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那人至大漢身旁蹲了下來,笑道:「原來今日的不是肥兔子,而是頭大野豬啊,還當真挺肥的。」

  趙清允未忍住,哧的一聲笑了,也虧得她這時候還笑得出來,明明應是情勢兇險,叫她們二人膽戰心驚之事,卻因著眼前此人的言語,叫人生生忘了此時的險境。

  自打他現身後,她莫名的竟覺安心了。

  而那人聞得她的笑聲,目光微轉望來,她身子一縮躲到了夏蟬背後。

  「你是何人,敢壞你爺爺的啊……」大漢的話還未說完,男子的手搭上了釘在他小腿的匕首,只輕輕一動,就痛得大漢哭爹喊娘的求饒。

  趙清允偷偷打量了一眼,縮了縮身子,只看著她就覺得是要疼死人了。

  「唉呀唉呀,對不住,下手重了。」男子嬉笑著,「嘶,可惜了,小爺我今日身上只有一把匕首,如此就不對稱了。」

  漢子一聽,臉色立變,雙手撐地往後退去:「不不不,不必了,如此挺好的。」

  再來一把,他便廢了。

  男子笑眯眯地從背簍里抽了一支長箭,蹲著往前又挪了兩步,把玩著長箭道:「無妨,沒匕首,小爺還有箭,這個也是一樣的。」

  大漢看著他手中的利箭,大叫著拖了條傷腿,跌跌撞撞的爬起身,往來時路逃命去了。

  男子緩緩起身,衝著大漢的背影揚了揚手中的箭:「慢走啊,不送了啊。」

  那痞痞的腔調,聽得後方的趙清允忍俊不禁,憋笑憋得委實辛苦。

  也當真是奇了,本是生死攸關的兇險之事,愣是被此人鬧得跟場笑話似的,以至於此時她回想適才的驚心動迫時,半絲心慌都想不起來了。

  男子起身,轉而大步流星行來,袍擺被山風吹拂著,上下翻飛。

  趙清允怔怔地望著他,直到在跟前站定,目光仍落在他臉上,而他亦在打量她。

  趙清允瞧他眉目清秀如水月觀音,又因墨發高束額頭高寬而顯得英氣十足,豈是俊美二字可形容的。

  而男子細細將之打量了一番,笑道:「與人為妾?那我還當真是頭一回見著姑娘家打扮的妾室,奇了。」

  她呆了呆,須臾回神明白過他的話來,看來方才自己說得話他都聽見了。

  正要出言,又聽得他笑道:「哦,我明白了,莫不是這乃閨房新情趣?」

  將將要出口的一句話硬是被堵得梗在喉頭,趙清允漲紅了臉,卻仍倔強的用盈盈水眸望著他,瞧得他不由伸手摸了摸鼻翼,又乾咳了一聲。

  「雖說此處是京郊,然近來有股流寇至此作亂,尋常女子如今都不敢來了,如姑娘這般貌美的,往後還是別來這地兒晃了,我送你們下山,趕緊回家去吧。」

  說罷話,男子轉了身便往下頭走去,那模樣,讓她覺著自個兒長得美還是罪過了。

  最終,男子只是將她們送至馬車旁,趙清允問了他的姓名和住處,想改日再謝,然男子卻擺了擺手,只道了一句若有緣再見,介時再問她要謝禮。

  既然人家不願多說,她自也不好多問,挑起帘子往後望去時,見那人還站於原地目送著他們。

  「姑娘怎不多問一句,興許人家就說了。」夏蟬看著她的行徑,笑道。

  她放下帘子坐正,掃了身側的人一眼:「他若想說,我問一遍他自會相告,若不願,問再多也無用。」

  夏蟬點點頭,思襯道:「我瞧那人的衣著,應也是世家富貴子弟,回頭讓老爺打聽打聽,興許還是相熟之人呢。」

  「打聽他做什麼?」趙清允的身形隨著馬車輕輕搖動著,嘴裡滿不在乎地說道。

  誠然,那男子長得眉清目朗很是好看,但天曉得他到底是何身份,指不定又是個紈絝子弟。

  夏蟬笑著,湊近她:「我適才瞧他看見姑娘時雙眼都發直了,定是傾慕於姑娘,指不定是樁好姻緣呢。」

  她轉頭看著夏蟬,眉一挑伸出了手,佯裝著擰了她一把:「好吧,你是不是巴望著趕緊讓我嫁出去,你好回太夫人身邊伺候去。」

  「哎呀,當真是冤枉了,我實是怕未來姑爺搶走了姑娘,您看不出來我這是爭風吃醋呢。」

  「既如此,我出嫁前定然先將你給嫁了,免得你同人吃醋。」

  二人笑說著,不過轉眼的功夫便進了城,往城東左都御使秦府而去。

  趙清允與這秦家並無血緣之親,因著她父母早亡,她外祖母瞧著她的叔伯不好相與,硬是將她奪了過去,不成想她三歲上的時候,外祖母又病故了。

  而外祖母與秦家太夫人是閨中好友,其彌留之際,瞧著自家勢不如前,生怕她受苦,便將她託付給了秦太夫人,從此她便住在了秦家。

  她六歲時,某日秦老太爺也不知是颳得什麼風,忽道自己老了,要落葉歸根了,死活要回老家瑞陽去,誰都攔不住。

  秦太夫人擔心若不隨著一道兒回去,哪日他先走了或是自己先走了,這一輩子的夫妻臨了最後一面未能見上,怕是會不甘心,只好一同回去了,她自然也就隨著去了。

  這一走就是十年。

  十年間,秦老太爺駕鶴西去了,秦太夫人卻遲遲未提回京之事,直到近日秦老爺捎了封信過來,眾人才得以迴轉。

  想到此處時,馬車在秦府門口停了,門口兩個女婢一個返身入內通傳,一人快步下了台階迎接。

章節目錄