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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這樣倒在陸寒的懷裡,清冽的尾音顫著又似帶著勾人的小鉤子一般,除了色厲內荏,似一隻明明心裡害怕得要命又故意撲騰著翅膀的小雞崽。

  陸寒覺得,甚是有趣。

  他抬起指尖,捻了捻顧之澄額邊一縷小小的碎發,薄唇輕啟道:「哦?陛下怎知,臣想要什麼?」

  顧之澄咬了咬唇,淡粉色的唇瓣被她咬出了月牙似的白印子,才狠聲道:「朕知道,你不過是想要朕的江山而已,朕給你便是了。」

  陸寒漆黑的瞳眸微微一縮,好似在細細端倪著顧之澄的臉。

  顧之澄一咬牙,又說道:「你若想要,父皇離開時給朕留下的一道兵符,也給你便是。」

  上一世,這兵符也被陸寒用計謀弄走了,還不如現在她主動乖乖奉上。

  陸寒舔了舔唇角,卻沒說話,只是眸光灼然地望著顧之澄。

  那雙清凌凌的眸子深處,映著的是顧之澄比月色還要美的杏眸。

  見陸寒毫無反應,顧之澄轉了轉黑碌碌的眼珠子,又試探性地說道:「不如......朕的後宮也給你?」

  陸寒的掌心頓時一緊,狠狠掐著顧之澄的腰。

  顧之澄吃痛驚呼,忙不迭地用小手拍著陸寒堅闊冷硬的胸膛,「你你你......你說話歸說話,不要對朕動手動腳!」

  陸寒仍舊沒說話,那雙眸子愈發深得不可見底,泛著危險的光芒。

  「君......君子動口不動手!」顧之澄顫顫巍巍又小心翼翼的使勁扒拉著陸寒按在她腰間的手。

  可是他的手硬得像石雕似的,她根本掰不開他的一隻小手指QAQ

  陸寒感覺到手指尖仿佛被小貓撓似的,又輕又癢,卻沒有半點力氣,喉嚨也跟著發癢了,眸光也愈發幽深。

  這小東西軟軟的一團坐在他身上,又十分不安的扭動。

  一番氣.血.上.涌,他好像快要按捺不住。

  終於,顧之澄感覺到在她的不懈努力之下,陸寒鉗在她腰間的大掌鬆開了。

  她還沒來得及鬆口氣,陸寒又突然扣住了她的後腦勺。

  她的腦袋小,他的手掌大,只消輕輕一托,就讓她難以掙扎。

  顧之澄瞳眸放大,驚得眸底的星光搖搖欲墜,小嘴微張,「你......你要做什麼?」

  「似乎是陛下說,動口不動手的。」陸寒開口,沉冽的嗓音顯然已經啞了大半。

  他一隻手按住顧之澄不安扭動的身子,另一隻手扣著顧之澄的後腦勺,慢慢一寸寸靠近。

  顧之澄漆黑的瞳仁中映著陸寒愈發放大的俊臉,慌得小手在半空中徒勞的掙扎。

  陸寒瘋了。

  一定是瘋了。

  顧之澄咬咬牙,看到陸寒已經近在咫尺的臉,好看到他長睫之上每一根細密的睫毛都清晰可辯,他黑眸之中每一寸細碎的暗光都真實可見。

  顧之澄渾身抖了抖,大聲喊道:「來人!!!!!」

  陸寒動作一滯,雙眸幽深地看向顧之澄。

  這小東西......竟敢喊人?

  呵,他倒要瞧瞧,躲得了一時,能不能躲得了一世。

  陸寒暫且將顧之澄全部鬆開,恢復了往日清清淡淡的神色,正襟危坐,仿佛什麼事也沒發生過。

  顧之澄站起身,立刻跑回自己的龍椅上,委委屈屈地理起龍袍上被陸寒弄出來的一些小褶子。

  都怪她自己蠢,為何要靠近與陸寒說話。

  坐在這龍椅上說話,他不也能聽清楚?

  顧之澄埋起頭來,像是能找個地縫鑽進去的小鵪鶉,將自己好生責怪了一番,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離陸寒離得遠遠的。

  畢竟他有病,又容易發病,發起病來還喪心病狂。

  她若不離遠一些,就是自討苦吃了。

  待田總管聽了顧之澄的吩咐,替她叫了一碟桂花栗子糕和一盞茉莉清茶後,顧之澄才漸漸平息了慌亂的心緒。

  強自鎮靜的將茶點全部用完,顧之澄那顆砰砰亂跳的心才算安定了一些。

  但這個在顧之澄眼裡已然瘋了的陸寒,似乎暴露了自己的狼子野心後,也毫不避諱起來。

  就這樣目光灼灼的一直盯著顧之澄瞧。

  瞧得她臉頰發燙,他還猶自微勾著殷紅的薄唇,笑得意味莫測。

  顧之澄在陸寒的目光之下,愈發頭皮發麻。

  用完點心後,她總算壓了壓驚,能好好與陸寒說話了。

  她知道,陸寒發瘋,定是以為她想這些利國利民的法子是為了保住自己的皇位,削減他的勢力。

  所以上一世,他才沒有同意,反而覺得她深藏不露,能想出那樣的法子,對她也高看一眼,更忌憚了一些。

  確實,她當時那樣提議,確實是存了自己的私心。

  若是考校制度一旦執行,她第一步就是要將陸寒的親信和黨羽全考校一遍,成績劣等的全撤了官,再換一批身家清正剛直不阿的寒門子弟上去。

  可惜......陸寒是不會給她這個機會的。

  或許上一世她身死之後,陸寒倒是用了她這個好法子,但她也無從知曉。

  可眼下,她的這個提議,她相信陸寒是會同意的,因為......她已經自願讓出皇位了。

  顧之澄咬了咬唇,清潤明朗的少年音色再次在御書房內低低的擴開,「小叔叔,朕方才所說,句句出自真心實意,並不是與你說著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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