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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國公府和當今皇室確實有些沾親帶故的,她喊他一聲哥哥,也不為過。

  盛心菱更享受的,是她走過去跟顧庭問安時,旁邊那些姑娘看她的艷羨眼神。

  顧庭這樣驚艷風華的男子,旁人頂多偷偷看一眼,便知與他之間不可攀的距離,宛如高嶺之花,難以靠近。

  他是清風明月,不落凡塵。

  可她不一樣,她能與他說話,還與他的關係非同一般。

  盛心菱深深的酒窩裡載著滿滿的笑意,可顧庭卻只瞥了她一眼,目光就全落在了她身後的林余嬌身上。

  這使得盛心菱臉上的笑容稍稍一凝,再恢復過來,也不如之前生動了。

  林余嬌看到顧庭,神色微微一僵,但見盛心菱已經過來和他打招呼,還喊得那般親熱,也不得不走過來,福了福身子給他行禮。

  顧庭站在她身前,神色冷冽,聲音里也是數不盡的疏離,「林姑娘,不必多禮。」

  盛心菱覺得他們二人之間的氣場有些奇怪,心頭的情緒也越發微妙了。

  她重新挽住林余嬌的胳膊,臉上的笑容也不再似之前那般盛,「對了林姐姐,你還未同我說,為何你這些日子都住在太子府?顧庭哥哥和我很熟,若是他敢欺負你,你就告訴我。」

  顧庭聽到她這話,眉頭不由深皺了一下,轉而看向林余嬌。

  果然,她的神色浮現出幾抹難言的尷尬,不過轉瞬即逝。

  她能如何說呢?

  她如今在顧庭身邊無名無份,就連個通房丫鬟都不是,不清不白,實在難說。

  更何況,為了名聲,她更不願意說。

  林余嬌心頭微梗,總覺得盛心菱若是她的好姐妹,就不該在大街上這樣問她,只會讓人難堪。

  可盛心菱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直來直去天真爛漫的性子,確實不帶什麼腦子。

  深厚的情誼讓林余嬌決定暫且只當盛心菱是沒想那麼多才問她的,但還是稍稍將手從盛心菱的懷中抽了出來,才答道:「是因為太子府中有人病了,我在幫她調養身子,住在那兒,方便一些。」

  她雖然已經失了清白,但也只能說謊,不願讓人看輕自己。

  顧庭微怔,沒想到林余嬌把她和他之間的關係摘的乾乾淨淨的。

  不過也是,若換了他,也想不到該如何回答。

  顧庭想,是不是該給她一個名分才對......

  第22章

  盛心菱聽了林余嬌的回答,眨了下眼,又去看顧庭的神色。

  見他眉目深深,仿佛若有所思,她便問道:「顧庭哥哥,你府上的誰病了?可是我認識的?」

  「......」顧庭抬眸,淡淡的眼風掃過因為說謊而有些許慌張不安的林余嬌,決定幫她一把,保全她的名聲,隨口說道,「你不認識,是我一個屬下。」

  顧庭眸光冷淡而疏離,言語間也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擺明了就是不想與盛心菱再在這事上糾纏下去。

  盛心菱也識相的住了嘴,換了個話題,「顧庭哥哥,我和林姐姐打算去北望樓喝茶,你也要同去麼?」

  顧庭看向林余嬌,見她垂眸出神望著地上,一臉不想認識他的樣子,心裡又湧起了一陣無名火。

  虧得他還為她的名聲著想,刻意幫著她一塊說謊。

  顧庭的臉愈發冷,低沉的聲音也冷得如數九寒天的冰稜子,冷冷一聲「不去」,便走了。

  當然,走之前,他還是和盛心菱道了一聲別,這是他對救命恩人的禮遇。

  盛心菱望著他頎長峻拔的背影漸漸消失在人海里,仿佛因四下的火樹銀花而鍍上了一層淺淺的光,好看得令人心馳神往。

  這個人,本身就是會發光的。

  他對所有人都冷淡,唯獨對她有些不一樣。

  盛心菱心裡不由泛起一絲甜,她知道,這是因為她救過他。

  其實......這並不是她的功勞。

  盛心菱還清清楚楚的記得事情的原委。

  她那天收到了林余嬌的信,知道她來了京華,興沖沖的出府去尋她。

  結果到了林余嬌信中所寫的住處,卻被鄰居告知林余嬌上山採藥去了。

  盛心菱想見林余嬌想得緊,當即就上了馬車,決定去山上尋她。

  結果她看到了林余嬌費力地將昏迷的顧庭拖到山洞裡,給他擦傷口,給他敷草藥。

  後來,追殺顧庭的人尋了過來,林余嬌為了幫他,孤身一人引著那些追兵跑開了。

  盛心菱恰好帶了幾個護院保護她的安全,當下立斷,讓護院進山洞將顧庭抬了回去。

  顧庭的救命恩人,自然也就成了她一個人。

  盛心菱搶占了林余嬌的功勞,心中有愧,不敢再見她,便沒有再去尋她。

  後來又收到了林余嬌的一封信,也悄悄的燒了。

  顧庭那麼好,卻只對她另眼相看,這樣的特殊待遇,盛心菱實在捨不得放棄。

  如果不是聽到林余嬌進了太子府,盛心菱心中慌張,怕有所敗露,才花了大手筆買通太子府的人送信進去,將林余嬌約了出來。

  若說林余嬌是在太子府給人治病,她是一個字都不信的。

  她也知道,在場的幾個人,都心知肚明這是一個謊話,卻沒有拆穿。

  她唯一放了心的,便是顧庭似乎還不知道,他真正的救命恩人是林余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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