話,白蘇墨便同夏秋末一處。

  如今,夏秋末的事情依舊繁忙。同她一處時,還不斷有夏家在各地看管生意的掌柜來送帳冊,以及布料的樣式和顏色,白蘇墨只覺像極了在家中同錢譽一處的時候。

  阿雲便同白蘇墨一道玩。

  「娘親總是太忙。」阿雲抱怨。

  白蘇墨笑道:「那爹爹呢?」

  阿雲想了想,「爹爹太兇。」

  白蘇墨忍俊,「你爹爹見到你,心都化了,怎麼會凶?」

  阿雲認真道:「因為,娘親凶他,他就只有凶我了。」

  「原來如此。」白蘇墨好似恍然大悟一般點頭。

  「可我還是很喜歡我爹爹。」阿雲很自豪,「他們都很羨慕我有這樣的爹爹和娘親……」

  白蘇墨抱她:「怎麼辦,我亦有些羨慕。」

  阿雲又笑:「怎麼會?我還羨慕你呢?」

  白蘇墨意外:「哦,說來聽聽,你羨慕我什麼?」

  阿雲認真道:「娘親最喜歡你了。」

  白蘇墨笑不打一處來。

  「怎麼了?」夏秋末方才忙完,便快步上前。

  白蘇墨似是並未聽見。

  夏秋末微怔。

  方才,似是第二回 。

  阿雲摟著白蘇墨脖子道:「姨母,你又走神了,娘親喚你呢……」

  白蘇墨眸含歉意:「抱歉,光顧著同阿雲說話了。」

  夏秋末亦笑道:「我方才聲音也不大。」

  白蘇墨並未在意。

  這一夜,借宿在將軍府。

  錢譽心中有事,三杯倒喝完就倒了,白蘇墨照顧著。

  許金祥有了上回的經驗,這次,反倒沒怎麼醉。

  「怎麼了?」他見夏秋末悶悶不樂。

  夏秋末上前擁他:「金祥,我好似覺得,蘇墨又不見了……」

  許金祥愣住,沒有應聲。

  夏秋末眼中些許氤氳:「我怕讓她知道我看出來了,便一直裝作沒發現,可這會子,我心中實在難過。」

  許金祥攬緊她,「錢譽知曉了。」

  夏秋末微楞。

  許金祥嘆道:「錢譽會照顧好她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錢譽這人,可是?」

  夏秋末破涕為笑。

  可眼下,屋中,是白蘇墨在照顧他。

  他今日喝得爛醉,她鮮有見他喝得爛醉如泥過。

  她替他寬衣,他都無知覺。

  她亦伸手颳了刮他的鼻子,輕聲道:「丟不丟人……」

  他睡夢中伸手將她扣下,她亦隨性在他懷中不動彈了,他的呼吸在她而後均勻得起伏,她分明聽不見,他的氣息卻溫厚得貼在她耳後。

  白蘇墨握緊他的手,十指交叉,放於腰間,輕聲寬慰道:「我很好,勿難過,至少,上天眷顧,讓我聽到過你的聲音,那便夠了。」

  她得的眷顧從來多,她聽過他的聲音。

  還聽過他心中的聲音。

  她在他的砰砰心跳聲中吻他,亦聽他惱火在心中道,白蘇墨你就是來克我的……

  是啊,她就是來克他的。

  但他,卻是她的救贖。

  ******

  從朝陽郡出來,錢譽破天荒說,最近的是茶茶木,可要見見茶茶木和托木善?

  她意外。

  錢譽誠懇道,過往他心術不正。

  白蘇墨愕然,眼下呢?

  錢譽笑道,聽聞茶茶木可汗迎娶了一位羌亞的妻子,管束嚴格,無暇顧及旁的心術。

  白蘇墨哭笑不得。

  他伸手攬上她腰間,夫人可要管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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