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不耐煩地重新將頭別過去,「你可還有旁的東西要帶走的?」

  顧之澄連忙搖頭,她才不會帶她的銀票出宮,供他路上花。

  既然被迫當了閭丘連的人質,她自然是要花他的錢,哪有當了人質還自個兒倒貼銀錢的道理。

  實際上,閭丘連並不是問顧之澄可否要帶銀票,而是問她可有姑娘家常用的東西要帶上。

  而且顧之澄體弱多病,最好常用的藥也帶上幾副,他可不想逃亡路上還要給她去找大夫。

  可顧之澄小腦袋搖得似撥浪鼓似的,那纖細的脖頸再狠狠搖幾下便要斷了,上頭血跡仍未乾,傷疤未愈,又扯動了些許,重新沁出絲絲縷縷的鮮血來。

  閭丘連眸光微暗,隨意扯了條衾被上的絲帛,將顧之澄的脖子纏了好幾個圈。

  他的手法粗魯,也不溫柔細緻,給她纏傷口的時候顧之澄甚至以為他改變了主意,想要直接勒死她。

  一番膽戰心驚以後,顧之澄的脖子上多了幾層歪歪扭扭的綾羅綢緞,丑得不堪直視。

  但因她的小臉雪白似比脖頸上的綢緞還要細膩,所以依舊不減絲毫絕色。

  見止住了血,閭丘連滿意地收回了目光,但瞥向顧之澄那張臉,眸中又露出幾絲不滿的微光來。

  「走吧。」閭丘連突然彎腰,不由分說地將顧之澄扛在了肩頭。

  顧之澄不安地扭動了幾下,調整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便安心地鹹魚了。

  閭丘連:???怎麼感覺她很熟練的樣子?

  不過已經耽誤了太久,閭丘連也沒時間再同顧之澄廢話,又扛著顧之澄沿著他溜進宮的路線,再次偷偷摸摸逃出了宮。

  顧之澄身段小巧玲瓏,所以並沒有費比進宮時多多少的力氣,很快便輕輕鬆鬆出了宮。

  顧之澄在閭丘連的肩頭上,一路感嘆著皇宮裡的守衛一個個跟紙糊的一般,明明她已多遣了五成的守衛在附近巡邏,可他們一個個的仿佛就是眼瞎似的,完全看不到頭頂在一座座宮殿屋檐上逐月而行的閭丘連。

  待到落了地,顧之澄心底才收回對那幫子守衛的鄙視和無奈,狗腿地誇了一句,「你的輕功好好喔。」

  她的身份被知曉,所以也懶得偽裝少年音,畢竟怪累的,所以現在用的是自個兒又輕又軟的本音,仿佛泡在了溫柔的月色里,輕輕糯糯有些黏人的乖巧,聽得閭丘連神色微變。

  閭丘連:......為什麼有一點隱秘的小開心呢?

  呵,美色誤人,他一定要牢記上一世的教訓。

  而出宮後,顧之澄心裡便又開始了「宮外的月亮比宮裡圓,宮外的水也比宮裡甜,就連宮外的空氣也比宮裡清新」一類的對自由的嚮往。

  出了宮,便真的不想再會宮裡了。

  顧之澄知道,閭丘連以她為人質,想要威脅陸寒喪權辱國的計劃是行不通的。

  因為在陸寒的心裡,江山社稷遠比兒女情長要重要得多。

  更何況,她被閭丘連殺了,是更好的機會,可以讓他少了後續的許多麻煩,是名正言順登基繼位的極好時機。

  所以顧之澄可以肯定,閭丘連提出的一系列條件,陸寒一概都不會答應。

  到時候她這個人質沒了價值,閭丘連只會一怒之下,殺她泄憤。

  因此現在最好的法子,便是與閭丘連打好關係,好讓她即使沒有了利用價值的時候,閭丘連也會放她一馬,饒她一命,允許她離開。

  為了保住小命,她能屈能伸,更何況只是同閭丘連說說好話而已,她之前討好陸寒時這一套早已用得滾瓜爛熟了。

  既不會少一塊肉,還能有諸多好處,何樂而不為。

  早在閭丘連肩膀上就已經想清楚的事情,所以顧之澄剛落地便試了試。

  瞧起來,效果倒是不錯的。

  夜色掩蓋之下,顧之澄悄悄抿了抿唇,又聽到閭丘連說道:「明早你宮人就要發現你不見了......所以在天亮之前,我們今晚要連夜趕路。」

  顧之澄淺淺皺了皺眉,「顧朝的驛馬在夜間都是不趕路的,夜間響馬,容易招來山賊悍匪,且今夜月光不夠亮,星光更是寥落,你如何能看得清路?」

  閭丘連不屑輕哼道:「婦人之見......」

  「......」顧之澄還未反駁,就又被閭丘連重新扛在了肩上。

  閭丘連輕功也是極好的,即便扛著顧之澄,也依舊能身形飄忽地行走在澄都的大街小巷中,整個人都隱匿在牆角檐下的陰影處,城內負責宵禁值守巡邏的士兵也並未發現他的動靜。

  此時城門已經關緊,有士兵在城門口嚴陣以待地值守著。

  可閭丘連依舊只需要在城牆一側的陰影之下腳步輕點幾下,就這樣飛檐走壁躍過了高高的城牆,到了澄都之外。

  也幸好是今日月光與星光都稀疏寥落,又有濛濛的晚霧,所以士兵們的視線受阻,並沒看到閭丘連在這兒翻牆而出。

  顧之澄再次被閭丘連放在地上,還未來得及看清周遭的一切,又被閭丘連提上了馬背。

  「這是顧朝的馬。」顧之澄還未坐穩,只看清了這馬的模樣,就聽見閭丘連策動了馬鞭,促使馬兒跑了起來。

  「隨便偷的。」閭丘連單手握著韁繩與馬鞭,馬背顛簸不已,顧之澄不得不悄悄握緊了馬的項圈,生怕自個兒掉下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